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聖果的線索
夜色深沉，陸青安躺在床上，雙目微閉，慢慢思索著剛才的事情。
莫萬山到底還是對自己起了疑心。
莫萬山今天的試探雖然被他暫時騙了過去，沒漏出什麼破綻，但這並不是長久之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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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老魔頭眼裡，只要有一絲懷疑，他早晚會忍不住對自己出手。
得在他出手之前，先把他弄死。
以他現在的硬實力，想要除去莫萬山那這種老牌魔修，無異於以卵擊石。
在這青雲宗，他唯一的「大殺器」就是師姐洛凝。
但陸青安很清楚，師姐絕不是那種可以隨意被他當槍使的傀儡。
雖然洛凝對他有著近乎偏執的保護欲，但這份保護欲也僅僅止步於「保命」。
如果他無緣無故地跑去說莫萬山有問題，讓師姐去殺了他，洛凝大概率只會覺得他是又在耍脾氣，甚至會嚴厲地管教他。
除非先把莫萬山的偽裝撕下來。
只要能實錘莫萬山魔道修士的身份，證明這傢伙藏在青雲宗多年居心叵測，且已經將手伸向了自己身上。
以師姐的性格，必然會一劍斬下莫萬山的頭顱。
而在謀劃除掉老狐狸的同時，陸青安也在考慮另一件更重要的事——靈犀聖果。
這枚聖果，不僅是穆清歌證道的關鍵，更是他改天換命的唯一機會。
在《斬仙》的設定里，穆清歌走的殺徒證道之路極其極端。
她必須先通過聖果重塑自己的神魂根基，將其推向圓滿狀態，然後再在出關那日殺掉自己斬斷塵緣，方能踏入那傳說中的無上境界。
如果聖果不在她手裡……
陸青安眼中閃過一絲狠戾。
如果穆清歌拿不到聖果，她的神魂就會留下一道缺口，到時候出關殺了他，也會因為根基不穩而證不了道。
所以只要聖果到不了她手裡！穆清歌未必會殺自己，很可能先留他一命。
那意味著，即便自己沒能把聖果收入囊中，只要把它毀了，或者藏起來，他也能從必死的死局中掙脫出一線生機。
可問題就在於，那聖果到底在哪兒？
……
第二天一早，陽光依舊明媚。
陸青安悠哉的在院子裡的躺椅上坐下。
白靈依舊一襲勁裝，背負長劍，靜靜地守在門口。
她的目光雖然在看別處，但陸青安知道，這女人都在關注著自己。
趙四領著一幫狗腿子早早地候在院裡。
「聖子，今日可是想去那小幽澗里抓幾條雪鱗魚打牙祭？或者是去其他地方耍耍？」
趙四一臉諂媚，他這段時間被聖子指使得團團轉，反倒覺得日子過得比以前充實多了。
陸青安隨手抓了一把靈谷撒在地上，看著離火雀慢慢啄食，漫不經心地問道：
「趙四啊，本聖子看你辦事挺利索，你在這青雲宗待了多久了？」
趙四愣了一下，趕忙回話：
「回聖子，小的這輩子都長在這山里了。我爹原先就是咱們外門的一個管事，我打小就在這泥坑裡摸爬滾打，對宗門裡的那些雞毛蒜皮、陳穀子爛芝麻的事兒，那是門清。」
「哦？」
陸青安似乎來了興趣，翻了個身，看著趙四，「那本聖子問你，我師姐……也就是聖女殿下，這百年來，一共來過幾次青雲宗？」
在門口站崗的白靈聽到這話，耳朵微微動了動，但並沒有轉過頭。
趙四摸著下巴，思索了一番，肯定地說道：
「聖女殿下那等尊貴的人物，哪次來不是驚動全宗？不過要是說起聖女殿下第一次來，小的倒是記得清楚，那大概是七八年前的事兒了。」
「七八年前？」
陸青安眼神微微一凝。
趙四點頭如搗蒜：「沒錯，當時小的才十幾歲。那時候咱們宗門的人都驚呆了，不知道高高在上的聖女殿下為什麼要降臨咱們這窮鄉僻壤。只記得當時陣仗很大，聖女殿下一身白衣，冷得像冰，一句話也不說就接管了整個青雲宗。」
陸青安再次撒下一把靈谷，語氣極其自然地接著問：
「當時我師姐來這兒，待了多久？都幹了些什麼？總不能是來看你們這幫歪瓜裂棗練劍的吧？」
趙四嘿嘿一笑，似乎覺得陸青安在開玩笑，小聲說道：
「哪兒能啊。聖女殿下當時下了一道死命令，在那段時間裡，原本咱們宗門所有在外雲遊、外派駐紮的弟子，全都必須撤回來。而且在那段時間，宗門內所有人，上到宗主大長老，下到咱們這些打雜的，全都不准私自踏出青雲山半步。」
「全部人不准出去？」
陸青安繼續發問。
「對，整整關了咱們兩個多月。那兩個月里，青雲宗附近靈力極為混亂，像是有什麼異象。再到後來，聖女殿下就無聲無息地走了，直到這次帶著聖子您來，她老人家才第二次正式露面。」
「行了，下去吧，本聖子再歇會兒。」
陸青安隨手扔出一枚中品靈石，打發了欣喜若狂的趙四。
他的身子重重地靠回躺椅，雙眼眯起。
七八年前？
全員禁足？
靈力混亂？
陸青安腦子裡的線索串聯在了一起。
他昨晚回憶遊戲裡的信息，確認了一件事：隱匿「靈犀聖果」氣息的應該不是什麼法寶。
在這個修仙界中，能夠隱匿天機、屏蔽聖果那般恐怖靈壓的法寶極少。
而遊戲裡，每一件法寶都有明確的歸屬，沒有哪一件在太上玄清宮手裡。
既然不是法寶，那就只能是陣法。
而且是等級極高、規模極大、能夠與山川地脈融為一體的大型隱匿陣法。
師姐八九年前那次來，絕對不是什麼巧合，而是她在那次就找到了聖果！
她之所以禁足全宗，就是在利用這些時間，強行改變了青雲宗附近的山川靈力流向，布置下了一套能隱藏聖果氣息的絕密陣法。
凡是陣法，必有陣物。
陸青安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覺得離「靈犀聖果」又進一步。
這種規模的陣法，不可能憑空維持，必然在由於幾個核心的節點，埋藏著支撐靈力運轉的「陣物」。
那些陣物就像是大海中的浮標，只要找到其中一個，順著靈力波動，他就能逆流而上，找出靈犀聖果真正的藏身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