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我們是做鴨的


  兩道目光同時投過來。

  看著男人寬厚強勁的背影。

  光鋪在他身後,像電視劇里上流階層自帶的主角光環。

  太耀眼。

  也引人。

  一切萬物黯然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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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方忍不住看了眼,喉嚨吞咽了下。

  裴孽心口無奈起伏了下,手裡一把魚料全撒出去,連罐子也不放過,抄起來就一併丟進魚池裡。

  霎時,魚兒四處逃竄,咚地那一聲響,精準砸到了一條大肥魚。

  陳祥東感覺自己榆木腦袋上鼓個大包,他一個花花公子能有什麼職業,用裴孽大哥的話就是混吃等死。

  呃……帥是帥,太沒素質。

  相親女皺柳葉眉狠狠一擰,好粗魯、好殘忍。

  想到一詞,恃靚行兇。

  裴孽低頸,手背掃了掃胸膛不存在的灰,身子沒動,只是微側臉,懶聲,「我們是做鴨的。」

  那模樣高高在上又冷漠極了。

  「噗呲,」端莊的姑娘被茶水嗆到,「你說什麼?」連連咳嗽,從沒這麼狼狽過。

  「不好意思我還有課,先走了。」

  屁股還沒坐熱,女方提起公文包幾乎是落荒而逃。

  「哎,美女,怎麼走了,再聊聊啊,」陳祥東揚脖、咧嘴,看著真情得不行,其實全是假意。

  「我送送你。」

  陳祥東回頭朝裴豎起大拇指,假模假樣住追過去送送。

  裴孽自顧自坐下來,悠悠然吃起拌麵。

  ——

  這邊

  溫簪書匆匆趕到和林慧約定的蘇式早茶店。

  一是吃早飯,二是來求保命符。

  林慧見她來了,剛要笑著招手,結果視線一滑,落到她走路不太正常的腿上,林慧唰的一下推著椅子往後一退,地面刺啦一聲響,她氣勢洶洶站起來,拿個叉子便往外沖。路人都瞧過來。

  簪書不明所以拉住她,「慧慧,你幹嘛去?」

  林慧是個雜誌社記者,情緒穩定,可一碰上簪書的事,就不淡定,眼眶紅了一圈。

  溫簪書會藏,但瞞不住狗仔閨蜜眼睛。

  「你說,是不是被裴家人為難了,他們是不是計較夜店那次你逃了,所以打瘸你的腿。」

  額?溫簪書低頭看了眼自己崴腳的左腿,剛才就是一瘸一拐進來的,沒及時上藥,又走了山路現在腫成豬蹄了,帆布鞋也是半拖鞋穿法。

  「哦,不是,山路滑,我自己踩空崴腳的,別上火。」

  「真的?」

  林慧半信半疑,還想深究,溫簪書拉她過去,在位置坐下,抓起一塊灌湯包賭上她的嘴,切回正題:「快給我看看,有沒有印堂發黑?」

  溫簪書挪了兩碗必點抹茶生酪芋和泥麻薯放跟前,開始吃起來。

  林慧祖上還算大院子弟,只是到了林家爺爺這一輩落寞了,林家全家搬出大院,後輩流入了普通階層的圈子。

  但她爺爺是京州有名的玄學大師,供奉道家祖師爺。

  林慧是基督教信徒,沒有得到真傳,自然不會看面相,可她會占卜。

  「你什麼時候後黑過,白的不像話,要不然我給你透透天機?」說著就要顯山露水。

  林慧洗牌,讓溫簪書抽出三張。

  林慧開始解題塔羅牌的寓意:「這一張牌玄乎,你這輩子會有兩場婚禮。」

  溫簪書:「不准。」

  她註定連一場正常婚禮都不可能擁有,賣身契都簽了,板上釘定。

  「旺桃花。」第二張牌翻過來,林慧眼前一亮。

  「瞎說」

  溫簪書駁回謬論。

  她一個寡婦旺桃花那可是道德淪喪,會被人戳脊梁骨。

  林慧又一點點翻開第三張牌。

  「呀,這一張牌就更了不得,你一生有三個男人跟你糾纏。」

  「大師說說看。」溫簪書徹底認定不靠譜,還是耐性讓她胡謅。

  「這一張塔牌畫著蛇吞象,代表貪婪,謊言,你第一個男人要不得,」

  人心不足蛇吞象,

  簪書笑意褪去,眼皮耷拉下來,她和陸崢認識五年,可確認關係才一年,就是溫家父母來看她那一天。

  他還替自己打抱不平,說那麼多資產憑什麼要被傭人剝奪,還勸她好好跟親身父母相處,還說要幫她爭取權益,簪書知道他圖什麼,沒說破,她只是不想失去一個哪怕貌合神離的人。

  兩人是異地戀,電話有時一個月都接不了幾通,可他嘴很甜,還會送禮物逗她,她不能大張旗鼓給名分他也無所謂。

  後來溫簪書才知道這樣的感情多虛偽,錯的離譜,到底還是見識少了。

  「他們三個認識,還關係匪淺。」「關係匪淺?」

  林慧自己都懷疑人生了。

  「算了,不測了,聽天由命。」溫簪書眼皮蓋下來,失了興致。

  「你跟我說說怎麼處理眼下棘手的。」

  「這拿去。」林慧從座位拎出一個紅色抽繩布袋。「裡面是我爺爺看家本領,我都偷給你了,」

  溫簪書打開布袋子,裡面有八卦鏡,三清鈴,符咒,桃木劍,啥稀希古怪都有。

  還有說明書?法器還有二維碼?

  簪書怎麼感覺法力立馬失效了。

  「這兩是……」她又指望上一罐瓶裝,騷還有腥。

  「童子尿、黑狗血。你要是覺得他太厲害符紙不夠,直接潑上去。」

  「謝了,還是閨蜜好。」溫簪書突然就復活了點能量。

  「那他為什麼和我們沒差?」

  還和她顛鸞倒鳳,精力無窮無盡。

  「藝術來自生活,電視劇里不經常演的嗎,人家想讓你看到自然就獻身,摸不著怎麼和你糾纏,」

  溫簪書被洗腦成功了,半信半疑。

  ——

  陳祥東回來了,無事一身輕。

  寬鬆機皮衣配破洞牛仔褲,一手拽著胸前斜挎包帶,頸動脈的咆哮獅子頭格外顯眼,走路嘛拽的二五八萬,腦袋東探西瞧,吹著口哨跟地痞流氓無差。

  「哥,牛逼啊。」

  陳祥東拉開椅子在對面坐下來。

  裴孽斜了他一眼,若無其事吃起拌麵。

  陳祥東看到桌上擱置的平板,知道裴孽已經看過資料了,眼睛上下一轉。

  「哥,我還有附贈消息,要不要聽?」

  「別跟拉屎一樣。」裴孽夾起面,吹了口,手一頓,又大口嗦進嘴裡,慢慢嚼著。

  看他時,半指寬的眼縫,勾出刀鋒的冷感。

  「好嘞。」陳祥東剔了剔一次性筷子的倒刺,也開始嗦面,嚼吧嚼吧,含糊不清說:「你二姐又又換了新對象,知道不?」

  裴孽反響平平,接著吃。

  顯然他早知道了。

  還有關我什麼事?

  「他倆談都談大半年了,當然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你新姐夫是嫂子她前男友。」

  「誰?!」裴孽咬肌一頓。

  「你老婆前任,叫陸什麼的……哦,陸崢。」陳祥東又自顧張大嘴粗魯吃麵。

  「是他。」裴孽寡淡情緒有了波瀾,錯愕。

  他盯著吃相像豬八戒的陳祥東,陷入沉思。

  那個慫蛋還真讓人意外,留了塊完璧美玉給他,這回又勾搭上他二姐那禍水,看來是要死死綁定。

  「哎,我說,那渣貨可以啊,有點手段,連嫂子這麼個水晶晶的姑娘都落入他鹹豬手過。」

  裴孽臉難看不是一點點。

  「接著說。」

  氣氛顯而變差。

  可陳祥東是個話漏子,不說會死。

  「你說,嫂子知道她前男友是個壞透的種馬不?」

  「鮮花插牛糞。」

  裴孽心口無由來燥得慌,一根筷子狠狠插進蟹黃湯包,嗞的陳祥東一臉鮮美湯汁,

  濺得到處都是。

  「操,爺真成油膩大叔了。」陳祥東罵罵咧咧,抽出紙巾擦臉。

  他擦去一臉油汁,腦子又靈光了,他挑著賊眉,意味深長笑兩聲:「對了,我剛回來的時候,在外頭大廳好像看到嫂子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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