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側妃這是急著,要拋下奴才了?


  許行舟看著她緊繃的模樣,慢悠悠開口,「你還不知道吧?父皇得知糧災動亂、災民暴亂,龍顏大怒,第一時間便派了容翎塵親自前往城外巡查災情、安撫流民。」

  他頓了頓,「容翎塵前腳剛出城,後腳就遇上了埋伏刺殺。隨行侍衛死傷大半,現如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雲歲晚渾身一僵,指尖攥緊,深深陷入肉里。

  刺殺?

  下落不明?

  雲歲晚嗓音發緊,「容翎塵身邊護衛森嚴,尋常刺客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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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行舟嗤笑一聲,語氣涼薄,「可若是死士呢?容翎塵權傾朝野,擋路的人太多,想讓他死的人,更是多得兩根手指頭都數不過來。」

  「如今他人不在京城,是死是活無人知曉,朝堂之上無人替景雲兩家說話,滿朝文武人人避之不及。」

  「你現在,孤立無援。」

  這番話,沒有一句是虛的。

  雲歲晚目光瞥向許行舟,他倒是對這件事情看的通透。

  「殿下,這件事情你是不是知道?」

  許行舟沒否認,也沒承認。

  他淡淡地說:「孤知不知道,有什麼用?」

  「能不能平安無事,不全在你嗎?」

  雲歲晚心口發悶,尚未明白其中道理。

  他想要什麼?

  「殿下明鑑,此事絕非景家所為!」

  許行舟冷冷打斷她,眼底毫無半分溫度,「這件事情是不是景家做的,你覺得重要嗎?重要的是,百姓信了,朝臣信了,父皇震怒了。」

  他向前一步,徹底逼近她,「雲歲晚,孤再給你一次機會。」

  「你與容翎塵斷絕所有牽扯,親手寫下斷交書信,言明往後與他死生不復相見、再無任何往來。」

  「只要你做到,今日景家之事,孤可以壓下所有奏摺,替你外祖家洗去罪名,往後你還是東宮側妃。」

  雲歲晚抬眼,死死盯著他......

  容翎塵在,他估計是會忌憚丞相府。

  她太清楚許行舟的心思了。

  容翎塵遇刺怕是和許行舟脫不了干係......

  可她眼下,確實沒有半點退路。

  容翎塵下落不明,生死未卜,無人能替她撐腰。

  景家深陷囹圄,滿朝聲討,隨時可能滿門傾覆。

  朝堂之上,無人敢為景家說話,說白了...這件事早有預謀,儘管是千防萬防也沒防住他作惡。

  若是她不肯應下,景家百年基業,外祖一家老小,乃至丞相府都會遭殃。

  權衡利弊,她沒得選。

  雲歲晚指尖微微顫抖,唇瓣緊抿良久,終究是咬牙鬆口。

  「好,臣妾寫。」

  為今之計,就是先拖延...

  許行舟眼底略過笑意,「早這樣聽話,何苦受這些委屈。」

  他立刻示意身後安策備紙研墨。

  安策備好紙筆,端正擺在殿內的桌案上。

  雲歲晚望著潔白的宣紙,她抬手執筆,筆尖懸在紙面。

  正要落筆,一道裹著戾氣的嗓音響起:

  「側妃這是急著,要拋下奴才了?」

  聲音冷冽猖狂,權勢滔天,帶著一身未散的血腥氣,進入寢殿。

  雲歲晚抬眼看去,男人衣袍邊角破損,肩頭隱約可見乾涸的血跡,臉色蒼白,儘管這樣,也看不出半分落魄。

  他沒事?

  許行舟瞳孔驟然一縮,「容翎塵?你怎麼......」

  他明明安排了死士伏擊,明明傳出消息他重傷失蹤,怎麼可能完好無損地回京?

  容翎塵根本懶得看他失態模樣,目光直直鎖定桌前執筆的雲歲晚,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寒芒,「側妃方才落筆遲遲,是捨不得寫,還是真打算,順水推舟,與奴才一刀兩斷?」

  雲歲晚筆尖一顫,墨汁滴落紙面,暈開一小團墨痕。

  許行舟迅速壓下心底的震驚,緩緩開口:「九千歲命大,倒是出乎孤的意料,只是你沒死,為何假裝,遲遲不歸,包藏禍心,已然是失職!」

  他淡淡開口,語氣漫不經心,「太子殿下與其有空操心奴才失職,不如操心操心自己布下的爛攤子。」

  許行舟臉色一沉:「你什麼意思?」

  容翎塵垂眸掃過桌面紙筆,又看向雲歲晚,眼底戾氣稍斂,「奴才此番外出巡查災情,雖遇刺殺,也順手查清楚了京城糧亂一事。」

  他抬手示意,身後跟隨的影一立刻上前,手中捧著一疊口供與罪證。

  容翎塵聲音平靜,擲地有聲,「城外聚眾鬧事、煽動災民污衊景家的暴民,奴才已經全部拿下,無一漏網。」

  「這批人根本不是京城本地災民,全是外地流入的閒散流民,受人重金收買,刻意混入災民之中,故意挑起事端。」

  「他們暗中調換景家賑災良糧,摻入霉糧沙土,刻意製造吃食致病的假象,隨後煽動眾人打砸商鋪、圍堵粥棚,目的就是製造京城內亂,抹黑忠良商戶,動搖民心。」

  容翎塵不緊不慢的看向許行舟,「殿下猜...這最後一份口供,供出了誰?」

  許行舟別開眼,顯然被氣得不輕,「孤怎麼知道!」

  男人攤開那張紙,上面白紙黑字寫著許行舟的名字...

  許行舟怒吼,「一派胡言!不過是流民胡亂攀咬,豈能當真?」

  容翎塵輕笑一聲,笑意冰冷,「人證物證俱全,口供一致,就連收買他們的銀兩齣處、交接之人,都已經查清。太子殿下還要說,是胡亂攀咬?」

  他步步緊逼,「奴才不僅抓了這次鬧事的流民,還查到暗中負責交接、調換糧食的宮內眼線,順著線索往上查,可不就查到了殿下這兒。」

  容翎塵懶得與他廢話,「本千歲會將所有罪證、口供,送入養心殿,交由皇上聖裁。」

  許行舟死死盯著容翎塵:「容翎塵,你故意針對孤!」

  「你以為父皇會真的相信你這條狗的話?」

  容翎塵倒是心大,聽見許行舟罵自己是狗,他都沒反駁。

  要是換了往日,早就當場發怒了。

  「奴才不敢針對太子。」

  容翎塵垂眸,語氣恭敬,卻字字鋒芒畢露,「奴才查案子,只論國法。」

  「誰攪亂朝局、煽動內亂、構陷忠良,奴才便查誰。」

  ......

  養心殿內,許邦昭手心狠狠拍在案上,「放肆!」

  一份份口供砸在許行舟臉上,許行舟跪下,「父皇,這件事肯定是有人陷害兒臣。」

  許行舟言之鑿鑿,一早他就想好了對策,「兒臣為何要對景家下手?」

  「景家是晚兒的外祖父家,晚兒又是兒臣的側妃,兒臣豈會害自己人?」

  男人話中意有所指,「此次分明是有奸臣包藏禍心,離間兒臣與父皇還有丞相府的關係啊...」

  許邦昭看了眼許行舟,一甩手就把身前的奏摺扔了出去,「混帳東西!」

  許行舟渾身一震,「父皇!兒臣可是您的親生兒子,您怎麼能只相信一個外人說的話?」

  「容翎塵本身就是包藏禍心。」

  就在滿殿死寂,宮外傳來八百里加急軍情,信使跌跌撞撞沖入宮中。

  「啟稟陛下!邊關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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