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屬泰迪的?
珊瑚剛剛走,周猛、南宮伊諾、張孝卿和沈明德前後腳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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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猛一進門就嚷嚷:「蕭哥,那肅王太囂張了!」
南宮伊諾跟著撇嘴,往桌上一拍:「兩千精兵,他這是來參加登基大典還是來打仗的?」
張孝卿拱拱手:「太后,殿下,五天前,肅王留其次子留守雲涼,自己帶著兩千精銳從雲涼出發。」
許姜月眉頭一皺:「兩千精兵,他想幹什麼?」
「回太后,」張孝卿苦笑,「肅王說沿途匪患猖獗,帶兵是為了自保。」
沈明德臉都綠了:「自保?他沿途勒索地方官,過一城要一城的孝敬,西京府那邊更過分,直接住進舊皇宮了!」
「什麼?」周猛眼珠子瞪得溜圓,「那是先帝的行宮,他配住?」
南宮伊諾抱著胳膊:「殿下,京城十幾萬大軍,怕他個鳥?要不半路截了算了。」
王蕭擺擺手,「急什麼?他就是要給咱們下馬威。」
「殺了肅王,西州就亂了。」
王蕭把信往桌上一拍,嗤了一聲。
「就讓他囂張。」
他從袖子裡摸出那封信和玉佩,往桌上一擱。
「孤早就派青鸞衛去了,抄家、抓人,一條龍服務。」
「等著吧。」
周猛眨巴眼:「等啥?」
「等十月初一。」王蕭往椅背上一靠,翹起腿,「那天早上,都穿朝服,出南熏門,『迎接』肅王。」
南宮伊諾愣了:「咱們去接他?給他臉了?」
「太上皇去,陛下去,太后也去。」王蕭咧嘴一笑,「孤要好好會會這位王爺。」
就在這時。
門「吱呀」一下推開。
一個青鸞衛女衛進來,單膝點地。
「太后,王爺,嗣肅王在西苑鬧事,攔著不讓出,嘴裡不乾不淨的。」
許姜月臉一沉:「他又鬧什麼?」
「他……要女人,說讓奴婢們伺候他。」
王蕭噗嗤樂了。
這小子,屬泰迪的?
他站起來,拍拍袍子上的灰。
「太后娘娘,走,瞧瞧去,讓孤看看這位嗣王殿下,到底多有種。」
許姜月瞥他一眼:「你倒是不嫌事大。」
「嫌大?孤巴不得他鬧大。」
王蕭往外走,扭頭沖那女衛詢問。
「他罵什麼了?」
「罵……罵奴婢們不給臉,說他爹到了要弄死咱們全家。」
王蕭腳步都沒頓一下。
「呵呵,挺橫啊,那孤得好好會會他,你去讓珊瑚把那幾個和肅王串通的大臣都押解到西苑。」
那女衛領命就走。
許姜月理了理袖子,也跟了上來。
「哀家也去,看看他到底哪來的底氣。」
幾人一前一後出了殿。
門口,阿依古麗和瑪依拉還杵在那兒,腰杆筆直,跟兩根標槍似的。
王蕭瞥了她們一眼:「你們兩個,也跟著去。」
阿依古麗眼睛一亮,手按刀柄上:「是!」
瑪依拉更直接,兩步竄到王蕭身邊,那架勢,跟護食的母豹子沒區別。
瑪依拉還偷偷拽了拽王蕭袖子:「王爺,待會兒能動手不?」
「看情況。」
王蕭翻個白眼,「別啥都沒說就先砍人。」
不久之後,西苑。
謝雲升那院子,被青鸞衛圍得水泄不通。
里三層外三層,刀槍如林。
那幾個旭特部姑娘站在最前頭,腰裡別著部落短刀,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一副恨不得吃了謝雲升的架勢。
謝雲升站在門口,臉漲得跟豬肝似的,正跟倆女衛嚷嚷。
「你們知不知道我爹是誰?肅王!手裡十萬大軍!你們他娘的活膩了是吧?」
見王蕭過來,他先是脖子一縮,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隨即想到自己老爹快到了,腰杆子又硬了。
「王蕭?你來幹嘛?」
王蕭沒搭理他。
往院中央一站,掃了一圈。
「跪下。」
謝雲升愣了。
「太后娘娘在此,你不跪?」
謝雲升臉一僵。
他看看許姜月,又看看王蕭,咬了咬牙,撲通跪下去。
後頭那幾個手下跟著撲通撲通跪了一地,
膝蓋砸在青磚上,悶響一聲。
但是只朝著許姜月的方向。
「臣,參見太后。」
王蕭往他跟前一站,上下打量他一眼。
「聽說你要女人?」
謝雲升嗤了一聲:「關你屁事?」
「還要老子的人伺候你?」
王蕭笑了,笑得謝雲升心裡發毛。
「你爹來了,也得守孤的規矩。」
他往前湊了半步,聲音不大,字字往耳朵里鑽。
「你算個什麼東西?」
謝雲升當場就炸了,爬起來就要往王蕭臉上招呼。
「王蕭!你他娘的……」
「啪!」
王蕭抬手就是一巴掌。
脆響。
謝雲升臉一歪,眼冒金星,嘴角直接滲血。
「你、你敢打嗣王?!」
段內侍尖叫著撲上來,被瑪依拉一腳踹開,在地上滾了兩圈。
「反了!反了!」
盧氏從屋裡衝出來,摟著兒子,哭天搶地。
「王蕭!你不得好死!我夫君馬上就到京城了,到時候看你怎麼死!」
「拿下。」
王蕭眼皮都沒抬。
阿依古麗和瑪依拉早就等不及了,一步竄上去。
一人按肩膀,一人擰胳膊,直接把謝雲升從盧氏懷裡拽出來,往地上一摁。
「啊!!!!」
謝雲升臉貼在青磚上,疼得直抽氣。
「放開我!你們這些蠻子!知不知道爺是誰!」
二女手上又加了幾分力。
她們在部落里十二歲就能跟雪豹搏鬥,這力道哪是謝雲升這種錦衣玉食的公子哥受得了的?
骨頭嘎吱響。
「疼疼疼!」
謝雲升胳膊差點被擰脫臼,疼得嗷嗷叫:「王蕭!你放肆!你只是個郡王,你無權打我!」
「確實。」
王蕭蹲下來,跟他平視,語氣慢悠悠的。
「孤不比你高。」
「但是有一條……」
他伸出一根手指頭,在謝雲升眼前晃了晃。
「陛下賜孤贊拜不名。」
「這贊拜不名是什麼意思,還需要孤給你解釋嗎?」
他頓了頓,嘴角往下撇了撇。
「連陛下都不直呼孤的大名,你卻屢次直呼孤的大名。」
「是不是謀反?」
「該不該打?」
謝雲升腦子嗡的一下。
贊拜不名。
入朝不趨。
劍履上殿。
這三樣,是當初新帝登基時賜給王蕭的恩典。
自己怎麼把這茬給忘了?
贊拜不名,意思就是連皇帝都不直呼其名。
自己一口一個「王蕭」,往小了說是失禮,往大了說。
那就是僭越。
那就是不敬。
那就是謀反。
「還有。」
王蕭站起來,拍了拍袍子上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