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奴才剛弄疼你了?(計劃謀反)
他緩緩收緊手臂,小心翼翼地將她擁入懷中......
理智一點點沉淪。
溫纏過後...
雲歲晚抬手拿起玉帶,扣在自己細腰上,男人唇色紅潤了些,傷口已經止住了血。
雲歲晚甩了甩手臂,又伸手捶了錘腰,渾身酸軟無力。
她蜷縮在容翎塵懷中,身上披著他寬大的外袍,鼻尖縈繞著他清冷又溫熱的氣息。
雲歲晚微微抬頭,撞進男人深邃漆黑的眼眸里,黑眸深邃。
仿佛剛才失控的人不是他一樣。
雲歲晚下意識避開他投過來的目光,聲音輕得像風:「你...你怎麼裝了這麼久。」
容翎塵垂眸看著她泛紅的眼尾,指尖極輕地拂過她的髮絲,「側妃又沒有問過奴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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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見雲歲晚欲言又止,先一步開口,「側妃眼下倒是學會害羞了?」
「之前那麼多次,也不見側妃如此嬌羞模樣。」
之前?!
雲歲晚眼底的疲憊被清空,瞬間抬眼看向容翎塵...
女人不明所以,開口詢問,「什麼之前。」
容翎塵勾唇,沒說話。
可他摟在雲歲晚腰間的手臂,明顯緊了幾分。
雲歲晚抿了抿唇,心頭五味雜陳。
她抬手捂住了男人的眉眼,這...
「周默!!」
容翎塵嗤笑,「側妃剛發現?」
「所以側妃不必介懷,畢竟你我二人早就有過肌膚之親。」
「今日與你我二人不過錦上添花。」
無需介懷?
這般逾越分寸、糾纏入骨的親密,又怎麼可能真的全然介懷。
況且,容翎塵竟然一直在戲耍她。
容翎塵是周默。
周默是前世她孩子的爹...
那麼就是......
容翎塵是蘅兒的親生父親!!!
雲歲晚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她眼眶一紅,前世蘅兒受過不少委屈...
他甚至抱著雲歲晚問父皇為什麼不喜歡他。
如果容翎塵知道前世他們有個孩子,是不是會向尋常人家的爹爹一樣,愛自己兒子?
容翎塵見雲歲晚眼眶紅了,微皺眉頭,「奴才剛弄疼你了?」
雲歲晚注意到自己的失態,連忙回過神,「不是...」
男人語氣低沉,隱隱能聽出不悅,「那側妃就是在想別的男人了?」
雲歲晚抬眼,再次看向他,搖了搖頭。
那怎麼能算別的男人。
那可是他們的孩子。
女人岔開話題,輕聲追問:「你當真一早便知曉藥有問題?」
容翎塵沉默片刻,沒有刻意辯解,坦然應聲:「猜到端倪。但我從未想過要逼你。方才種種,一半是藥,一半是奴才心甘情願。」
「早晚是要讓側妃知道奴才的身份的。」
「時常假裝周默去東宮,奴才也有些憋屈。」
雲歲晚心頭狠狠一顫,望著他深邃坦誠的眼眸,一時失語。
容翎塵低頭,額頭輕抵她的額間,「這次...奴才和側妃當真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
「奴才這把刀,您可要握穩了。」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影一的聲音:「主子!側妃娘娘!」
雲歲晚早已經穿戴好,反觀容翎塵...
衣著凌亂,赤裸著上半身,傷口上面還糊著草藥。
影一別開眼,這種場面,他哪裡敢多看一秒啊......
容翎塵將衣服穿好,「眾皇子可有異動?」
影一抱拳,「主子,一切都在咱們的預料範圍之內。」
他拿起乾淨的披風,看了看...
只有一件。
他直接給側妃是不是不太好?
影一斟酌的時候,手中的披風已經落入男人掌心,容翎塵把披風披在雲歲晚身上......
影一看到容翎塵手臂上的傷口,臉色一變,連忙拿出傷藥,「屬下這就給您包紮傷口。」
容翎塵點了點頭,鬆開雲歲晚的手,任由影一為他包紮傷口。
......
獵場入口處,眾人看到容翎塵和雲歲晚回來,紛紛看了過來。
許邦昭看著容翎塵手臂上的傷,又看了看雲歲晚濕透的衣衫,眼底閃過一絲疑惑:「小九,你怎麼受傷了?發生了什麼事?」
容翎塵躬身行禮,語氣平淡:「回皇上,奴才在獵場深處發現側妃娘娘的馬失控,情急之下,救了側妃娘娘,不小心被荊棘劃傷,並無大礙。」
許邦昭點了點頭,語氣帶著幾分讚許:「好,好!你忠心護主,辦事利落,孤心甚慰。快下去休息,讓太醫再為你好好診治一番。」
「奴才遵旨。」
容翎塵躬身應道,轉頭看向雲歲晚,語氣帶著幾分關切,「你也下去換身乾淨的衣衫,好好休息。」
雲歲晚轉身離去,渾身酸軟疲憊,只想儘快梳洗休息。
帳內,靜立著一道熟悉的身影。
許行舟一身銀白獵裝,周身氣息沉冷陰鬱,一雙漆黑的眸子死死盯著她。
他竟在這裡等了許久。
雲歲晚腳步一頓,心頭一緊,斂下眼底所有心緒,屈膝行禮:「殿下。」
許行舟沒有應聲,也沒有讓她起身。
他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自上而下,一寸寸掃過,「你是蠢?」
雲歲晚莫名其妙被男人說蠢,一時間摸不著頭腦。
她好像沒得罪他。
女人不明所以,抬眼看向他,「殿下何意?」
雲歲晚欲起身,許行舟視線一凝,落在她後頸肌膚上。
那裡肌膚白皙,可髮絲下面,覆著淺淺淡淡的紅痕。
重活兩世的人,怎麼可能看不出來...
那是......吻痕。
許行舟周身的氣息瞬間冷到極致,滿身陰戾,「下著雨,不知道儘快回來嗎?」
雲歲晚是他明媒正娶的太子側妃,是他東宮的人,是屬於他的顏面!
她暴雨未歸,身帶曖昧痕跡,不用多想,必然是與容翎塵糾纏。
這是赤裸裸的羞辱。
許行舟強壓下心頭的戾氣,可是最近發生了太多事情。
皇后被廢,已經無人幫他謀劃。
這次春獵擺明了是許邦昭想要看看眾皇子的能力,擺明了是對他這個太子徹底失望,意圖易儲。
容翎塵手握重權,左右朝局,處處制衡他、壓制他,斷他臂膀、削他勢力。
儲位岌岌可危,皇權搖搖欲墜,如今連自己的側妃都與外人有染,辱他尊嚴。
他面上不動聲色,沒有當場發作質問,「歇息吧。」
他丟下冰冷三字,語氣平淡無波,聽不出喜怒,轉身便拂袖離去。
許行舟滿目陰鷙,快步走向自己的主營大帳。
帳外等候多時的心腹李青立刻躬身跟上。
兩人入帳,屏退左右,帳內頓時死寂壓抑。
李青,前世他登基後才招來的謀士。
今生許行舟率先一步找到了他。
李青低聲開口:「殿下,您在側妃帳中許久,可是出了什麼變故?」
許行舟負手立在帳中,背影冷硬可怖,聲音陰狠低沉:「父皇早已對孤心存廢儲之意,春獵便是為了擇新君。」
「容翎塵權傾朝野,次次針對孤,斷孤前路。如今內外皆敵,再隱忍下去,死的就是孤了。」
李青連忙垂首:「殿下所言極是,如今局勢確實危急,我等必須早做打算。」
許行舟眸底殺意翻湧,字字冰冷:「無需打算太多。」
「待回朝之後,想辦法拿到虎符,先弒父皇,坐穩帝位。」
皇帝不滿他,想廢他儲位,那他就先下手為強,弒君奪權!
容翎塵處處掣肘、辱他顏面、染他內眷!
江山皇權,他勢在必得,誰擋他的路,誰就得死。
李青渾身一震,連忙跪地:「殿下三思!弒父謀逆乃是滔天大罪,一旦敗露,萬劫不復!」
許行舟低笑出聲,笑聲癲狂陰冷,「孤若是失了儲位,同樣是死路一條!」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鋌而走險。」
「事成,我便是大譽新帝,誰敢置喙?」
許行舟藏在心裡的那句話始終沒說出口。
他等不了了。
真的不能再等下去了。
再等下去,真的要一無所有了......
李青磕頭,「太子三思,我們可以從長計議。」
許行舟知道自己這樣做很險,「從長計議?你倒是說說有什麼好法子?」
李青附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許行舟勾唇,「怎麼把她忘記了?」
「去,設法告訴她,臨平關無人把手,如今西邊隱隱有了戰亂之勢,就讓他們覺得臨平無人把手,請君入甕...」
「孤只要是率兵出征,就有機會拿到虎符。」
到時候既解決了南昭,又坐穩了帝位。
另一邊,雲歲晚剛坐下。
小太監福子捧著食盒站在門外,面色焦灼,見雲歲晚出來,立刻跪地哀求。
「側妃娘娘,求您救救奴才!」
雲歲晚認識他,在東宮當差的,她微微蹙眉,「起來說話,何事慌張?」
小福子起身,「這是御膳房剛燉好的參湯,是太子妃特意賞賜給太子殿下的。奴才是來給太子送湯的。」
雲歲晚開口,「殿下已經回去了,不在我這兒。」
小福子一直不肯走,「還有何事?」
「娘娘,求您給殿下送過去吧,殿下近日性情愈發易怒,稍有差池便重罰下人,奴才...奴才怕......」
聽聞此話,雲歲晚心頭微沉。
無奈之下,她只得點頭:「罷了,我替你送去。」
「多謝娘娘!多謝娘娘!」
小福子連連叩謝,感激涕零的將食盒遞到她手中。
雲歲晚接過食盒,提著緩步走向太子主營大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