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感靈
聽雨軒內，陸青安躺在搖椅上。
他手中把玩著一件木質小盒子，盒子裡傳出一陣優美動人的古琴聲。
陸青安表面上一副搖頭晃腦、享受音樂的模樣，心裡卻在認真思索。
靈犀聖果……
這種靈物出世，絕對會引起方圓百里的地脈靈力變動。
正常的地脈靈力，隨著晝夜交替、雲雨晴晦，都會有一種類似於潮汐的張落感。
靈力忽高忽低，就像人的呼吸一樣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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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旦某個地方被埋下了大陣的「陣物」，那個節點附近的靈力就會被陣法強行影響，呈現出一種死寂般的平穩。
而這些靈力平穩的地方，就有很大可能是「陣物」的埋藏點。
陸青安睜開眼，嘴角勾起一抹勝券在握的笑。
不過，青雲宗這方圓百里，山高林密，總不能讓他一個地方一個地方跑吧？
這不但費力，而且每個地方都要待上幾天，才能確認清楚這個區域的靈力波動情況。
等所有地方都還沒了解清楚，師尊已經出關，一劍捅死他了。
他不僅沒那個力氣，也沒那個時間。
但他有錢。
不僅有錢，他還有一群最好用的「苦力」。
「趙四！過來！」
陸青安那懶散的聲音再次響徹聽雨軒。
守在門口的白靈眉頭微皺，輕輕嘆了口氣。
這位聖子殿下，消停了沒兩天，估計又是想出什麼新的花招來折騰人了。
趙四倒是屁顛屁顛地跑了進來：「聖子！您有什麼事？小的這就去辦！」
陸青安隨手甩出一袋下品靈石，沉甸甸的聲音讓趙四的眼睛瞬間變圓。
「去，給本聖子買東西。只要是周圍坊市里能搜刮到的，所有的『感靈符』，全部給我買回來。」
趙四愣住了，下意識地撓了撓頭：「感靈符？聖子，那玩意兒……除了看風水、測靈田的肥沃程度，也就是咱們這種外門弟子用來找找稀薄靈氣的去處，您要那幹什麼？」
感靈符，在修仙界是最低級的消耗品之一。
它無法殺敵，無法防禦，唯一的效果就是能感應方圓幾丈內的靈力波動。
如果靈力旺盛波動，符咒就會變成鮮艷的紅色；如果靈力平和，就是淡綠色；如果靈力枯竭，就是灰色。
這東西便宜得很，一塊下品靈石能買一打，通常是大宗門在開闢新領地、測量地基靈脈穩定性時才大規模使用。
「本聖子想在青雲宗周圍蓋幾座別院，不行嗎？」
陸青安眼珠子一瞪，蠻不講理地說道，「少廢話，靈石給你，買不回來你就別回來了！」
「聖子息怒！聖子大氣！小的這就去，這就去！」
趙四哪裡敢反駁，抱著靈石袋子，領著王五等人風風火火地衝出了宗門。
在這幫狗腿子的眼裡，聖子這就是典型的「錢多燒得慌」，想一出是一出。
但這活兒沒危險，油水又厚，誰不愛干？
……
整整兩天時間，趙四等人跑遍了青雲宗附近所有的集市，甚至還派人去了趟較遠的地方。
最後，趙四哭喪著臉帶回了幾百張，甚至上千張顏色各異的感靈符。
「聖子，這方圓幾百里的感靈符都被咱們買空了。那些畫符的師傅聽說有個冤……咳，聽聞有位大人物要買，都把壓箱底的貨拿出來了。」
陸青安看著滿桌子的符咒，滿意地點了點頭。
「很好。」
陸青安指著地圖，在那上面劃拉了一個巨大的圓圈，幾乎覆蓋了整個青雲宗外圍的山系。
「聽著，你們每個人帶上一百張符。給我散出去！以青雲宗為圓心，每隔五里地，就在林子裡、山腳下、或者溪流邊找個隱蔽的地方，埋下一枚感靈符。再等個兩三天的時間，確認感靈符的變化，記錄清楚，給我帶回來。」
「記住了，位置要標註清楚，千萬別搞混了。」
陸青安順手又扔出一堆碎靈石，「搞得好，回頭每人再賞三塊下品靈石。要是誰偷懶、亂埋……本聖子讓他也去地底下當感靈符！」
趙四等人渾身一激靈，雖然還是不明白聖子在玩什麼新遊戲，但這高額的懸賞讓他們瞬間充滿了幹勁。
「聖子放心！小的一定親力親為，絕不落下一寸土地！」
於是在接下來的幾天裡，青雲宗外門的弟子們看到了奇特的一幕：
趙四那幫人像瘋了一樣在山裡鑽來鑽去，時不時蹲在地上刨個坑，手裡捏著一張低級的感靈符，神神叨叨地埋進去，還要在旁邊的樹上刻個記號。
一直守在門口的白靈，此刻也終於忍不住了。
她走進院子，看著正在悠哉喝茶的陸青安，眼神里充滿了疑問。
「聖子，您鬧出這麼大動靜，是幹什麼？」
白靈的語氣中帶著幾分好奇。
陸青安偏過頭，打量著白靈那張俏麗的臉，笑眯眯地說道：
「我都說了，選風水寶地蓋房子。白靈啊，你看這青雲宗破破爛爛的，連個像樣的浴池都沒有。本聖子打算尋一處天人合一的地界，建一座浴池。到時候，第一個請你進去泡澡，如何？」
白靈溫婉一笑，她知道陸青安是在開玩笑：
「聖子自重！您若是再這般胡鬧，聖女殿下那邊……」
「我這叫享受生活。」
陸青安擺擺手，一副任性的模樣。
……
三天後，夕陽西下。
趙四領著一眾累得氣喘吁吁的狗腿子回到了聽雨軒。
他們每個人手裡都拿著一份詳細的紀要，上面標註著一個個坐標，以及那地方感靈符最終呈現出的顏色變化。
「聖子，小的們回來了！全部核對完畢了！」
趙四一進門就癱在了地上，大口喘息著，「這漫山遍野跑下來，兄弟們的腿都快跑斷了。」
陸青安眼神中透著一股銳利：「結果如何？有沒有什麼特殊的地方？」
趙四不敢怠慢，趕忙遞上一份整理好的名單。
「聖子，這幾百處地方，大部分的感靈符顏色都是在紅綠之間來回晃悠。說明那些地方的靈力確實隨山風變動，咱們修士一眼就能看出是正常的。只有這十七處……」
趙四指著名單上被重重圈出的位置，語氣中也透著幾分納悶：
「挺奇怪的。這十七處地界的感靈符，不管是什麼時辰去瞧，那顏色都不帶變一下的。就好像那裡的靈力是一潭死水，或者是被什麼東西給生生壓住了。小的特意換了幾張新的符，結果還是一樣。」
陸青安接過名單，目光在那十七個坐標上飛快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