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祖父威武
雲歲晚微微一怔,「你早就知道刺殺的事情?」
容翎塵勾唇,抬眼看著坐在不遠處的人,「奴才讓側妃的阿兄前去,不就是為的這個。」
雲歲晚心頭一震,指尖微微發緊:「所以你才讓阿兄去接應?」
她的聲音急切,正是這兩日了解到當時有多兇險,才隱隱後怕。
容翎塵指尖捻著腰間的玉扣,目光落在她泛紅的手腕上,眼底閃過冷意,「側妃急什麼?奴才做什麼,自然是為了側妃好。」
雲歲晚皺眉,「你明知刺殺之事兇險,為何還要讓阿兄涉險?」
「若是阿兄出了事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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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很篤定的說:「雲大將軍的武功算是京城中數一數二的,況且他帶了自己的部下,不會出事。」
「幸虧是沒事,不然我饒不了你。」
分明是句氣話,可雲歲晚說出來卻變了味道。
容翎塵低笑出聲,聲音妖冶,起身緩步走到她面前。
男人俯身湊近,氣息拂過她的耳畔,「側妃真捨得罰奴才,那奴才認了便是。」
「倒是有另一件事想問問有沒有側妃,方才回來時應該見到景老了吧?」
雲歲晚渾身一僵,猛地抬頭看他:「你怎麼知道外祖父來了?」
容翎塵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嘴角掛著玩味的笑:「奴才是誰?」
「這京城的大小事,就沒有奴才不知道的。」
「前幾日,景老大人上書陛下,說要入京,奴才便猜著,今日該到了。」
他頓了頓,語氣曖昧,指尖輕輕拂過她的臉頰,「想來,側妃方才是偷偷見了吧?」
雲歲晚偏頭躲開他的觸碰,語氣冷淡:「外祖父入京,也只是來看看我。」
容翎塵嗤笑,眼底滿是戲謔,「側妃娘娘這般嘴硬,可真不可愛。」
「不過,奴才倒要提醒側妃,景老大人富可敵國,又是陛下親封的皇商,他這一入京,怕是沒人再敢輕易欺負你了。」
雲歲晚心頭一動,她何嘗不知道外祖父的實力,只是外祖父常年在外經商,很少入京。
若不是十萬火急,她也不願意驚動外祖父。
畢竟年事已高。
「你到底想說什麼?」
容翎塵沒再繞彎子,「沒什麼,只是想告訴側妃娘娘,好戲,才剛剛開始。」
「景老,應該是來給側妃撐腰的吧?」
他的話音剛落,門外就傳來小太監戰戰兢兢的聲音:「側妃娘娘,皇上傳旨,今晚在宮中設宴,宴請皇商。」
他轉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黑袍,動作慵懶而妖冶,走到殿門口時,停下腳步,「側妃可別誤了今日的大戲。」
說完,便徑直走了出去。
雲歲晚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外祖父這是想當著皇上的面,給她撐腰。
……
大殿內,燈火通明,宴席早已擺好,許邦昭坐在主位上,神色溫和,「你時常在外經商,孤還以為近幾年你都不會踏足京城。」
許行舟坐在一側,臉色有些凝重,應該是已經猜到了景在天來此的原因。
畢竟丞相府內,也有景在天派過來伺候的人。
當初景在天就是怕自己女兒在京城受欺負。
這次回來,怕是來者不善。
因為從許行舟一進來,景在天就沒給過他好臉色……
沈夢茵陪在他身邊,臉上掛著溫婉的笑容,「外祖父,您嘗嘗這葡萄,可是外邦快馬送來的。」
景在天穿著一身錦袍,頭髮花白,精神矍鑠。
他眼神銳利的掃向沈夢茵,「太子妃這攀親戚未免也太早了些。」
「老夫竟不知何時多了一個這麼大的外孫女。」
他看到雲歲晚,眼底閃過一絲心疼。
沈夢茵被點名一說,面子上險些掛不住。
許邦昭看著景在天,這些時日的事情他都知道。
便想著岔開話題,語氣溫和的說:「此次入京,一路辛苦了。」
景在天起身,微微躬身,語氣不卑不亢:「皇上客氣了,老臣在外經商多年,許久未入宮拜見皇上,今日前來,一是為了給皇上請安,二是為了看看臣的外孫女。」
他的話音剛落,目光就落在了雲歲晚身上,語氣里滿是疼惜:「阿晚,這些年,委屈你了。」
雲歲晚眼眶一紅,起身躬身:「外祖父,孫女兒不委屈。」
許邦昭擺了擺手:「你快坐下,今日設宴,就是為了為你接風洗塵,若是敘舊宴後多的是機會。」
景在天應了一聲,重新坐下,目光卻不經意間掃過沈夢茵,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這位,就是太子殿下的太子妃,沈姑娘吧?」
沈夢茵連忙起身,臉上擠出溫婉的笑容:「回外祖父的話,我正是沈夢茵。」
「以前就聽聞外祖父大名,今日得見,確實倍感親切。」
景在天嗤笑一聲,語氣里滿是不屑,毫不留情地說道:「親切?」
「老臣可不敢當。」
「只是老臣倒是好奇,你說你是雲家遺失多年的女兒,可有什麼憑證?」
沈夢茵身子一僵,眼底閃過一絲慌亂,卻很快掩飾過去,語氣委屈:「我有胎記為證,況且爹娘也已經認下我了。」
「胎記?」
景在天冷笑一聲,拍了拍桌子,聲音洪亮,「一塊破胎記,就能證明你是雲家的女兒?」
「太子妃,你也太把雲家,太把老臣當傻子了吧!」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愣住了。
先前沈夢茵可是炫耀過自己得了景在天的認可。
景家不是還送來了東西?
今日怎麼?
雲起晟臉色瞬間慘白,連忙起身,對著景在天躬身:「岳父,您息怒,太子妃確實是我們雲家遺失的女兒,胎記為證,絕不會有錯的。」
景在天轉頭,眼神冰冷地瞪著雲起晟,語氣里滿是怒火,「你是不是老糊塗了?」
「什麼阿貓阿狗都能當雲家的女兒,你把我們景家,把雲家的臉面,都丟盡了!」
景在天起身對著許邦昭行禮,「皇上,老臣今日便仗著當年的功績,倚老賣老一次。」
「求皇上做主。」
景在天眼睛泛紅,「阿晚從小被老臣捧在手心裡,何時受過這種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