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摸底考與音樂節
摸底考成績出來那天，蘇讓正在圖書館背單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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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震了一下，是教務系統推送的消息——
「親愛的同學，您的入學摸底考試成績已公布，請登錄查看。」
蘇讓手指懸在屏幕上，忽然有點不敢點。
上輩子他考過無數次試，從來沒有緊張過。
因為他知道，反正自己會考砸。
但這次不一樣。
這次他認真複習了兩周，天天泡圖書館，安靜每天給他補英語，詞根背了三百多個，單詞記了快兩千。
如果還是考砸······
「怎麼了？」
安靜從對面探過頭，眼睛亮亮的。
蘇讓把手機推給她：「成績出來了，我不敢看。」
安靜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她接過手機，點開——
「英語：82；數學：94；專業課：89；總分：265；排名：第9名。」
安靜抬頭看他：「第九。」
蘇讓愣了幾秒，然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第九。
比李副書記要求的前二十，還高了十一名。
「我······考了第九？」
「嗯，」安靜把手機還給他，「你英語進步很大。」
蘇讓看著那個「82」，忽然有點恍惚。
上輩子他英語四級考了三次，第一次38，第二次43，第三次踩線過，剛好60。
這輩子，82。
「你呢？」他問安靜，「你多少？」
安靜把自己的手機遞給他。
「英語：96；數學：88；專業課：98；總分：282；排名：第1名。」
蘇讓看著那個「第1名」，愣了很久。
「你······第一？」
「嗯，」安靜點頭，好像沒什麼大不了的，「語文專業課考了98，作文扣了2分。」
蘇讓：「······」
他突然想起自己剛重生的時候，覺得這輩子要追安靜，肯定手到擒來。
畢竟他上輩子活到26歲，追過沈雪那樣的女神，什麼場面沒見過。
但此刻他看著安靜平靜的側臉，忽然覺得——
自己才是那個要被追的人。
「你······不激動嗎？」他問。
「激動什麼？」
「考第一啊。」
安靜想了想，說：「考第一沒什麼，能繼續拿獎學金就行。」
她頓了頓，又說：「你考第九，可以繼續去唱歌了。」
蘇讓愣住了。
她高興，是因為他可以繼續去唱歌。
不是因為他考得好，是因為他不用放棄喜歡的事。
「安靜，」他說，「你······」
「嗯？」
「沒事，」蘇讓笑了，「就是想告訴你，我下周音樂節演出，你來嗎？」
安靜的眼睛亮了一下，很快又暗下去：「······要門票嗎？」
「不要，」蘇讓說，「我在後台，你從前門進，報我名字就行。」
「真的？」
「真的。」
安靜抿著嘴笑了，那笑容藏都藏不住。
音樂節那天是周六，下午四點開始。
蘇讓中午就到了現場，葉瀾已經在後台等著了。
「小弟弟，緊張不？」
「不緊張，」蘇讓說，「又不是第一次上台。」
「這次不一樣，」葉瀾遞給他一份節目單，「你看看你的位置。」
蘇讓接過一看——
暖場歌手，下午五點，主舞台。
但在他後面，六點，是這次音樂節的主咖，一個叫「火焰」的樂隊，最近挺火。
「火焰的主唱，叫沈默，」葉瀾說，「你們學校文藝部部長，對吧？」
蘇讓愣住了。
沈默？
他玩樂隊？
「你不知道？」
葉瀾挑眉，「他爸是市里有名的地產商，他哥是文化局的，他妹······你認識。沈默玩樂隊就是玩票，但他有錢有人脈，硬是把自己捧紅了。」
蘇讓看著節目單，忽然明白沈默那天為什麼那麼自信。
原來他不只是學生會部長，還是「火焰」的主唱。
「葉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知道什麼？」
「知道他會來。」
葉瀾笑了：「小弟弟，我混這一行十年了，什麼人得罪得起，什麼人得罪不起，我心裡有數。」
她拍拍蘇讓的肩膀：「沈默點名要壓軸，還要在你後面唱。什麼意思，你應該明白。」
蘇讓沉默了幾秒。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讓他在台上暖場，然後沈默上台，用更大的場面、更響的掌聲，把他比下去。
讓他知道，誰才是主角。
「葉姐，」蘇讓說，「你給我幾分鐘？」
「你想幹嘛？」
「不幹嘛，」蘇讓說，「就想好好唱。」
葉瀾看著他，忽然笑了：「行，五分鐘。唱好了，以後我捧你。唱砸了······」
她沒說下去。
但意思很清楚。
下午五點，蘇讓走上主舞台。
台下黑壓壓一片，少說也有幾百人。
他掃了一眼，沒看見安靜。
但她應該在。
因為她答應過會來。
「大家好，」他握著話筒，「我是蘇讓，今天唱三首歌。」
台下稀稀拉拉的掌聲。
畢竟他只是暖場，大部分人都在等六點的火焰樂隊。
蘇讓不在乎。
他坐下來，抱著吉他，開始唱第一首。
《後來》。
這是他第一次在酒吧唱的歌，也是安靜站在門外聽完的那首歌。
「後來，我總算學會了如何去愛，可惜你早已遠去，消失在人海······」
唱到一半，他看見台下有個人在揮手。
是安靜。
她站在第三排，還是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T恤，舉著手機，屏幕亮著，上面寫著三個字——
「很好聽」。
蘇讓笑了。
他接著唱第二首，第三首。
唱完最後一首歌，他站起來，對著話筒說：「最後一首，唱給台下那個舉手機的姑娘。」
安靜愣住了，手機差點掉地上。
「這首歌叫《小幸運》，」蘇讓說，「雖然我唱得不好，但我希望她知道，能遇見她，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
台下突然安靜了。
然後有人鼓掌，有人吹口哨，有人喊「兄弟牛逼」。
蘇讓不管那些，他只看著安靜，開始唱。
唱完最後一個音，他鞠了一躬，走下台。
後台，沈默站在那裡，臉色很難看。
「蘇讓，你挺會搶戲啊。」
蘇讓看著他，笑了笑：「沈部長，我只是來唱歌的。」
「唱歌？」沈默冷笑，「你知道下面的人怎麼說嗎？說暖場的比主唱還像主唱。你他媽故意的吧？」
「我沒那麼閒，」蘇讓說，「你唱你的，我唱我的。觀眾喜歡誰，是他們的事。」
沈默的臉黑了。
但這時候，葉瀾走過來：「沈默，到你了，上台吧。」
沈默狠狠瞪了蘇讓一眼，轉身上台。
蘇讓站在後台，聽著台上的聲音。
沈默唱得確實不錯，技術好，颱風穩，樂隊也專業。
但台下沒什麼反應。
不是不好，是······太標準了。
像在聽CD，不像在現場。
蘇讓沒再看，轉身往外走。
他要去台下，找那個舉手機的姑娘。
走出後台，他忽然聽見有人喊他。
「蘇讓！」
他轉頭，是安靜。
她跑過來，氣喘吁吁，臉跑得紅紅的。
「你怎麼在這兒？」
「我······」安靜舉起手機，屏幕還亮著，「我來還你這個。」
蘇讓看著那三個字——「很好聽」。
「不用還，」他說，「送你了。」
安靜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這次笑得比上次還好看。
「你剛才說的那些話······」她低著頭，「是真的嗎？」
「什麼話？」
「就是······」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幸運的事······」
蘇讓看著她，認真地說：「真的。」
安靜抬起頭，眼睛亮亮的，像裝了兩顆小星星。
「那······」她說，「我也是。」
「你也是什麼？」
「也是，」她抿了抿嘴，「最幸運的事。」
蘇讓愣住了。
然後他笑了，笑得很開心。
原來被喜歡的人喜歡，是這種感覺。
蘇讓正想說什麼，手機突然震了。
是劉奕辰發來的微信：「兄弟，出事了。」
蘇讓皺眉：「什麼事？」
「張磊訓練的時候傷了，被送醫務室了。」
蘇讓心裡一沉。
他看向安靜：「我得去趟醫務室。」
安靜愣了一下：「怎麼了？」
「室友受傷了，」蘇讓說，「你先回去？」
安靜搖頭：「我跟你一起去。」
兩人往外跑，身後舞台上的沈默還在唱，但聲音越來越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