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能不能別纏著我
裴孽懶散地掀眸看他:她……也在這?
「嗯呢,巧了不是,走走咱們去和她們拼個桌。」
陳祥東不計前嫌拉著人胳膊起來。
主要有個小矮子妹妹看著不錯,和嫂子一樣乾淨純潔。
裴孽被陳祥東急切拖拽,他走姿散慢拖沓,陳祥東催了多少次了。
有些路人三觀跟五官走,擋道了。
裴孽戴著口罩,遮去大半鬼斧神工般的五官,卻更添加了兩分神秘、禁慾感。
他帥的招搖,意氣風發,低個頸,掀個眼,都能叫周遭男人和女伴紛紛側目。
有些人天生就光芒萬丈,裴孽就是。
他身上彰顯著痞野肆意少年氣和性感矜貴成熟魅力,不論在哪個場所都鶴立雞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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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祥東長185的個頭,長的也不錯,跟著裴孽就是個炮灰。
沒事,他多抱抱女人就好了。
終於是來到中廳靠角落那一桌。
「哎,一雙咋成單個兒了呢?」陳祥東摸著腦門疑惑,可惜。
溫簪書聽到頭頂落下的大嗓門,抬頭看去。
不是先看聲音主人,而是下意識視線落在那雙比她命長的長腿上,腿肘微曲,姿態鬆弛。
視線遲鈍往上。
她又愣住了,眼睛用力眨了眨。
她看不清臉,就對上裴孽那雙侵略性強的妖眼。
他的臉藏在黑口罩下,卻也能叫她依稀描出他俊挺的鼻樑,微微起伏的唇瓣。
這樣的氣質,真的很吸異性的注意。
簪書覺得自己真是醉了。
她怎麼能看到裴孽呢。
裴、孽?
想到什麼,她身體忽的站起來,掌心立刻有了濡濕感,手指的白蔓延到臉上。
隨之而來是他淡淡海鹽冷香,不看他臉也能知道是誰。
裴孽撩眼戲劇性看著她。
場面凝固。
「嫂子,剛那個姑娘……」陳祥東張嘴準備問問那美女的事,卻被溫簪書突然抬手無聲遏制住喉嚨。
陳祥東噎住,就見溫簪書走過來湊他跟前,緊張看了眼裴孽,問他:「你…現在是一個人還是兩個人?」
聲音壓著,很低,還沒底氣。
這無厘頭的話讓陳祥東接不住詞兒,反倒後頸一涼,感覺一陣陰風從腳底吹上來。
他偏臉瞅了眼身邊人,裴孽焉兒壞的神情。
陳祥東不著痕跡在他們身上打量一個來回。很快覺出一絲不對勁。
裴孽淡定,溫簪書呢,她很不自然的視線里流出了活見鬼的驚悚。
假死,孽哥沒跟她坦白?
那她和孽哥夫妻關係親密到什麼程度?
裴孽向來沉得住氣,看著吊兒郎當,心思縝密,而且警惕性強,有自己的計劃,一般不隨意和身邊人交心。
如果一個男人真的那麼重視一個女人,自己的家世和私事是不吝嗇告知的。
裴孽就不是那小氣的人。
陳祥東後知後覺意識到,這個姑娘或許對裴孽來說,有那麼一點不同,但也還沒到可以觸及裴孽隱私和身份的程度。
他不是解鈴人,也貪玩。
思至此,妹妹對不住了。
陳祥東又一副不務正業的草包二世祖樣兒,仰高下巴,視線眺來眺去,在尋找什麼。
「有啊,孽哥一直跟著我」他扭頭朝一個方向,演得跟真的似的,黑的說成白的,那笑也僵得入木三分。「哎,剛還在這兒飄著呢,現在怎麼不見了呢,」陳祥東嘻哈笑著轉頭,油臉都要貼到裴孽臉前,還故意裝瞎。
裴孽沒動,插著兜,就那麼垂個眼,漫不經心看她。
溫簪書是笑不出來的,喘不過氣。
她僵著腿,視線錯過他,對陳祥東倉惶說了句:「裴家有門禁,我先走了。」
「裴家什麼時候有的破規矩?」裴孽扯唇問了嘴。
呼出熱氣要凝成白霧。
溫簪書要拿桌面手機的手一抖,臉上血色頓時褪去只剩白,她僵硬地看向跟沒事人似的陳祥東,輕吸了下鼻子:「你、有聽到什麼嗎?」
「什麼聲音?沒有啊。」陳祥東演的愈發逼真,「嫂子,你可別嚇我啊,東東我哪哪都大,就是膽小。」
他拍拍胸脯,裝模作樣喘口氣。
顯然,溫簪書已經信到走火入魔程度。
意識到這個,她快速低眉耷眼,抓起桌上東西,身體一轉,鞋尖朝外,往大門方向走。
裴孽沒攔著,陳祥東搞笑的順著他視線望過去。
起初,她只是儘量正常走。
後來,她步子加快了。
再後來,她雙腿開始重影,越來越快。
感覺身後像有洪水猛獸快要將她吞噬。
「孽哥,我剛才那戲演的怎麼樣,是不是讓嫂子對你刮目相看了?」
裴孽抬了半個眼皮,「做的很好。」
陳祥東樂壞了,本來還以為自己這發抖機靈太唐突冒昧了,「真的啊,那太…」
「下次別做了。」
「……」
陳祥東一腔求獎勵的喜悅梗在胸口。
他靠過來用臂力碰了下裴孽肩頭擰著眉又打趣:「那你說,嫂子那麼急,該不會是去請茅山道士了?」
「你這頭豬妖最欠收拾。」裴孽沒鳥他,大掌搡開他,踩著漫不經心的步子,懶洋洋跟上去。
他是豬妖?陳祥東捏了下小腹贅肉,那長的妖里妖氣的孽哥是什麼?
人妖?
——
溫簪書像弱小雞仔,一瘸一拐逃出早茶樓。
很快,裴孽後腳幾個大步就跟上來,捏著她後頸,提貓似的將人往自己懷裡一拽。
「能不能別纏著我?」
溫簪書驚呼,歪頭看了他一眼。
他狹長眸子是揮不去的曖昧和戲謔。
空氣好詭異。
她甚至大著膽子伸手去摸他的臉。
好涼。
指尖在即將觸碰到他皮膚的厘米距離,她收回來,低頭去翻袋子。
袋口打開,手探進去。
第一下摸到一個什麼法器,第二下不知選哪個對付他,第三下……。
「餵?」裴孽往她耳邊吹氣。
本就神經兮兮的簪書脊背一繃,「啊」了聲,手腳都在抖,死死捂緊法寶袋,拖著死腿又是一陣逃竄。
裴孽嗤笑了聲。
那張在他跟前,除了床上多些嬌憨,一慣冷清平靜的臉此刻不淡定,七分恐懼,二分氣急敗壞。
還有剩下一分是無可奈何。
模樣倒是比以往生動得多。
不過。
他沒興致擱在人流熙攘街道跟她玩老鷹捉小雞。
男人懶悠悠睨她走不快背影幾秒,幾個大步把人生擒了,遒勁的臂彎從後頭勾住她脖子將人往懷裡一拽。
簪書掙扎不超過五秒,裴孽我行我素直接大手穿過她膝彎將人抱起來,往停在路邊的車裡走去。
砰,車門暴力關上。
裴孽走向駕駛室,帶上車門,口罩一摘,臉剛轉到右邊,眼還沒對上。
「啪」地一下,
溫簪書伸過來一隻手。
裴孽沒反應及,一張鬼畫符的符紙就這麼大喇喇貼他腦門上了。
搞什麼幾把?
裴孽愣了瞬。
溫簪書胸口起伏很快,眸光顫顫盯著他看。
車廂一寂
裴孽唇線繃直,面無表情剜她。
定、定住了?簪書看他,她眼珠子轉的有些快。
心亂,無措。
一秒後
咯嘣一聲,裴孽動了兩下脖子,像復活了。
簪書嚇得抖了下,心臟高懸。
完了,太大隻,降不住。
裴孽被氣笑了,下唇吹起符紙,符紙飄起、落下。
下一秒被他夾指扯下,還譏諷眼色給到她。
車子緊閉,溫簪書無處可逃,不敢妄動。
艱難咽了咽口水,不敢鬆懈望著他。
裴孽摸出打火機。
啪嗒,藍色火焰很快就吞噬、舔舐了符紙邊角,在那故弄玄虛的小紙條燒到最後十分之一,修長手指伸向窗外,懶懶一松。
頃刻間,迷信之物化為灰燼,在空氣里消耗、殆盡。
溫簪書視線從左側窗戶那收回來,偷偷嘆氣。
裴孽單手胳膊肘抵方向盤上,吃定似的斜她一眼,很挑釁:「還有什麼法寶,掏出來,讓我開開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