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南人的支持
第309章 南人的支持
羊慎之坐在太子之側,看向面前的黨羽」們。
「天下大事,在諸位忠臣。」
「先前陛下輕信小人,聽取讒言,意禍亂朝綱,實在不該。」
「我這次返回建康,就是要勸諫陛下,親賢舉能,遠離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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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臉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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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丹陽尹的位置,我認為,溫太真足以勝任。」
溫嶠一愣,茫然的看向羊慎之。
我??
溫嶠實在沒想到這裡頭竟然還有他的事。
羊慎之說道:「太真,這丹陽尹總領都城大事,位高權重,若是再讓劉隗這一類的小人占據,早晚會出現動亂,倒不如由你這樣的賢才出任。」
「你的名望足夠,才能更是非凡,由你來坐鎮後方,我想,整個中原乃至河北的軍士們都會感到安心。」
「太真以為呢?」
溫嶠略有些遲疑,這可不只是選賢舉能這麼簡單了,羊子謹好像是準備用太子黨的成員來占據重要的位置,從而徹底架空皇帝,做好新舊交替的準備。
溫嶠同樣很反感皇帝的許多操作,但是,溫嶠也不願意加劇父子二人的矛盾。
若是用太子黨的成員來奪權,那殿下必定也會成為被皇帝所忌憚的對象,而皇帝在某些時候又十分的果斷,這要是引發了廢太子之類的大事,無論結果如何,對太子肯定是不利的,那畢竟是君,那畢竟是父。
溫嶠問道:「朝中能出任這個位置的人有很多,子謹為何要我擔任呢?」
「因為太真是最值得信任的,不只是太真...
羊慎之看向面前眾人,「還有諸君,都要出任更加重要的官職。」
果然。
溫嶠苦笑了起來,「子謹,在座的眾人,都是東宮之臣,自古以來,東宮急著去干預朝政,都不是什麼好事,何況,這都不只是干預,這是要爭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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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等先前因為這爭權,吃了不少的苦頭,怎么子謹也準備做這樣的事情呢?」
羊慎之臉色平靜,「就是因為吃了不少的苦頭,才必須要這樣。」
「北邊的胡人乃是大敵,不可輕視,我要起兵討伐他們的時候,後方必須要安穩,出不得半點差池,若是後方都是些不可信的人,我又怎麼放心北伐?」
「可是...」
「太真!」
司馬紹忽開了口,他語氣平靜,「子謹都覺得你能勝任丹陽尹的位置,你又有什麼好遲疑的呢?」
「子謹還不曾回來的時候,太真總是勸我,讓我勿要急著做事,等子謹回來,聽取他的建議後做事。」
「如今子謹回來了,怎麼太真自己卻不願意聽從?」
連太子都開口了,那這爭鬥也是避免不了了,溫嶠便調整了原先的想法,他看向羊慎之,「子謹,這丹陽尹的位置,並不是那麼好謀取的。」
「先前王公幾次舉薦賢才,都被陛下給否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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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在有些地方可以避讓,可在有些地方是絕對不會退讓的。」
「丹陽尹總領都城大事,若是強行推進,只怕會引起大亂。」
溫嶠索性也就將話說得直白些。
這首都最高長官如果都不是皇帝的親信,那皇帝就真的要成為太極殿主人了,命令連殿門都出不了,這是皇帝絕對不會忍受的。
雖說當下忠臣」們比較強勢,昨天更是逼得皇帝說出要禪讓這樣的話,但是司馬睿畢竟是一個成年的皇帝,忠於他的人也並不少,能做出來的事情同樣也不少。
他要是不退讓,硬剛到底,那場面會非常的難看,或許真的會走到禪讓,或者是退位太子的這一步。
江左朝廷才剛剛建立,對各地的控制尚不算強力,這要是換個皇帝,好不容易重新立起來的朝廷很可能會分崩離析。
「無礙,若是亂了,再收拾就是。」
「現在亂了,總比領兵出去時亂了要好。」
羊慎之的臉色堅定,沒有絲毫的遲疑。
司馬紹也緩緩說道:「亂不起來。」
王府。
王導正樂呵呵的跟陸嘩一同下棋。
院內外無比的安靜,兩人看起來也都十分的愜意。
陸曄眯起了雙眼,「公的良婿既已到了建康,怎麼還遲遲不來拜見呢?」
王導輕聲說道:「大概是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辦吧。」
「昨日的事情,使群臣議論紛紛...陛下到底是什麼意思?」
王導放下了棋子,抬頭看向陸曄,「士光是來與我問罪的?」
「豈敢。」
「只是好奇而已。」
「從昨日的事情來看,子謹前來建康,應當不只是為了成婚之事吧?」
王導皺起眉頭,「士光這是在指責我的子婿恐嚇皇帝,行不臣之事嗎?」
「陛下說出那些話,是因為受到小人的蠱惑,跟我那女婿沒有任何關係!」
「天下人皆知,我那女婿,以忠義為本,忠心事君,勞苦功高,他絕不會做出不臣之事。」
陸嘩聽著王導的話,只是輕輕一笑。
「王公勿要如此生氣,我沒有指責他的意思。」
「也確實是有一部分人,將羊慎之比作是王莽,董卓之流,認為他有不臣之心,更是覺得他有廢立的念頭。」
「有宮人說,陛下是見過桓彝之後,才變得惶恐,而桓彝可是從京口回來的...有不少人都找到桓彝,想問個清楚,可桓彝閉口不談。」
王導臉色凝重,「這些就是使得國家動亂的小人。」
陸曄點著頭,「不錯。」
王導一愣,陸嘩卻繼續說道:「就是因為朝中這些小人的緣故,江左不得安寧,今子謹前來,倘若是真的有意整治,江左諸賢,都是願意跟隨的。」
王導正要說些什麼,陸嘩補充道:「當初江左的賢才們是因為王公的賢明,方才迎接了陛下,定下了朝廷,可陛下來到江左之後,重用劉隗刁協這樣的小人,欺辱南士,強取豪奪....劉隗刁協剛剛除去,又來了劉超陳。」
「他們竟支持白籍這樣的苛政,想要繼續禍害江左。」
「吾等已經無法忍耐。」
「我們的意思是,若是陛下真的覺得自己的才能不足以繼承大統,不如讓陛下進太上皇,由太子來繼承大統。」
王導瞪圓了雙眼。
一時之間,他有些搞不清陸嘩是在說實話還是在試探。
王導搖著頭,「豈能出此無君無父之言!陛下勤勉治政,心繫天下,無有過錯,哪有廢立之禮?!這不是臣子所能做出來的事情。」
陸曄繼續說道:「我知明公不會做這樣的事情,我也不是來找明公來做這件事。」
「你是...」
王導反應過來,臉色有些變化,「士光勿要急躁!」
「這些後生們做事魯莽,不識大體,士光怎麼能跟著他們胡鬧呢?」
「這廢立的事情,更是不要再談論了。」
「從幽州的慕容廆,到中原的諸太守,再到寧州的王遜等人,他們都是一同上表勸進的功臣,這麼做,會使天下分崩,朝廷大亂,萬萬不可!」
陸嘩早就料到了王導會這麼說。
所以,陸嘩也從未指望過王導能真正改變些什麼...王導讓士人們感到失望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可在如此眾多的矛盾之下朝廷仍然能立足江左,也是因為王導。
朝廷不能缺了王導,可不能只有王導。
被士人們寄以厚望的王敦,卻有些異樣,他不再從士人們的利益出發,自我野心越來越大,好在,當下他們又多了一個全新的選擇。
一個強悍,有實力,沒有王敦那樣的野心,卻不像王導這般能容忍的一個新選擇。
南人們忍受朝廷已經很久了,這次的反對白籍之事,大概是司馬睿干出來的最愚蠢的事情,屬於是自毀根基,將南人群體是給徹底得罪,讓他們死心。
羊慎之跟南人們往來頻繁,過去也曾為南人謀取好處,如今這土斷的事情,南人們覺得王導未必能做的下去,可要是羊慎之,那是一定能成的。
昨日的事情傳出之後,南國名士們聚集起來商談了幾次,而後一致決定:要是羊慎之真的要行什麼不臣之事,那就跟著他一起干!!
這天下又不是非司馬睿不可,要不就讓太子上,太子要是不樂意,司馬睿還有個兒子過繼給了東海王,東海王可比琅班王什麼的尊貴的多!
陸嘩站起身來,臉上沒有什麼懼怕。
「王公,在南國的諸多士人之中,我算是溫和的那一批人,所以我特意來找王公,跟王公商談這件事,就是希望王公能稍稍做些什麼,別將事情鬧到不可控制的地步。」
「至於那些沒有來找王公的人,他們已經做好了準備,就等著與帶頭之人相見。」
「這些年裡,南人的勢力是一日不如一日,可再怎麼說,這裡仍是江左,我們這些人,在自己的家鄉,總不至於害怕什麼外來之人...就是鄉野的愚民,在自家故鄉,也不會懼怕什麼外來的惡霸。」
「王公以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