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拿錢砸
與此同時,迎賓樓。
雅間裡熱氣騰騰,紅燒肘子、清蒸鱸魚、醬牛肉擺了一桌。
南宮伊諾嘴裡塞著肉,含含糊糊地問:「你那火槍,到底什麼來路?北疆那會兒我就想問了。」
王蕭灌了口酒,往椅背上一靠。
「我自己琢磨的,找工匠打的。」
「你?」南宮伊諾不信,「你還會這個?」
「怎麼,瞧不起人?」
王蕭翻個白眼,「爺腦子好使,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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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伊諾撇撇嘴,懶得跟他掰扯,又夾了塊肘子皮塞嘴裡。
王蕭往前探了探身子,壓低聲音:「你覺得這玩意兒,怎麼樣?」
「還行吧。」南宮伊諾嚼著肉,「動靜大,能嚇馬,打獵夠用。」
「打獵?」王蕭樂了,「就這?你是沒見過它在戰場上的樣子。」
他比劃著名,「裝好藥,扣一下,『砰』!對面穿再厚的甲也給你開個窟窿,比弓箭好使多了,而且只要練個幾天就能上手。」
南宮伊諾筷子頓了頓,抬頭看他:「你是說……」
「對嘍。」
王蕭往椅背上一靠,「我打算給咱那五百親兵,全配上這玩意兒。」
「五百杆?」
南宮伊諾眼珠子瞪圓了,「那得多少錢?」
王蕭伸出一根手指頭。
「一百兩一桿?」
「五百兩。」
「奪少?!」
南宮伊諾差點沒噎死,「你搶錢啊?」
「又不是我賣,是那鬼市老頭黑。」
王蕭嘆了口氣,「不過貴有貴的道理,這玩意兒在戰場上,那就是降維打擊。」
南宮伊諾愣了半天,忽然放下筷子,盯著他:「你跟我說這些,啥意思?」
王蕭笑了,給她倒了杯酒。
「意思就是,你幫我練練那幫人,騎射你比我強,火槍配上馬,那才叫騎兵。」
南宮伊諾盯著他看了兩秒,端起酒杯一口悶了。
「行。」
「痛快!」王蕭一拍大腿,「來,吃菜吃菜,涼了就腥了。」
窗外頭,天色暗下來,燈籠一盞盞亮起來。
南宮伊諾又夾了塊肉,嚼著嚼著忽然笑了:「你說齊王那孫子,這會兒是不是在家氣得摔碗呢?」
「那可不。」王蕭灌了口酒,「一萬兩銀子,夠他肉疼一陣子了。」
倆人相視一笑,碰了個杯。
王蕭夾了塊肘子塞嘴裡,嚼了兩下,忽然把筷子一擱。
「對了,今兒個從皇帝和齊王那弄了不少銀子。」
南宮伊諾抬頭看他:「咋了?」
「我想著,乾脆全砸給老姚,讓他大規模造槍。」
王蕭掰著指頭算,「五百杆,一桿一百兩,那就是五萬兩。再加上火藥、鉛彈、刺刀,雜七雜八的,沒個七八萬兩下不來。」
南宮伊諾筷子懸在半空,眼珠子瞪得溜圓。
「七八萬兩?你瘋了?」
「瘋什麼瘋。」
王蕭灌了口酒,「這玩意兒要是能配齊五百人,那就是一支無堅不摧的精銳,到時候管他什麼禁軍、鐵騎,全他娘的歇菜。」
南宮伊諾盯著他看了半天,忽然放下筷子。
「行,你有種,不過那老頭能接這麼大的活兒?」
「所以才要把銀子全砸過去啊。」
王蕭往椅背上一靠,「有錢能使鬼推磨,那老頭脾氣再臭,還能跟銀子過不去?」
南宮伊諾撇撇嘴,懶得跟他掰扯,又埋頭吃肉去了。
王蕭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夜風吹進來,涼颼颼的。
他心裡頭盤算著,明天一早就去找老姚,把這筆買賣敲定了。
五百杆燧發槍。
配上訓練的女衛和親兵。
到時候,看齊王還怎麼蹦躂。
南宮伊諾那邊已經造完半盤肘子了,滿嘴流油,壓根沒空搭理王蕭。
王蕭靠在窗邊,腦子裡那根弦卻沒松。
光有火槍,還是差點意思。
真要攻城拔寨,還得整點大傢伙。
火炮。
那種能一炮轟塌城牆的玩意兒。
要是在北疆那會兒就有這玩意兒。
打白水鎮哪還用得著費那勁?
直接架幾門炮,轟他娘的。
這才爽呢。
可問題是,老姚那老頭會鑄炮嗎?
就算會,這玩意兒動靜可比火槍大多了。
在哪裡實呢?
城裡?
那是找死。
得找個偏僻的地方,偷偷摸摸地搞。
王蕭搓著下巴,越想越美。
南宮伊諾見他沒動,又喊了一嗓子:「你傻站著幹嘛呢?中邪了?」
「來了來了。」
王蕭轉身坐回去,夾了塊肉塞嘴裡,嚼著嚼著忽然咧嘴笑了。
「你笑啥?」南宮伊諾一臉狐疑。
「沒啥,想到點好東西。」
「神神秘秘的。」
南宮伊諾翻個白眼,懶得問了。
吃完飯,王蕭抹了把嘴,沖外頭喊了一嗓子:「柳娘子!」
柳蘇酥推門進來,手裡還端著茶盤。
王蕭從懷裡掏出一疊銀票,往桌上一拍。
厚厚一摞,碼得整整齊齊。
柳蘇酥愣了一下:「這是幹嘛?」
「一萬兩。」
王蕭手指頭點著那疊銀票,「你幫我跑趟鬼市,交給老姚。」
柳蘇酥眉頭皺了皺:「你要他做什麼?這麼多銀子?」
「五百杆。」
王蕭伸出五根手指頭,「就是上次給他看的那種貨,標準版的。讓他抓緊造,越快越好。」
柳蘇酥盯著那疊銀票看了兩秒,抬頭瞅他。
「這麼急?」
「急。」王蕭往椅背上一靠,翹起腿,「你跟他說,錢我付了,就看他自己有沒有本事賺。」
柳蘇酥噗嗤笑了。
「你這是拿錢砸他啊?」
「砸就砸唄。」
王蕭笑了笑,「那老頭脾氣臭,但手藝是真沒得說,我就不信,銀子堆他臉上,他能不動心?」
柳蘇酥把那疊銀票拿起來,數了數,揣進袖子裡。
「行,我幫你跑一趟,不過話說前頭,那老頭要是犯倔,我可沒辦法。」
「你只管把話帶到。」
王蕭站起來拍拍衣裳,「他要是嫌少,我再加。」
南宮伊諾在旁邊聽得直咂嘴:「你可真捨得。」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王蕭扭頭看她,「這玩意兒要是能配齊,往後咱就是橫著走。」
柳蘇酥沒再說什麼,轉身出去了。
腳步聲消失在樓梯口。
王蕭坐回去,又給自己倒了杯酒,一口悶了。
窗外頭,夜色濃得化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