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創業啟動

  一周後，王浩的創業計劃正式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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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點在王浩的電腦前，時間是晚上斷電後。

  四個人打著手電筒圍坐在一起，跟地下黨開會似的。

  「先說清楚，」王浩推了推眼鏡，「我這個APP叫『聲波』，定位是校園音樂分享平台。用戶可以上傳自己的翻唱、原創，也可以聽別人的作品。核心功能是『附近的聲音』——可以聽到同校同學唱的歌。」

  蘇讓點頭：「想法不錯。但怎麼推廣？」

  「這就是張磊的事了。」

  劉奕辰：「我呢？除了做間諜，我還能幹什麼？」

  王浩看他：「這得調動你女朋友那邊的力量了。你讓林妙妙幫忙在女生那邊宣傳。女生多了，男生自然就來了。」

  劉奕辰豎起大拇指：「有道理啊，兄弟。」

  張磊靠在床上，右腿纏著繃帶：「我呢？」

  「你還是先負責線上的對接、推廣、運營等，」王浩說，「等腿好了，再和蘇讓去各個社團跑一圈，拉人入駐。音樂社、吉他社、文學社······只要是能唱歌的，都拉進來。」

  張磊點頭：「行。」

  王浩看向蘇讓：「你是咱們的骨幹。你負責唱歌、聯繫酒吧合作、吸引第一批用戶。你在音樂節上那一唱，已經有人認識你了。」

  蘇讓想了想：「我可以跟葉姐商量，在酒吧搞個『校園歌手之夜』，用咱們的APP報名。」

  王浩眼睛亮了：「這個主意好。」

  四個人分工明確，手電筒的光照在每個人臉上，明明暗暗的。

  劉奕辰忽然感慨：「咱們這樣，像不像創業的？」

  張磊笑了：「像。就是窮了點。」

  王浩難得也笑了：「窮沒事，能做成就行。」

  蘇讓看著他們，忽然想起上輩子的事。

  上輩子他26歲，一事無成。

  不是沒機會，是沒人願意跟他一起做事。

  他總是一個人，追一個人，討好一個人，最後什麼都沒有。

  但這輩子不一樣。

  他有室友，有朋友，有願意一起拼的人。

  「王浩，」蘇讓說，「這個APP，肯定能成。」

  王浩愣了一下：「你這麼確定？」

  蘇讓笑了：「確定。」

  因為他知道，上輩子沒有這個APP。

  但這輩子有了。

  更重要的是他們的心在一起。

  所以這輩子，有很多東西都會不一樣。

  第二天，蘇讓去酒吧找葉瀾。

  葉瀾聽完他的想法，笑了：「小弟弟，可以啊，都知道搞創業了？」

  「葉姐，你就說行不行吧。」

  葉瀾想了想：「行倒是行。但我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這個『校園歌手之夜』，我要當評委，」葉瀾說，「順便看看有沒有好苗子，簽幾個到咱們酒吧來。」

  蘇讓愣了一下：「你這是要挖人？」

  「廢話，」葉瀾說，「我開酒吧的，不挖人喝西北風啊？」

  蘇讓笑了：「行，成交。」

  從酒吧出來，蘇讓給王浩打電話：「搞定了。葉姐同意合作，但要當評委。」

  王浩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蘇讓，你這效率······」

  「怎麼？」

  「太快了，」王浩說，「我剛把APP的框架搭好，你這邊已經談成合作了。」

  蘇讓笑了：「那你也快點。」

  掛了電話，他往圖書館走。

  安靜還在那兒等他。

  這幾天他們約好，每天晚上一起自習。

  她教他英語，他教她唱歌，然後一起去食堂吃夜宵。

  平淡，但踏實。

  走進圖書館，安靜還坐在老位置，面前攤著詞典，手裡握著筆。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她側臉上勾出一道金邊。

  蘇讓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

  她寫字的時候還是那麼專注，嘴唇微微抿著，偶爾皺一下眉，偶爾咬一下筆桿。

  但今天她頭髮紮成高馬尾，和之前不太一樣。

  蘇讓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

  安靜抬起頭，看見他，臉微微紅了：「······你來了。」

  「嗯。」

  「葉姐怎麼說？」

  「同意了，」蘇讓說，「下周搞校園歌手之夜，她用咱們的APP報名。」

  安靜的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

  安靜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

  蘇讓看著她，忽然問：「你那天陪張磊去醫院，都聊什麼了？」

  安靜愣了一下：「怎麼了？」

  「沒什麼，」蘇讓說，「他回來之後一直誇你，說你特別會說話。」

  安靜的臉又紅了：「我······沒說什麼。」

  「說什麼了？」

  安靜想了想，小聲說：「我說······人活著不是為了對得起誰。他爸想看到的，是他好好的。」

  蘇讓愣住了。

  他看著安靜，忽然有點恍惚。

  這個姑娘，平時話不多，但說的每一句，都那麼有道理。

  「安靜，」他說，「你這些話，怎麼不跟我說？」

  安靜愣了一下：「什麼？」

  「就是······」蘇讓頓了頓，「你心裡想的那些東西。」

  安靜低下頭，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說：

  「因為我怕說了，你會覺得我矯情。」

  蘇讓笑了。

  「不會，」他說，「你說什麼我都不會覺得矯情。」

  安靜看著他，眼睛亮亮的。

  「真的？」

  「真的。」

  安靜抿了抿嘴，忽然笑了。

  蘇讓突然覺得，原來安靜心裡藏著那麼多東西。

  「安靜，」他說，「以後有什麼想說的，都告訴我。」

  安靜愣住了。

  「不管是開心的，難過的，矯情的，還是莫名其妙的，」蘇讓說，「都告訴我，我想做你的第一傾聽者。」

  安靜看著他，眼眶有點紅。

  然後她點了點頭。

  「好的。」

  兩個字，很輕。

  但蘇讓知道，她是認真的。

  窗外的夕陽透過玻璃照進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桌面上，交疊在一起。

  安靜低頭翻著詞典，手指卻停在那一頁沒動。

  「在想什麼？」蘇讓問。

  安靜抬起頭，猶豫了一下，小聲說：「在想······下周的校園歌手之夜，我真的可以報名嗎？」

  「當然可以。」

  「可是······」她咬了咬嘴唇，「我怕給你丟人。」

  蘇讓笑了：「你給我丟什麼人？你是我教出來的，唱砸了也是我教得不好。」

  安靜愣了一下，然後抿著嘴笑了。

  「那我報名。」

  「嗯。」

  「唱《後來》。」

  「好···好的。」

  安靜看著他，眼睛亮亮的，像裝了兩顆小星星。

  「蘇讓。」

  「嗯？」

  「謝謝你願意聽我說話。」

  蘇讓看著她，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以後天天聽你說話，我想聽，不用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