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對賭成功
協議簽完那天,五十萬到帳。
王浩盯著銀行簡訊,手抖得差點拿不住手機:「我這輩子還沒見過這麼多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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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月後就見慣了,」蘇讓說,「前提是,我們贏。」
對賭條款改了,但核心還在:三個月內,日活五萬。
現在他們有四千七,還差十倍。
「怎麼漲?」張磊問。
他的膝蓋好了些,能正常走路了,「買量?」
「不買,」蘇讓說,「買量留不住,我們需要的是真實用戶。」
他在白板上寫下一行字:創作者計劃。
「每個學校找十個創作者,歌手、舞者、寫手、畫畫的——任何願意直播創作過程的人。我們給流量扶持,他們帶粉絲進來。」
「十個學校呢?」周雨薇問。
「一百個創作者,每人帶五十個聽眾,就是五千。裂變兩層,五萬。」
王浩皺眉:「去哪找一百個創作者?」
「已經有二十個了,」蘇讓調出一份名單,「寒假直播後,後台收到的申請。音樂學院十二個,美院五個,文學院三個。」
他頓了頓,「還有一個,在我們身邊。」
所有人都看向張磊。
「我?」張磊指著自己。
「你寒假班的視頻,在舞蹈學院傳開了,」蘇讓說,「有人想跟你學。」
張磊愣住,然後笑了,笑得有點難看:「我自己還沒學明白呢。」
「那就一起學,」蘇讓說,「『聲波『』的創作者,不是老師,是同行。」
第一周,他們跑了五所學校。
蘇讓的談判風格變得鋒利。
面對音樂學院的學生會主席,他當場彈唱,用實力壓服;
面對美院的刺頭學長,他打開後台數據,用留存率說話;
面對舞蹈學院的主任,他搬出張磊——「你們的學生想轉專業,與其讓他偷偷摸摸,不如在平台上正大光明地練。」
主任臉色鐵青,但沒趕他們出去。
第二周,創作者計劃上線。
二十個直播間同時開播,琴房、畫室、舞蹈室、圖書館角落——全是真實場景,沒有濾鏡,沒有劇本。
數據漲得比預期快。日活破萬那天,周雨薇在群里發了三十個感嘆號。
但麻煩也來了。
第三周,競品出現。
一家叫「聲浪」的APP上線,界面和「聲波「幾乎一樣,連直播分類都照抄。
更狠的是,他們挖走了「聲波」的兩個創作者,簽約費每人兩萬。
「怎麼辦?」劉奕辰慌了,「他們有錢!」
「他們只有錢,」蘇讓說,「打開他們的APP,看看直播內容。」
眾人湊近屏幕。
「聲浪」的首頁推薦里,一個音樂學院的女生正在唱歌,畫面精緻,燈光專業,但眼神飄忽,時不時看提詞板。
「她在表演,」安靜忽然說,「不是創作。」
「對,」蘇讓說,「他們買走了人,但沒買走東西。創作者在『聲波』直播,是因為這裡允許他們失敗、改稿、卡殼——在『聲浪』,他們必須完美。」
他站起身,「我們要做的,是讓自己更『聲波』,而不是更『聲浪』。」
當晚,蘇讓做了一件冒險的事。
他在「聲波「」開了一場個人直播,標題叫《對賭》。
沒有預告,沒有腳本,就坐在琴房裡,對著鏡頭說話。
「三個月前,我在這裡彈吉他,不知道彈給誰聽,」他說,「現在我們有四萬人在線,但我和那時候一樣——還是會跑調,還是會忘詞,還是會在意某個人有沒有在聽。
彈幕刷得飛快。
有人問他是不是在影射「聲浪」,有人問他能不能唱《驚蟄》。
「不唱,」蘇讓說,「今晚寫新歌。你們看著我寫,看著我怎麼跑調、怎麼改、怎麼最後——或者最後也改不好。」
他抱起吉他,真的開始寫。
前半小時全是碎片,和弦進行不通順,歌詞押不上韻。
彈幕從鼓勵變成調侃,有人說「原來大神也這樣」,有人說「我平衡了」。
第四十三分鐘,安靜進來了。
她沒有看鏡頭,徑直走到窗邊坐下,打開筆記本開始寫東西。
蘇讓的和弦忽然通了。
「你來了,」他說,沒有對著話筒,但聲音被收進去了。
「嗯,」安靜頭也不抬,「寫我的,你寫你的。」
兩人不再說話。
琴房裡只有筆尖和琴弦的聲音,偶爾交錯,偶爾重疊。
彈幕瘋了:
「這是我能看的嗎?」
「他們在同一個空間各自做事,我哭死······」
「這比一般的談戀愛高級多了,這是共振。」
凌晨兩點,蘇讓寫完最後一句詞。
他對著鏡頭說:「這首歌叫《對賭》,寫給所有在等的人。三個月後,如果『聲波』還在,我唱給你們聽。如果不在了——」
他頓了頓,「這些直播回放,就是存在過的證據。」
直播結束,在線人數峰值:六萬七千。
超過了對賭目標。
陳總監的電話在凌晨三點打來,聲音清醒得像沒睡:「你們作弊了。」
「沒有,」蘇讓說,「我們只是展示了真實的力量。你們投的是這個,不是嗎?」
電話那頭沉默很久,然後陳總監笑了:「明天來公司,談B輪。」
蘇讓放下手機,琴房裡只剩他和安靜。
她趴在桌上睡著了,手邊是那頁寫滿的歌詞,背面有一行新的小字:
「我賭你會贏。因為你在乎的東西,從來都不是數字。」
蘇讓看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窗外天快亮了,凍土正在裂開,種子正在翻身。
驚蟄已過,萬物生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