第62章 定向召喚韓非子
韓非子信物拿到的第二天，林默沒有急著召喚。
他一個人坐在休息室里，盯著掌心那塊刻著「韓非」二字的玉牌發呆。玉牌入手溫潤，隱隱有光澤流動。他想起韓非子說的話——「法者，天下之公器也。」不是為誰服務的工具，是維護公平正義的準則。他想了很久，覺得自己離那個境界還很遠。但他至少做對了一件事——讓那兩家企業握手言和。
系統在腦海里說：「小子，想不明白就別想了。韓非子的法，不是想出來的，是做出來的。你做到了，就夠了。」
林默把玉牌收好，站起身。窗外，天色已暗。明天，該召喚韓非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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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天還沒亮，林默就醒了。他穿好衣服，走到窗前。東方的天空泛著魚肚白，幾顆殘星還在微微閃爍。晨風從窗外吹進來，帶著一絲涼意。他摸了摸懷裡的玉牌，推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靜，只有遠處偶爾傳來巡邏士兵的腳步聲。他走到作戰室門口，推開門。
裡面已經有人了。小胖趴在桌上，枕著平板，口水流了一桌子。蘇晚晴坐在角落裡，手裡拿著一本書，正低著頭看。聽到開門聲，她抬起頭，看到林默，微微一笑。「這麼早？」
林默點頭：「睡不著。」
蘇晚晴站起身，把一本書塞進林默手裡。「給你。」
林默低頭一看，是一本《韓非子》。書頁已經泛黃，邊角有些磨損，顯然被人翻過很多遍。扉頁上有一行小字，字跡娟秀——「法不阿貴，繩不撓曲。」林默翻開書，看到其中一頁被人用紅筆圈了出來。那一段寫著：「治強生於法，弱亂生於阿。」
他沉默了很久。然後他把書合上，貼身收好。「謝謝。」
蘇晚晴搖搖頭，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兒，小胖醒了。他抬起頭，看到林默，愣了一下，然後猛地跳起來。「老林！今天召喚韓非子？是不是今天？」
林默點頭。
小胖興奮得手舞足蹈：「臥槽！韓非子！法家集大成者！法、術、勢！依法治國的鼻祖！我等這一天等了好久了！」
陳教授和周老將軍也來了。陳教授手裡捧著那本剛列印出來的《韓非子》樣書，手都在發抖。周老將軍站在窗前，背著手，看著窗外的天空，一言不發。
林默走到作戰室中央，從懷裡掏出那塊玉牌。玉牌在晨光中泛著溫潤的光澤，上面刻著的「韓非」二字古樸厚重。他深吸一口氣，點開系統界面。
【檢測到信物·韓非子玉牌，是否消耗10000國魂值進行定向召喚？】
當前國魂值：11500。
他點下【確認】。
剎那間，整個指揮部上空風雲變色。原本晴朗的清晨，驟然烏雲密布，雷聲滾滾。一道金色閃電劃破長空，緊接著，無數道金光從雲層中透出，照亮了整座城市。
那些金光在空中交織，漸漸凝聚成一座巨大的天平虛影。那天平足有百丈高，通體由純粹的光芒凝聚而成，左盤上刻著「法」，右盤上刻著「律」。天平緩緩旋轉，每轉一圈，就有無數法典的虛影從天而降——《法經》《秦律》《唐律疏議》《大明律》《大清律例》……它們在夜空中盤旋，散發著莊嚴的氣息。每一部法典都代表著一個時代的法治精神，層層疊疊，仿佛整部華夏法律史都在眼前展開。
緊接著，天空中出現了無數虛影。那是韓非子一生著述的篇章——《五蠹》《顯學》《定法》《難勢》《問辯》……每一篇都在夜空中展開，字跡金光閃閃，像是有千萬人在同時誦讀。那些字跡從竹簡上飛出來，化作金色的光點，在天空中匯聚成一條金色的長河。長河中，無數法治先賢的虛影浮現——商鞅、李悝、吳起、申不害……他們齊齊朝天平行禮。
作戰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小胖張大嘴巴，平板掉在地上都沒察覺。蘇晚晴捂住嘴，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陳教授站起身，渾身發抖，喃喃自語：「這是……這是……」
光芒中，一道人影緩緩走出。
那人穿著一身黑色的官袍，面容清瘦，目光如炬。他手裡拿著一卷竹簡，竹簡上刻著「法」字。他每一步踏出，腳下都有法典虛影浮現——《法經》《秦律》《唐律疏議》……每一部法典都代表著華夏幾千年的法治精神。他睜開眼，目光穿越千年，落在林默身上。
他微微一笑。
「後生，你來了。」
聲音不大，卻仿佛在每個人心中響起。
系統在腦海里喃喃道：「韓非子……法家集大成者……《韓非子》傳世兩千多年……本座終於又見到了。」
林默愣愣地看著他，一時說不出話。
韓非子緩步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世界。他的目光掃過那些高樓大廈、車水馬龍、閃爍的霓虹燈和飛馳的汽車，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這就是兩千多年後的世界？」
林默點頭。
韓非子沉默了幾秒，然後嘆了口氣。「變了，全變了。但有些東西沒變。」他回過頭，看著林默，「人心沒變。貪婪、自私、爭鬥，都沒變。我當年寫的那些法家思想，到今天還能用。」
林默恭敬地行禮：「前輩，弟子林默，見過韓非子先生。」
韓非子擺擺手，示意他不必多禮。
「你通過了考驗，自然有資格喚我出來。說吧，需要我做什麼？」
林默說：「前輩，您已經幫了我很多。您讓我明白，法不是冷血的工具，是維護公平正義的準則。」
韓非子看著他，目光溫和。「後生，你比老夫當年強。老夫寫《五蠹》的時候，只有自己一個人。你身後，有孔子、墨子、孫子、老子、莊子，還有無數支持你的百姓。」
他伸出手，輕輕按在林默肩上。「記住，法者，天下之公器也。不是為誰服務的工具，是維護公平正義的準則。」
林默鄭重地點頭。
韓非子的身影漸漸消散，化作點點光芒，融入那座巨大的天平虛影中。天平緩緩旋轉，越轉越快，最後化作一道光柱，直衝雲霄。光柱在天空中炸開，化作無數光雨，灑落在整座城市。
街上的行人伸出手，接住那些光雨，感覺掌心一片溫熱。天平虛影漸漸消失，天空中只剩下幾縷淡淡的金光。
作戰室里恢復了平靜。小胖愣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話。「老林……剛才那是……韓非子？」
林默點頭。
小胖忽然跳起來：「臥槽！韓非子叫我小伙子！韓非子跟我說話了！我能吹一輩子！以後我出去就說，我是被法家鼻祖認可的男人！」
陳教授坐回椅子上，老淚縱橫。「韓非子……真的是韓非子……我研究了一輩子法家思想，沒想到有生之年能親眼見到他……」
蘇晚晴看著林默，眼眶微紅。
林默低頭看著掌心。兩片葉子安靜地躺著，金光流轉。孔子的標記、墨子的標記、孫子的標記、老子的標記、莊子的標記、韓非子的標記，在藥爐印記旁邊亮起，像六顆新生的星。六顆星，六個方向，六種力量——仁愛、非攻、詭道、無為、逍遙、法治。
他攥緊拳頭。還差一個荀子，一個孟子，一個鬼谷子。還差六片神葉。
窗外，陽光灑進來，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他抬起頭，看著遠方的天空。諸子百家，還差荀子、孟子、鬼谷子。扁鵲、張仲景、孫思邈的遺願，也要儘快去做。
他摸了摸懷裡那個布袋——阿米爾留下的遺物。「阿米爾，再等等。還差六片神葉。」
遠處，星光點點。他想起韓非子說的話——「法者，天下之公器也。」他笑了。
窗外，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