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懷孕了,要積口德


  許行舟語氣冷得像冰,目光掃過雲歲晚時,那眼神最明顯不過了。

  雲歲晚渾身一震,「太子殿下,你說什麼?」

  若不是當著許邦昭,雲歲晚真的想上去扇他耳光。

  這種時刻,他覺得自己丟了面子。

  卻依舊算計她的嫁妝?

  許行舟冷笑一聲,上前一步,字字刻薄,「孤說,你犯了七出之條,被拓跋瀚擄走,衣衫不整,大紅嫁衣加身,早已失了清白。」

  雲歲晚本身是不著急的,別人說什麼嘴長在別人身上。

  她管不了。

  雲歲晚雙眼一紅,急得聲音發顫,眼淚瞬間涌了上來,「臣妾是被打暈了帶走的,衣裳都是丫鬟換上的,方才拓跋瀚都不曾詆毀一句。」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https://sto55.com

  女人像是想到了什麼,緩緩開口,「殿下這樣著急,難不成是東宮的銀子不夠花了?」

  許行舟一聽就惱怒了,「你覺得孤會看得上你那點嫁妝?」

  男人挑眉看向她,「被外男擄走半宿,回來時穿他備好的嫁衣,你跟孤說清清白白?雲歲晚,你當孤是傻子,還是當滿京城的人都是傻子?」

  「夠了!吵什麼!」

  坐在龍椅上的許邦昭開口,打斷了殿內的爭執。

  許行舟依舊不依不饒,「可是父皇...」

  「這件事情,容明日商議後再定奪。」

  「都回去。」

  許邦昭自然有自己的考量。

  而且明眼人都知道,這一來一回其實沒有耽擱時間。

  拓跋瀚幾乎是很快就啟程了。

  雲歲晚等人退出去,「幼寧公主怎麼樣了?」

  容翎塵跟在雲歲晚身後,緩緩開口,「幼寧公主染了風寒,太醫都在,不用擔心。」

  許行舟沉著臉走過來,「跟孤回去。」

  雲歲晚腳步微頓,指尖在袖中攥緊。

  她側首看向容翎塵,眼中閃過一絲擔憂:「幼寧素來體弱,這風寒可嚴重?」

  話音未落,許行舟已近在咫尺,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他力道之大,令她腕骨生疼。

  許行舟冷眼掃過,拽著雲歲晚便往東宮方向去。

  「你自己自身都難保了,還有心思管別人?」

  容翎塵伸手拉住雲歲晚,許行舟察覺到男人的力道,臉色更加陰沉,「九千歲。」

  「殿下應該冷靜冷靜。」

  許行舟眸色一暗,「孤與她夫妻之間的事情,還輪不到九千歲插手。」

  雲歲晚微微搖頭,這個時候許行舟正在氣頭上。

  若是容翎塵為她說話,這狗男人怕是會更加瘋狂......

  容翎塵見狀,緩緩鬆手。

  ......

  宮道兩側的燈籠在風中搖晃,雲歲晚踉蹌著跟上,忽然低聲道:「殿下若真嫌我污了東宮門楣,何不直接一紙休書?」

  許行舟猛然停步,眼底暗潮翻湧:「你以為孤不敢?」

  雲歲晚抬眸,輕聲道:「殿下有何不敢?」

  「如今臣妾在殿下眼裡,不過是個污了東宮顏面、不配留在你身邊的人。」

  許行舟被她噎得語塞,眼底的怒火更甚,他從來都不是真的要休棄雲歲晚。

  可這女人眼下是當真了。

  他只是恨她被拓跋瀚擄走,更恨她沒有像從前那樣,卑微地求他、哄他,滿心滿眼都是他。

  「雲歲晚,你別給臉不要臉!」

  許行舟咬牙,語氣尖酸刻薄,「若是離開東宮,你以為你還能再嫁出去?」

  「你應該求孤!求孤才對!」

  可雲歲晚沒什麼反應,許行舟將人甩進殿內,「好好想想。」

  說完,他不再看雲歲晚,轉身就走,腳步匆匆。

  許行舟只想找個地方冷靜一下,只想等雲歲晚主動來找他,求他原諒,求他不要休她。

  只要是她跟以前一樣求他,那他可以既往不咎。

  采青連忙過來扶雲歲晚,「側妃,您有沒有摔著?」

  雲歲晚搖搖頭,「我沒事。」

  回到宮殿,殿內一片冷清,沒有半點人氣。

  雲歲晚坐在床邊,默默發呆,采青過來給雲歲晚掖好被子,「側妃,休息吧,奴婢在旁邊守著您。」

  「採蓮他們呢?」

  采青放低聲音,「採蓮和佩兒都受了點傷,奴婢已經讓他們去歇著了。」

  ......

  一夜無眠,天剛蒙蒙亮的時候,就有宮女來報,說鄭莞禾來看她了。

  雲歲晚微微一怔,隨即點了點頭:「讓她進來吧。」

  鄭莞禾緩步走入,身上還穿著素色的衣裙,臉色依舊蒼白,手臂上、脖頸處還有未消的淤青。

  雲歲晚起身,「你還傷著,怎麼過來了。」

  她一看到雲歲晚,就快步上前,語氣里滿是擔憂,「我這是擔心姐姐,所以來看看...你怎麼樣?我聽說,太子殿下昨日又對你發脾氣了,還說要休了你,是不是真的?」

  雲歲晚看著她身上的傷,心裡泛起一絲暖意,輕聲道:「我沒事,殿下只是一時氣急,隨口說說而已。倒是你,你的傷還沒好,自己多注意些。」

  「我哪能安心休養?」

  鄭莞禾嘆了口氣,拉著雲歲晚的手,語氣急切,「我聽說你被拓跋瀚擄走,回來後太子殿下就一直苛責你,之前我就聽皇兄說過胡人本是在馬背上打天下的,可偏偏除了一個陰險狡詐的拓跋瀚。」

  兩人正說著話,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喧鬧聲,伴隨著沈夢茵嬌縱又得意的聲音,「本宮的好姐姐,本宮來看你了。」

  「怎麼還不出來接駕?莫不是昨個丟了臉,嚇得起不來榻了?」

  沈夢茵的聲音帶著得意,而她的人已經緩緩步入殿內......

  沈夢茵身後帶著十幾個丫鬟婆子,浩浩蕩蕩地走了進來。

  她穿著華麗的太子妃朝服,妝容精緻,眼神輕蔑地掃過雲歲晚,又看向鄭莞禾,語氣刻薄:「喲,皇弟妹也在啊?怎麼,身上的傷還沒好利索,就到處蹦躂,小心摔一跤...就更慘了。」

  鄭莞禾臉色一沉,縱使是在柔弱的性子,也容不得沈夢茵幾次三番的取笑。

  她語氣冰冷:「你就算是太子妃,也不該如此羞辱她!若是太子妃落下一個善妒的名聲,可就不好了。」

  沈夢茵嗤笑一聲,語氣里滿是嘲諷,「本宮現在是丞相府的小姐,是東宮太子妃,還是懷了龍嗣的太子妃!雲歲晚拿什麼跟本宮比?」

  雲歲晚怔住,「你有身孕了?」

  「對啊......」

  「要不說...前面的榮華富貴都被姐姐享受了,如今也該輪到妹妹了。」

  她轉頭看向雲歲晚,手輕輕撫摸著自己的小腹,「姐姐,你看,我懷了阿舟的孩子,他現在對我百般寵愛,東宮上下,誰不敬重我?」

  「反觀你,被拓跋瀚擄走,失了貞潔,阿舟見了你就嫌惡,連碰都不願意碰你一下,你說,你是不是很可憐?」

  雲歲晚看著她炫耀的模樣,語氣平淡,眼底沒有絲毫波瀾:「既然懷孕了,就給你未出世的孩子積點口德。」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