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側妃這又是做好事呢?
主營帳簾厚重,侍衛見是太子側妃,紛紛行禮:「參見側妃娘娘。」
雲歲晚將食盒交由侍衛,「太子可在帳中?」
「回側妃,殿下剛回來不久。」
雲歲晚本來就沒有進帳的打算,李青掀開帳子,從裡面走出來,對著雲歲晚行禮,「側妃。」
雲歲晚微愣。
李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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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也不過是錯愕一瞬,許行舟既然和她一樣重生了,那肯定會提前將前世那些左膀右臂收入麾下。
雲歲晚對著侍衛說:「這是太子妃熬的,一會兒你給殿下送進去。」
李青卻喊住了她。
「側妃娘娘請留步。」
雲歲晚轉身看著李青,李青這個人肚子裡有不少壞水。
而且除了許行舟,他誰的命令也不聽,「這位大人有何事?」
李青眼底帶著一絲審視,「側妃娘娘是剛過來嗎?殿下就在殿中不妨親自給殿下送進去...」
雲歲晚前世與李青也有過接觸,此人分明是話裡有話。
他們剛才在帳中,謀劃了什麼嗎?
雲歲晚勾唇,「天色已晚,本側妃就不打擾殿下休息了,何況...這湯是太子妃要送的,本側妃不過是代為轉交。」
李青拱手,破天荒的多說了一句,「最近不太平,側妃不要亂走動才是。」
......
春獵要持續七日。
接下來的幾天都是諸位皇子見的比試,雲歲晚倒也過得安逸。
不出意料,每次都是許行舟拔得頭籌。
此人心胸狹隘,但是當初治理天下還算是有一套。
不至於讓百姓受苦。
雲歲晚本來想去旁邊透透氣,正巧聽見不遠處的打罵聲。
「廢物東西!」
「本宮當初讓你送湯是讓你把阿舟喊過來,結果你卻把食盒給了雲歲晚那個賤人!」
「你誠心和本宮作對是不是?」
小福子直直跪在泥地上,半邊臉高高腫起,嘴角破了皮。
雲歲晚站在不遠處,沈夢茵把食盒交給小福子,想來是讓小福子親手交給許行舟,然後還能讓許行舟去看她。
結果小福子膽子小,沒敢去。
小福子趴在地上,連連磕頭求饒:「娘娘恕罪!奴才不是故意的!奴才是實在尋不到太子殿下,一時慌亂,才求了側妃娘娘幫忙,求娘娘開恩!」
沈夢茵抬腳狠狠踹在他肩頭,眼底滿是嫌惡,「你就是蠢!眼裡半點事都不懂,白白浪費本宮的心思!」
「留你這種廢物何用?」
眼看沈夢茵還要揚手再打,雲歲晚斂下心緒,緩步上前,出聲阻攔:「太子妃手下留情。」
沈夢茵動作一頓,回頭看見雲歲晚,眼底戾氣更盛,「姐姐怎麼來了?這奴才笨手笨腳,辦砸了事,本宮替殿下管教一二罷了。」
「不過一點小事,何須如此動怒,下手這般重。」
雲歲晚語氣平淡,目光落在小福子紅腫的臉上,「他既沒有耽誤差事,又沒犯其他錯。。」
沈夢茵冷笑,「怎麼,姐姐如今倒是很會撿本宮不要的廢物?」
「不過是個當差的宮人,各司其職罷了。」
雲歲晚不道,「春獵當前,動輒打罵下人,傳出去,反倒顯得太子妃氣度狹隘。」
這話堵得沈夢茵一時語塞。
她最在意顏面,當著來往宮人侍衛的面,若是繼續糾纏,只會落得苛待下人的話柄。
沈夢茵恨恨掃了小福子一眼,她也不知道雲歲晚什麼時候變得如此伶牙俐齒了。
前前後後好幾次都是被雲歲晚占了上風。
沈夢茵咬牙道:「今日看在姐姐的面子上,本宮饒你一次。但你本月月銀,全數剋扣,算是罰你辦事不力!」
「下次再敢出錯,本宮直接杖斃了你!」
小福子身子一軟,臉色慘白,眼下保住命已經是萬幸了。
沈夢茵冷哼一聲,狠狠瞪了雲歲晚一眼,轉身拂袖而去。
樹下終於恢復安靜。
雲歲晚俯身,看著跪地不起的小太監,輕聲道:「起來吧。」
小福子遲遲不敢起身,哽咽道:「多謝側妃娘娘救命之恩……」
雲歲晚看著他的模樣,突然想起了前世一樁大事。
小福子為人本分,在宮裡不曾做過什麼罪大惡極的事情。
但是在幾年後他一躍成為沈夢茵身邊的掌事公公。
至於雲歲晚為什麼對小福子沒有反感,那是因為小福子前世也並未在雲歲晚落魄的時候羞辱過雲歲晚。
這兩個人能湊到一起屬實是沒有理由。
雲歲晚看著小福子為難的模樣,開口詢問:「不過是扣了月銀,為何這般絕望?」
福子抬手抹了把眼淚,聲音沙啞,「回娘娘,奴才家中還有年邁老母親與幼弟,奴才的娘又有重病,全靠奴才這點月銀活命。」
「這月銀一扣,家中便斷了生計,他們怕是熬不過這個月。」
「奴才不怕挨打,就怕家裡人活活餓死。」
雲歲晚聞言,心頭微沉。
宮中宮人太監,大多身世可憐,每一分月銀,都是一家人的活命錢。
沈夢茵輕飄飄一句剋扣月銀,便是斷了他全家的生路。
畢竟若是日子過得不錯,誰家願意送兒子入宮當太監。
她不再多言,抬手從腰間取下自己隨身的錢袋,遞了過去。
「拿著。」
小福子猛地抬頭,滿眼錯愕,連連擺手不敢接:「娘娘!奴才萬萬不敢要!奴才無功不受祿!」
「讓你拿著便拿著。」
雲歲晚語氣平和,「不是賞你,是幫你家人渡難關。日後當差盡心,安分守己便可。」
福子看著她,瞬間紅了眼眶,雙手顫抖著接過錢袋,重重磕了三個響頭,額頭抵著地面。
小福子抬起頭,「奴才謝娘娘大恩!娘娘今日救命、救奴才全家之恩,奴才此生不忘!」
「從今往後,奴才這條命便是娘娘的!」
小福子聲音哽咽,字字懇切,「但凡娘娘有任何吩咐,刀山火海,奴才絕無半句推辭!若違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雲歲晚靜靜看著他,淡淡開口:「快下去吧,別在這兒杵著了,叫人看見像什麼樣子。」
小福子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眼下確實是有些狼狽了。
連忙起身,「奴才告退。」
說完,他攥緊懷中的錢袋,小心翼翼避開主幹道,離開了。
雲歲晚轉身正準備離開,直接撞進了男人結實的胸膛。
熟悉的檀香氣息撲面,她心頭微頓,還未及抬眼,頭頂便落下一道低沉戲謔的嗓音。
「側妃這又是做好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