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全都沒白了
「行啊,」裴孽不咸不淡道:「大哥幫我娶個老婆不容易,尤其是我這種四海為家的,」
他優渥且鋒利眉骨帶著狠,撩眼時像投出一枚淬毒飛鏢矛頭直指悠悠眾人:「那以後,諸位,有事沒事也別跟我乖太太玩遊戲,代價太大,怕你們——陽、壽、不、夠。」
話落,周遭鴉雀無聲,一個個像被無形大手扼制住喉管,面色變白。
裴孽點頭滿意,偏臉盯了眼自己手臂,女大學生那隻礙眼的手得到首肯,畏畏縮縮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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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孽眉眼柔軟下來,轉眼就把俊臉貼到溫簪書臉前,漂亮大手過來,裝不熟,調戲良家婦女樣。「你好裴太太,我是你的裴先生,剛沒嚇到你吧,幸會啊。」
溫簪書胸口微微起伏,有意思嗎?
她考慮下緩緩伸出手,裴孽手更熱情遞近,在雙方指尖即將碰到時,她突然縮回,傲慢別過頭,還假認真撓了撓頭髮。
嘖,調皮。
裴孽戲謔收回手,慢慢插回兜。
溫簪書自己也不會想到,在這個人人畏懼的男人面前。
她,恃寵而驕。
裴京淮牙關緊著,咬肌上下動了動,隨後正臉睨他,面無表情:「既然阿孽沒死還回來了,剛剛的事就是他家務事,我們外人就別插手了。」
他感覺有點不舒服,哪哪。懶得再耗下去,皮鞋開叉,準備要走。
背後裴孽熟悉腔調又纏上來:「大哥都還沒成家,我哪好意思先結婚?」
什麼意思?裴京淮身體一頓,歪頭。
難道要退婚?
他接的很快:「如果你對這婚有意見的話……」
「大哥說笑了,你給的自然是好東西,我是想說……結婚嘛,又不是天天有,你看著也不是小氣的人。」
是個傻子都聽出來暗話了。
看客表情個個豐富,心道:得了,要錢來了。
人裴爺對葬禮冥婚那可是費心費力,人沒死透,這會兒逮著人薅羊毛,明擺著欺負人,裴京淮能答應才怪!
大傢伙兒都以為裴京淮要發火時,他壓下不明顯慍色,淺淡一笑。
「好,你開價。」
眾人一怔。
就看裴孽從兜掏出手,酷酷立了根食指,左手,帶素戒的那根。
裴京淮:「一百萬?」
無聲,晃指。
「一千萬?」
簪書內心一呼。
她臉色有點僵有點紅,看了左邊又看右邊群眾唏噓反應,悄悄用胳膊碰了碰身旁裴孽手肘,夠了,真的是夠了。
裴孽腦袋嫌棄晃了晃,加點。「不多,一個小目標。」
一個億?
現場炸開。
果然是土匪出身,口出狂言,大言不慚啊。
大家覺得從不吃虧的裴京淮不會答應,他不是菩薩,菩薩也有底線。
可偏偏,他答應了,走前甩下一句:「好事成雙,兩個目標。」
這話一出,誰不得夸一句裴大少爺財大氣粗。
良久
人群開始散動。
家醜不可外揚。
很快,其他人房的宗親被管家驅散離去。
個個出了裴宅就掏出手機,打電話,發消息,發朋友圈,把幾年沒聯繫的朋友都拉出來。
熱搜標題都想好了,#裴三爺離奇死亡,認祖歸宗成了裴家三少,頭七剛過,死而復生,新婚小夫妻各玩各的。#
沒白來,全都沒白來。
老太君被人抬回去急救。
正好,醫生來都來了。
那個女大學生被人送走了。
二太太楊芸見裴孽這個瘟神來了,強勢刻薄臉色一變,趕緊對簪書釋放虛偽善意:「你別怪芸姨多事,我啊替老爺操持這麼大的家,必須維護裴家的顏面,你初來規矩不懂,以後好好跟著學」
她心裡發顫,口氣還是一貫傲慢。
簪書點了點頭,面色冷冷。
給台階她得接,以後還得處。
「芸姨,話多、顯老。」裴孽輕笑,射出去的眼神像淬毒的箭,狠扎在對方心口,「你知道的,我父親眼挑,你還是學晴姨多保養自己的臉面吧。」
裴孽摟著簪書肩頭,把人往懷裡一帶,裹緊,自然親昵。
在他身上聞到其他香味,不是他的,簪書眉心一蹙。
她掙扎了下,沒掙脫開。
算了。
事實上氣味這東西很會鑽空子,稍靠近就會沾染,不一定是摟摟抱抱。
裴孽一番挖苦,卻讓四姨太夏晴嘴角彎彎。
楊芸瞬間老了十歲,雙腿受打擊般站不穩,要癱,緊張地摸著自己的臉。
貼身傭人慌張遞過來一面小圓鏡。她惱怒搶過來,憂心忡忡照起來。
心窩子被那臭小子狠狠戳了兩個洞。
這狗崽子。
片刻,她放下鏡子,甩臉狠狠瞪著不遠處抱著胳膊夏晴——
年輕、煥發,得意。
得意什麼?不就是個不要臉的三。
楊芸臉色紫青紫青,咬肌氣鼓鼓,高跟鞋像刀刃踩在磨刀石上,噔噔噔踏出祠堂,那小步子快的,像趕不上去做醫美。
四姨太望著那吃癟的二太太,捂嘴偷笑,優雅嫵媚。
她不算什麼惡人,和搬弄是非的楊芸比頂多貪慕虛榮,愛看小鮮肉摸摸胸肌腹肌大肌肌。
老花痴見了裴孽就走不動道了,他眼尾像春水,小姑娘老姑娘都容易勾去魂。
夏晴搖曳身姿走過來,一頭大波浪捋在單肩,沖裴孽艷艷一笑,「阿孽,你媳婦要是真和外頭人有染,你怎麼看。」
她沒有孩子,沒有媽味兒,眼波流轉間還悄悄打量了眼清清冷冷的溫簪書。
裴孽沒鳥她,反倒盯著簪書清純的臉輕笑了聲後從兜里摸出煙,敲出一根塞進唇里,那煙在唇邊要掉不掉的:
「男女都平等了,我沒所謂的,天冷多頂綠帽抗凍,抱團取暖省電費。」
溫簪書不動聲色斂眸,看地面,用鞋尖在地上畫圈圈,心底罵他有病。
就沒見過積極給自己帶綠帽子的。
裴孽點火後,他吸了一口,白霧惡劣散在夏晴無語死的臉上:「我們年紀輕,精力好,就要多玩玩,要不然成我父親那樣,憋壞自己的女人,多划不來。」
夏晴咳嗽聲頓了,腰杆直不起來,被煙嗆的眼眶紅紅,這麼一聽,心堵淚水說來就來了。
「哎呀,老爺真是福薄。」
她掏出帕子,一抖,一擦,邊摸淚水邊朝祠堂外走了。
真的是以後沒保障,本來還靠著科技狠活,學著那裴孽老娘聲調,進裴家的門,再擠一擠胸前溝壑,努努力,母憑子貴,這下好了,死老頭不但雙腿截肢還不舉了。
人都走光了,溫家夫婦也準備潛逃,懸著心稍微放下,天價彩禮總算又能在口袋捂熱一陣子了。
「讓你們走了?!」
溫家父母全身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