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宣示主權
溫辭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之後搖搖頭,「沒什麼。」
沈墨謙看了溫辭一瞬,「你是不是不信任我?」
「沒有,只是突然知道這麼多事,腦子有點亂,我需要時間來消化。」
沈墨謙點頭,「那你還回樊城嗎?」
她去樊城的目的是找出馬向東的犯罪證據,將他繩之於法。
現在他已經知道了她的底細,她如果還待在他身邊,相當於將自己的小命送到他手裡掐著。
任何一個風吹草動,或許都能讓他掐死她。
而且她還會成為馬向東拿捏沈墨謙的軟肋。
所以無論如何,她都不可能再去強生集團給馬向東當秘書。
至於回不回樊城……「外婆難得出來一趟,我想陪她好好玩玩,過陣子再回去。」
回肯定是要回的,畢竟她的仇人還在那裡。
沈墨謙想到周羨安在京市,握著咖啡杯的手不自覺收緊,「你是已經有了什麼打算嗎?」
通過昨晚沈墨謙和趙顯征的談話,讓溫辭明白一件事,或許馬向東不正經的生意都在京市,所以她在樊城五年,才會一無所獲。
趙顯征就是一個很好的突破口。
她打算留下來從趙顯征身上開始查。
但溫辭沒說,只垂眸攪拌著咖啡,「沒有,走一步看一步吧。」
沈墨謙看著溫辭,她垂著眼帘,教人無法辨別她的情緒,他端起咖啡,淺淺呷了一口,「聽說周家和蘇氏財閥千金蘇醉藍已有婚約。」
哐當!
溫辭手中的勺子掉進杯子裡,褐色咖啡飛濺出來,灑了幾滴在桌上,但很快她又神色自若拿起來,抬眸,疑惑看著沈墨謙,「二哥,怎麼突然和我說這個?」
沈墨謙目光掃了一眼桌上濺灑出來的咖啡,之後落在溫辭面上,「在京市聽見的一些謠言,突然想起來,便和你說說。」
溫辭直言,「你是擔心我和周羨安還有牽扯吧?」
沈墨謙抿唇看著溫辭,沒說話。
顯然是默認了。
溫辭勾唇笑笑,「先不說我和他的身份天壤之別,就他費盡心機欺騙我這一點,在我這裡就是死刑。」
沈墨謙聽見死刑兩個字,心裡猛地咯噔一下,「如果哪天,二哥也騙了你,你也會給二哥判死刑嗎?」
溫辭不答反問:「二哥為什麼要騙我?」
沈墨謙怔了一下,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溫潤淺笑,「我說的是如果,隨口說說而已,你怎麼還當真了?」
溫辭並沒笑,而是神色認真看著沈墨謙,「我18歲那年,外公去世,家裡人瞞著我,致使我錯過了見他最後一面的機會。五年前,我爸答應我,會回來給我過生日,可我等來的是警方抬回來的屍體。」
說到這裡溫辭已然紅了眼眶,她微微昂頭,將眼底的濕意逼退,繼續說:「這樣的欺騙我真的怕了,也不想再經歷了,所以二哥,你如果騙我,我絕不原諒你!」
沈墨謙突然覺得剛喝的咖啡,太過苦澀,仿佛五臟六腑都泡在苦水裡。
他擠出一抹笑,「嗯,二哥知道了,不會騙你的。」說完抬手看了一下腕錶,「我一會兒還約了個合作商,我先送你回酒店?」
「你去忙吧,我喝了咖啡自己回去。」
「好,那我先走了。」
「嗯。」
沈墨謙起身離開,走到門口,回頭看了溫辭一眼。
阿辭,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你會原諒我的對不對?
只一眼,他推開門,大步離開。
溫辭喝完咖啡便回了酒店,進入酒店大廳,看見一個女人站在前台和服務員說著什麼。
女人穿著長裙,外搭米白色風衣,手裡拎著愛馬仕,栗色捲髮自然鋪灑在後背,整個人透著股名媛高貴范兒。
溫辭這個角度只能看見女人的側面,又因被頭髮擋著,看不清對方的臉。
溫辭只隨意瞥了一眼就走了,進入電梯,電梯門即將關上的時候,外面有人喊了一聲,「等一下。」
她按了開門鍵,快要合上的電梯門再次打開,一張妝容精緻的臉出現在眼前。
溫辭看著面前的女人有一瞬間的愣怔,這女人她見過,那次站在周羨安家門口的人就是她,看衣著剛才站在前台的那個女人也是她。
蘇醉藍看見電梯裡的溫辭眼底也閃過一抹意外,這不是在樊城時周羨安的那個鄰居嗎?
兩人短暫的眼神交匯後,蘇醉藍禮貌道了聲謝後進入電梯,很快電梯到達三樓。
溫辭走出電梯朝右邊走廊走去,走了一段距離見那女人一直跟在身後,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她似乎在尋找房間,目光掃視著房間號碼。
只是當她走到自己房間門口,那個女人也停了下來。
溫辭忍不住蹙眉問她,「你為什麼一直跟著我?」
蘇醉藍指著306門牌號,有些不可思議地問:「你住這間?」
溫辭挑眉,「有問題?」
蘇醉藍打量的目光看著溫辭,難怪剛看她的背影覺得有些眼熟,原來照片裡和周羨安牽手的女人就是她。
眼底划過一抹寒意,稍縱即逝,很快消失不見。
她微微昂了昂下巴,眉眼間都是名媛千金的傲慢,「溫辭是吧?我叫蘇醉藍。」
蘇醉藍?
她是周羨安的未婚妻?
溫辭瞬間想起,上次周羨安說這個女人是來找房東的,她當時就覺得兩人關係不一般,但也只想過是男女朋友,沒想到竟是未婚夫妻。
騙子,口裡真的是一句實話都沒有。
溫辭面色沉靜看著蘇醉藍,「蘇小姐找我有事?」
「我是周羨安的未婚妻。」
「我知道。」
「你知道?」蘇醉藍眼底浮上竊喜,「羨安在你面前提過我?」
「沒有。」
蘇醉藍表情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復如常,「羨安的事我都知道,他接近你是為了查他哥的事,嵐姨只給了他三個月的時間,如今期限到了,他和樊城的一切人和事,便再無瓜葛。」
她這是在告訴她,周羨安對她只有利用,毫無情意。
溫辭隱約明白了她的來意,「你找上門來宣示主權,該不會認為我來京市是為了糾纏周羨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