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磨刀石，也能出綠？
「楚凡，楚老師，你們怎麼來了？」
寧飛的聲音帶著幾分驚訝和尷尬，他正彎著腰，膝蓋即將觸地，整個人僵在那裡不知所措。
「你能來，我們怎麼就不能來？」楚曦嵐白了寧飛一眼道，沒好氣的說道：「上課怎麼沒見你這麼積極！」
面對楚曦嵐的責怪，讓寧飛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楚凡拍了拍寧飛肩膀，動作很自然，似乎根本不在意寧飛即將下跪的窘態，隨後看向對面的吳昊，一雙深邃如淵的眼睛，仿佛能夠洞穿一切虛妄，語氣不緊不慢：「不如我們來賭一局如何？」
「你又是誰？」吳昊盯著楚凡，眼神中帶著一絲輕蔑。
楚凡笑了笑，笑容里並沒有挑釁，只有洞悉一切的從容，並未回答吳昊，而是看向寧飛道：「我怎麼不知道，你還喜歡玩這個，不過，你的眼光還是差了點。」
寧飛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可又咽氣了回去，嘴角露出一絲勉強的笑容，心裡卻是五味雜陳，苦笑暗朝：「今天算是丟人丟大發了！」
楚凡和楚曦嵐兩人的出現，實在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吳昊看著三人，面色略顯不善，道：「寧飛，剛才可是你同意加賭注的，現在怎麼了，是輸不起嗎？」
吳昊的聲音不大，但字字誅心，帶著一股挑釁。
「放尼瑪的狗臭屁，我寧飛說話算話，有什麼輸不起的，又不是割老子身上的肉，不就是跪地喊爺爺嗎，這有什麼，韓信當年還受過胯下之辱呢！」寧飛說話聲音很大，反正也已經被楚凡兩人看見了，索性也就不裝了，自己輸了，他就願賭服輸。
周圍的人群發出一陣低低的議論聲，有人佩服寧飛的膽氣，也有人暗暗搖頭，覺得他太過衝動。
寧飛說完，深吸一口氣，緩緩彎下膝蓋，可就在他的膝蓋即將觸地的瞬間，一隻有力的手托住了他的胳膊。
「起來。」楚凡的聲音很輕，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寧飛愣住了，抬頭看向楚凡，眼中滿是疑惑。
楚凡轉過身，目光落在吳昊身上，道：「寧飛自然輸的起，但賭局還沒結束，不如接下來我跟你賭，輸了我和寧飛兩人都跪下喊你爺爺，但要是你輸了，你和寧飛的帳一筆勾銷如何？」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這兩人腦子壞了，怎麼掙著搶著喊爺爺！
「楚凡，你這是幹嘛，我寧飛輸的起。」寧飛開口道，他自己輸了無所謂，可不能讓楚凡同他一起背負這個鍋，何況連他都輸了，楚凡連懂都不懂原石的人，又怎麼可能贏得了吳昊。
「楚凡，你怎麼也……」楚曦嵐也有些不解。
「你憑什麼跟我賭？」吳昊打斷了幾人的對話，他一邊說一邊打量著眼前這個不速之客，見楚凡穿著普通，相貌平平，實在看不出有什麼特別的之處，眼神中輕蔑更濃了幾分。
「憑我知道你會輸，而且輸不起。」楚凡淡淡一笑。
「賭」這個字，在華夏文明中源遠流長。賭錢是賭，賭石也是賭。人一旦沾染上賭性，成為賭徒就難以自拔，因為在賭徒的心裡永遠都會抱著一股僥倖。而賭徒的性格就是容易受激，隨便激怒幾句，很容易就會上鉤。
何況賭石可比賭錢刺激多了。所以楚凡同樣是在激吳昊，這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對方一定會答應。
「笑話，我會輸不起，別說你能不能贏，可你拿什麼跟我賭，就憑一句空口白話？」吳昊冷笑道，他不知道楚凡哪來的勇氣，連寧飛都輸給了他，一個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傻缺，竟然要跟他賭石。再說，他怕嘛，自己身後有高人指點，別說一個名不經傳的野小子，就是十個寧飛也不是他對手。
吳昊向前邁了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楚凡：「你要是能拿出兩千萬，我就跟你賭一局，這兩千萬就是你的賭注，你輸了不僅僅和寧飛一樣跪地喊本公子爺爺，兩千萬也得歸我，至於我輸了，那我和寧飛的帳就一筆勾銷，我面前的東西加上寧飛欠帳，也差不多近兩千萬。」
「好！」楚凡一口答應，隨手掏出銀行卡，正是上午楚老爺子交給他的。
「楚凡，你哪來這麼多錢？」寧飛長大嘴巴，有點不敢相信，畢竟楚凡是什麼家庭，他是門清，平時他們三人玩樂，基本都是他和袁浩掏錢，楚凡根本就是一毛不拔。
寧飛的話自然也被吳昊聽見，嘴角帶著輕蔑，大笑道：「寧飛，你這朋友有意思，拿一張卡就說有兩千萬，怎麼不說裡面有兩個億呢。」
「你笑個屁！」寧飛雖然自己也不相信，但嘴上還是不饒人：「閉上你的肛門，楚凡說有，就一定有！」
也就只有楚曦嵐看到這張銀行卡，嘴角不經意露出一絲溫暖的笑容，臉頰微紅，眼中閃爍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光芒。
楚凡沒有理會眾人的反應。他把銀行卡遞給一旁的解石老人，輕聲問道："老人家，這裡能不能驗資？"
"可以。"解石老人點點頭。
直接從身後掏出一個POS機，楚凡看得一愣一愣的——賣原石這麼賺錢嗎？連POS機都隨身帶。
"要不要回去自己也開個玉石坊？"楚凡在心裡嘀咕了一句。
解石老人接過銀行卡，在POS機上輕輕一刷。
片刻之後，他的表情變了。
解石老人盯著POS機的屏幕，一臉怪異，抬起頭，看了看楚凡，又看了看屏幕，然後又看了看楚凡，表情越來越複雜。
楚凡還以為出了意外，一看上面顯示的數字，一個5後面一連串的0，看的他都差點壓不住內心的狂熱要喊出來。
五百億！
楚凡自己都嚇了一跳。他知道楚家有錢，但沒想到會這麼有錢。
「你笑什麼？」楚凡看向身邊一臉笑意的楚曦嵐，問道。
「沒什麼啊，還不給我笑啊！」楚曦嵐面色微紅，趕緊把銀行卡抽回來，塞進楚凡手裡：「你可得保管好了，要是丟了，看我不收拾你。」
看著楚曦嵐那微紅的臉頰和眼中的狂熱，楚凡頓時感覺到腳底發涼，又想起楚老爺子的話，忽然發現自己上當了，這給他的哪是謝禮，怕不是要把楚曦嵐打包賣給他吧！
「好了嘛，夠不夠，要是不夠，不如讓寧飛和你身旁的美女給你湊一湊，哈哈哈哈！」吳昊哈哈大笑，見幾人怪異的表情，以為楚凡的銀行卡里根本沒錢，就是在虛張聲勢。
聞言，楚凡幾人都看向吳昊，那眼神，就跟看傻比一樣。
解石老人頓了頓道：「那個……資產充足，沒任何問題。」
話音一落，笑聲戛然而止！
吳昊面色頓時收斂，不可置信看向楚凡，嘴角都忍不住抽了抽，眼神有些埋怨的看向解石老人，似乎再說：你他娘的不早說！
「現在可以開始了嗎？」楚凡淡淡笑道。
吳昊面色鐵青，原以為楚凡就是一個普通人，沒想到對方竟然是扮豬吃虎，簡直氣死他了，害他丟人。
吳昊沒有回應楚凡，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院中的一個角落，直到角落裡的那位微微頷首，吳昊這才略帶輕蔑的笑意，重新望向楚凡道：「好，這次我就讓你們輸的心服口服，為了公平起見，這次選石不限定區域，比誰開的翡翠價值更高。」
吳昊以為自己做的很隱秘，可卻不知，他和灰發老者一舉一動早已盡落楚凡腦海，雖然不知道那灰發老者憑藉什麼來觀察原石判斷裡面的玉石，但既然對方是個高手，那他也不得不使用非常手段。
神識一出，瞬間將整個院子籠罩，觀察所有原石。
吳昊這次選石的速度很快，一塊原石在他手中不到三秒，該放棄的放棄，但每一次都重複先前的動作，目光看向院中的角落裡的灰發老者，老者一會點頭一會搖頭，無聲地給予指引，直到最後吳昊在第三排區域選中了一塊足球大小的原石，通體灰黑色，皮殼緊實，一看就是出自老坑的好料子。
「這塊。」吳昊把原石拿在手裡，嘴角帶著勢在必得的笑容，目光看向楚凡，眼中閃過一絲得意："你怎麼還不選，還是不知道該怎麼選？"
楚凡笑了笑，沒有說話，雙目緊閉。
院中數百塊原石，在楚凡的神識下雖說不能看清原石內部，但卻能對原石觀察入微，更可以感受到靈氣，現在他可以確定，這院中肯定有塊靈玉，只是他還沒有找到，說來也奇怪，這麼久他竟然無法確定靈氣的源頭，這種情況他也是第一次遇見！
搜尋無果，楚凡最終退而求其次，睜開眼睛，隨手指向最邊緣的一個角落裡毫不起眼的石頭："就那塊吧。"
石頭有臉盆那麼大，外表灰撲撲的，表皮粗糙，沒有任何出彩之處，在眾多光鮮亮麗的原石中，就像一顆被遺棄的鵝卵石，上面還布滿了劃痕。
"就這？"吳昊嗤笑一聲，"你確定？"
"確定。"楚凡淡淡道。
「哈哈哈哈！」吳昊突然大聲發笑。
周圍人看楚凡手中的石頭，也是一整鬨笑。
解石老人看著楚凡也是一陣搖頭，走上前勸道：「小兄弟，你是不是看錯了，要不你重新再選一塊吧。」
「不了，就這一塊吧！」
寧飛在一旁直捂著臉，滿是尷尬，湊上前輕聲道：「大哥，你選那一個不好，非的選這一塊，這是解石師傅的磨刀石。」
「啊！」楚凡也是一愣，滿臉的尷尬。
就說呢，這好好的石頭，怎麼上面布滿了劃痕，還凹下去一點，這踏馬的也太丟人了。
周圍人笑得前仰後翻，看楚凡的眼神，就跟看小學生一樣，這哪裡是來賭石的，是來開玩笑的吧。
不過，楚凡並沒有丟棄，反而笑而不語，他的手指輕輕撫過石皮表面，指尖隱隱有光華閃爍，一絲絲靈氣牽引而出，湧入其體內。
楚凡心中苦笑，一塊靈玉，雖然品質不咋樣，但也不至於被當成了磨刀石吧，真是愚昧，踐踏好東西。
「行了，這就一塊，不換了！」楚凡將玉石遞給解石老人，露出溫婉的笑容，意思多半有感謝對方的提醒。
解石老人眉頭微皺，還是勸誡道：「小兄弟，賭石可不是鬧著玩的，這就是一塊普通磨刀石，連原石都算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