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異種翡翠，金瓜子
「謝前輩提醒，我相信自己。」楚凡微微揚起嘴角，目光平靜如水。
對於楚凡的堅持，解石老人也不好再勸，只能無聲的嘆息！他在賭石這一行摸爬滾打了幾十年，見過太多自視甚高的年輕人，最後都在現實面前撞得頭破血流。他心中暗忖：楚凡，必然要栽個大跟頭了。
「你先來，還是我先來！」吳昊憋著笑問道，在他眼裡，楚凡不過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愣頭青，拿快破磨刀石就想跟他賭石，簡直就是個笑話。
「還是你先來吧？」楚凡淡淡說道。
「怎麼，怕把你的磨刀石給弄壞了！」吳昊嗤笑一聲，滿眼都是嘲諷。
周圍看熱鬧的人群交頭接耳，不少人已經在暗自盤算吳昊接下來會切出什麼樣的好料，畢竟方才已經連開三塊原石，塊塊見綠，這份運氣實在太炸裂了。
楚凡靜靜站在原地，對於吳昊的恥笑，他完全不放在心上，目光深邃如淵，仿佛看別人看不見的東西。
吳昊用記號筆在原石蟒帶附近畫了條線，那動作行雲流水，透著十足的自信。解石老人接過原石，放上切割台，便開始了操作。
這塊原石不大，砂輪轉動的聲音低沉而穩定，切割的速度很快，沒一會，一抹綠色出現在眾人眼中。
「又出綠了！」人群中炸開了鍋，「臥槽，這真是吊毛炸天，牛逼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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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運氣也太爆棚了吧！今天已經連開四塊，全都見綠，簡直聞所未聞！」
「雖然比不上帝王綠和冰種飄綠花，但也是上等糯冰種了。」有人湊近了些仔細端詳，就這大小，怎麼也值個一百二三十萬，原石價格也不過四十萬，又是一波血賺。
吳昊嘴角的自豪笑意愈發明顯，他轉頭看向楚凡，眼神中滿是挑釁：「看到沒有？這才叫實力，你的那塊破磨刀石，我看還是稱早拿回家，或許還能用個幾十年。」
眾人聞言不由一笑！
楚凡不為所動，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勝負未定。」
「有種！」吳昊冷哼一聲：「那就走著瞧，到你了。」
解石老人看向楚凡，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看著眼前的磨刀石，遲疑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小兄弟，要不要先畫個線？」
"不必了。"楚凡搖了搖頭："從中間切。"
老人家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咽了回去。他深吸一口氣，將磨刀石穩穩地固定在切割台上，砂輪緩緩落下，火星四濺。
可就在砂輪切到一半時……突然，一道微弱的金黃色光芒若隱若現。
解石老人的動作頓時僵住，整個人仿佛被雷擊中一般。
「漲……漲了！」
不知是誰大喊了一聲，聲音中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切割機下方。
燈光下，一抹金色光芒正從切開的石縫中透出，柔和而璀璨，在陽光的照耀下甚是耀眼，仿佛有什麼絕世珍寶即將破石而出。
「怎麼是金黃色？」有人驚呼出聲。
「這……這不對啊？翡翠不都是綠色的嗎？」
「磨刀石也能出玉石！」眾人一陣騷動，「這他媽的什麼情況？！」
吳昊看著眼前的一切，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嘴角連著鼻子都在抽搐，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這……這怎麼可能？」他在心中瘋狂咆哮，磨刀石怎麼可能出翡翠。
這種事情別說他，就是在場絕大部分人，活這麼大都沒聽說過！
但事實就擺在眼前，由不得你不信。
「切，快切啊！磨嘰什麼呢！」人群中已經有人等不及了，焦急地催促道。
聽到人群中的議論和催促，解石老人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深吸一口氣，穩住微微顫抖的雙手，繼續推動砂輪。
砂輪與磨刀石摩擦出火星，這一刻不知吸引了多少人的期待，屏住呼吸，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緊緊地盯著切割機，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終於，隨著切割機那最後一聲刺耳的響聲結束……當解石老人緩緩打開一分為二的磨刀石，令人窒息的畫面出現在眾人眼前。
在陽光的照耀下，一顆顆金黃色的寶石散落其間，色澤純正飽滿，金中帶翠，翠中含金，仿佛是大自然鬼斧神工的傑作。
看到這一幕，人群徹底炸開了鍋！
「我的媽呀！」離得近的一位中年男人瞪大了眼睛，聲音都在發抖，「這不會就是傳說中的……金瓜子吧？！」
「瞎了你的狗眼，這就是金瓜子，而且還是異種翡翠中的極品！」
「金瓜子！老子活了大半輩子只在書中見過，今天竟然親眼見到了！」
「真是開了眼了！磨刀石開出異種翡翠，這都夠我吹一輩子牛逼了！」
「金瓜子」——翡翠中的異種。尋常翡翠多為綠色或冰色，像金瓜子這樣金黃剔透的翡翠簡直鳳毛麟角。有的人窮盡一生也難以看見一眼，更別說親眼見證別人開出來。
至於價格……自然不是一般翡翠可以比擬的，但這玩意是有價無市。
此刻，所有人都用怪異的眼神看向楚凡。如果說吳昊的運氣炸天，那楚凡的運氣簡直就是……逆天！
眾人心中五味雜陳，有人羨慕，有人嫉妒，早知道磨刀石也能開出這等極品，說什麼也要搶在楚凡前面啊！
連解石老人此時也是呆若木雞，他解了一輩子原石，卻從未想過自己這塊用了多年的磨刀石，竟然藏著這等極品寶玉！他的心都在滴血。
這會解石老人看楚凡的眼神都變了。
眼前年輕人從一開始就選中這塊磨刀石，他還特意提醒過嗎，可對方依舊如此堅定，難道一早就知道裡面藏著寶貝，如果真是這樣，就這份眼力和魄力，也絕非尋常人！
吳昊站在一旁，臉色青一陣白一陣，雙拳緊握，他怎麼也沒想到，楚凡的運氣竟如此逆天，畢竟連他都沒見過「金瓜子」這種異種翡翠，論稀有程度，簡直可以吊打他的糯冰種！
可他不甘心，抽動的嘴角讓其心中很是不憤。
「你們別高興的太早，我們可是有言在先，這局誰開出的翡翠價值高，誰就贏，雖然你開出了異種翡翠，但論價值，也就七八十萬！」
吳昊的聲音不大，但眾人一聽，也忽然明白過來，異種翡翠固然稀有，但掄起價值還真沒有吳昊的這一大塊糯種冰價格高，畢竟，數量就在哪，就算是十萬一顆，楚凡這裡也就……八顆，總價值最多也就八十萬左右。
楚凡笑了笑，回頭看向解石老人道：「麻煩前輩，從這裡再下一刀。」
解石老人點了點頭，自然知道楚凡什麼意思。
砂輪轉動，一半磨刀石被快速解開，一抹黃金色光芒再次一閃，眾人再次目瞪口呆，十餘顆「金瓜子」浮現而出。
「現在呢？」楚凡淡淡一笑，看向處在崩潰邊緣的吳昊。
「不可能的……」吳昊喃喃自語：「磨刀石怎麼可能開出異種翡翠？這種事……怎麼可能發生？
然而，不管他如何不願相信，事實就擺在眼前。那一顆顆金燦燦的金瓜子，在陽光下閃耀著奪目的光芒，仿佛在無聲地嘲笑著他的無知與傲慢。
就在這時，人群中擠出一位中年男子，一身西裝革履，梳著油光鋥亮的大背頭，手上戴著價值不菲的玉扳指，一看就是個大老闆。
「讓一讓，讓一讓！」中年男子擠到前排，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石盤裡的金瓜子，「這位小兄弟，這些金瓜子，我全包了！一口價，兩百五十萬！」
只是他剛開口，旁邊立馬又有人喊道：「我出三百萬！」
「我的天，這就是異種翡翠魅力！」有人羨慕道。
「三百萬買這些金瓜子？十八顆，要是按市價算，最多也就是兩百萬出頭！」有人算起帳來說道。
可待那人喊完，人群後方突然冷哼道：「三百萬？你打發叫花子呢？我三百五十萬！」
四百萬！
五百萬！
價格一路飆升，人群頓時炸開了鍋。
但他們也都清楚，這玩意有價無市，他們敢出這麼高的價格，說不定轉手就能翻幾翻，畢竟這可是稀有的異種翡翠，有些富人就喜歡收集這些。
楚凡站在一旁，冷靜旁觀著這一切，表情始終平靜如水，仿佛這場瘋狂的競價與他毫無關係。
解石老人看著眼前的一幕，忍不住開口問道：「小兄弟，這價格已經大大超出預期了？」
楚凡沉吟片刻：「我不賣！」
「什麼？」眾人一臉詫異。
五百萬還不賣，這胃口是不是太大了。
喊價的人，同樣看向楚凡，似乎沒想到楚凡竟然會一口回絕。
「小兄弟，這價格已經不低了，異種翡翠雖說有價無市，但真正也值不了這麼多錢，也得讓我們有點賺頭。」
「不賣！」楚凡依舊一口回絕，將目光看向吳昊，冷笑道：「現在如何，賭約是否算數？」
吳昊臉皮都在顫抖，他堂堂玉石世家，賭石界公認年輕一輩翹楚，竟然輸在一塊所有人都嫌棄的磨刀石，這簡直就是妥妥打他的臉！
見吳昊那一臉氣憤，寧飛自然是心裡高興。他與吳昊素來不對付，兩人都是賭石圈子裡有頭有臉的年輕才俊，明里暗裡不知較量過多少次。
「痛快！真是太痛快了！」寧飛在心中狂笑，「吳昊，你也有今天！平日裡鼻孔朝天，看誰都不順眼，現在好了吧？被一塊磨刀石給碾壓了，看你以後還怎麼囂張！」
「你……，寧飛，我們走著瞧！」吳昊雙拳緊緊攥起，咬牙切齒地吐出這幾個字，聲音陰冷得仿佛從地獄深處傳來，說完，猛地轉身離開。
然而，寧飛笑過之後，心中卻升起了一個巨大的疑惑，轉頭看向楚凡，眼神中帶著幾分迷惑。他從來沒聽過楚凡說過懂原石，那塊磨刀石，別說是楚凡了，就是翡翠王他爸來了，恐怕也看不出。
當然，雖然心中充滿了疑惑，但寧飛沒有去詢問。
楚曦嵐就在楚凡身邊，一雙大眼睛緊緊盯著對方，仿佛要在他身上看出個洞來。
「楚凡。」她忍不住開口，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你到底是怎麼看出來的？」
楚凡淡淡一笑：「運氣好而已。」
「騙人！」楚曦嵐鼓起腮幫子，「哪有那麼好的運氣？你肯定有什麼秘訣對不對？」
「你猜。」
「討厭！不說算了！」楚曦嵐氣呼呼地轉過頭去，卻又忍不住偷偷回頭看楚凡，心裡暖洋洋的，不愧是她看上的男人，同時，楚凡在他眼裡越來越神秘了。
楚凡的神識透過人群看向角落的灰發老者，以為對方會跟吳昊一起離開，可卻一直站在那，紋絲不動。
「喂，小兄弟，你確定不賣？」人群中幾人望著楚凡，盼望著楚凡能回心轉意，將金瓜子賣給他們。
楚凡依舊搖了搖頭，道：「我並不打算出手，各位見諒。」
見楚凡如此肯定，他們也不說什麼，他們想賣，但賣不賣還得楚凡說的算。
「好啊，好！老夫也是很久沒見過金瓜子！」
蒼老而中氣十足的聲音在人群中響起，眾人循聲望去，方才還躺在藤椅上閉目養神的白老，不知何時已經起身來到了切割機旁，手中蒲扇輕搖，一臉興致勃勃看著那塊磨刀石裡面的金瓜子。
眾人見到白老，連連退後兩步，一臉敬畏的齊聲喊道：「白老！」
楚凡好奇的看著眼前的白老，對方什麼時候來到身旁，他竟然沒有一絲察覺。
白老同樣打量著楚凡幾眼，看似隨意的目光，仿佛要將楚凡看個透徹，只是結果卻讓他有些失望和詫異，根本無法看透楚凡。
白老也沒有說什麼，隨後便將目光移到院中的的一個角落：「既然來了，又何必躲頭露尾，讓一個小輩在前面試探，也不失了你的身份。」
白老此言一出，眾人一愣，不知白老說的是誰。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掃向四周，想看看白老口中的人是誰。
也唯有楚凡面露詫異，心中暗驚。
看來這位白老也早就發現躲在角落裡的灰發老者。
「師兄，好久不見，這麼多年你還是老樣子，縮在這個小院，連門都不出。」角落裡的灰發老者緩緩拿掉頭頂上斗笠，露出一副枯瘦的面孔，用陰沉的目光看向白老，眼中似乎帶著一絲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