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奴才從來正經不起來


  雲歲晚上下打量著許雲桀,談吐清晰,和往日完全不一樣。

  裝瘋賣傻,隱忍數年,藏得太深了。

  容翎塵眸光微沉,身形微動,下意識便要護在她身前。

  許雲桀步步上前,語氣冰冷,「知曉了不該知曉的秘密,只能先送你上路了,二嫂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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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未落,他抬手便要召來暗處死士,打算直接把雲歲晚滅口。

  「住手。」

  容翎塵跨步上前擋在女人面前,硬生生攔住許雲桀的動作。

  他抬眼直視許雲桀,眼底冷戾,「我的人,你也敢動?」

  許雲桀動作一頓,眉眼微微蹙起,滿臉不可置信,「容翎塵,你瘋了?」

  「她是東宮太子側妃,是許行舟的女人,撞破你我奪嫡大計,今日不除,來日必成大錯!」

  容翎塵半點不退,護得嚴實,「她不是禍患。」

  「誰敢動她,哪怕是你,也不行。」

  許雲桀眼底殺意翻湧,「你為了一個女人,要壞你我多年布局?」

  容翎塵垂眸掃過身後身形單薄的女子,「布局可改,棋局可重下。」

  「她,不能死。」

  許雲桀死死盯著他,看著他全然不顧大局、執意護人的模樣,這倒是第一次見。

  他前幾次一直以為,容翎塵不過是跟雲歲晚玩玩。

  如今看倒是多了幾分真心。

  許雲桀冷聲質問:「值得?」

  容翎塵語氣篤定,「值得。」

  簡簡單單二字,落地鏗鏘,沒有半分遲疑。

  許雲桀盯著兩人對峙良久,眼底殺意沉沉,最終緩緩收回動作,咬牙冷笑,「好。」

  「真好。」

  「到頭來,你終究是栽在了一個女人手裡。」

  許雲桀一屁股坐在不遠處的椅子上,煩躁的扯著自己的荷包。

  容翎塵轉身看向雲歲晚,「側妃怎麼這個時候過來了?」

  雲歲晚抿唇,「我來是想跟你說,剛才沈夢茵喊我們過去要給災民捐些糧食,讓我們出錢。」

  她的話未說完,許雲桀冷哼一聲,「就那個上不得台面的玩意,還能為民考慮呢?」

  「不過是借著災民的名頭,裝模作樣博仁德名聲,順便拿捏打壓東宮眾人罷了,這點小家子氣的算計,也就許行舟當成寶貝。」

  許雲桀蟄伏多年,看透後宮朝堂所有虛偽把戲,「不過話說回來,側妃倒是好耐心。」

  「說到底,還是你心裡念著許行舟,不願撕破臉皮,對吧?」

  滿京城誰不知,雲家嫡女傾心太子多年,是出了名的痴情,為了許行舟,什麼荒唐事沒做過。

  在許雲桀眼裡,這就是無可救藥的戀愛腦。

  雲歲晚抬眸看向他,神色平靜,「睿王殿下說笑了,我只是不願無端生事。」

  許雲桀挑眉,笑意妖艷,「你這是自欺欺人,不就是你心裡還裝著許行舟,顧及他的太子顏面?」

  「這般戀愛腦,若是日後關鍵時刻心軟倒戈,你可知會毀了我們多年籌謀的一切?」

  最後半句,是對著容翎塵說的。

  雲歲晚淡淡應聲:「睿王放心,皇子之間的事情...我斷然不會插手。」

  許雲桀冷笑,他才不信。

  容翎塵上前一步,不動聲色將雲歲晚護得更緊,「夠了。」

  「她的心思,無需殿下置喙。」

  許雲桀皺眉,「容翎塵,我是為了你好!此女心系太子,心性不定,留在身邊就是最大的隱患,今日你護她一次,來日她若反手捅刀,你多年布局盡數作廢!」

  「我說了,不會。」

  容翎塵語氣強勢,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我信她,就夠了。」

  許雲桀看著他一意孤行的模樣,又氣又無奈,眼底滿是恨鐵不成鋼。

  「行。」

  許雲桀咬牙,眉眼滿是戾氣,「我不與你爭辯,你執意護她,我也攔不住。」

  「但我把話放在這裡,日後她若壞事,到時候別怪我不顧情義。」

  「眼下你我棋局緊繃,邊關許行舟手握重兵,正是最關鍵的時刻,我沒時間陪你耗在兒女情長上。」

  容翎塵淡淡抬手,逐客令下得最明顯了。

  「殿下先回府休整,朝堂與邊關諸事,晚些我自會與你對接。」

  這是明晃晃的趕人。

  許雲桀深深看了一眼身側安然立著的雲歲晚,冷袖一拂,「兩個死戀愛腦!」

  話音落下,他轉身大步離去。

  容翎塵緩緩收回目光,轉頭看向身側的雲歲晚,他微微俯身,逼近她身前,溫熱的氣息籠罩下來,「被人這般猜忌針對,怎麼不說話?」

  雲歲晚抬眸看他,語氣坦然:「信我的人自然信我,不信我的人,多說也無益。」

  容翎塵低笑一聲,嗓音沙啞好聽,「不錯。」

  他大手直接扣住她的腰,微微用力,便將人緊緊拽進懷裡。

  「剛才你眼中好像並沒有什麼驚訝之色?是早就猜到了?」

  男人恢復了那副不著調的無賴模樣,緊緊將人護在懷裡。

  雲歲晚抬眼,「也並沒有猜到很多。」

  女人緩緩開口,「我想知道一件事。」

  容翎塵沒等雲歲開口問,就說了,「是他殺的。」

  雲歲晚想問三皇子的事情。

  當時一直覺得蹊蹺,「你怎麼知道我要問什麼?」

  容翎塵當下心情不錯,「奴才在這兒不就是為了給側妃分憂的嗎?」

  「奴才會設法讓皇上放側妃歸家,過段日子宮裡不太平...出去躲躲,嗯?」

  雲歲晚微微皺眉,「你們真的要奪嫡?」

  容翎塵沒有回答雲歲晚的話,反而轉移話題道:「方才睿王在場,奴才不便放肆,如今沒人了,側晚可否補償補償奴才?」

  女人明白,他這是不想多說。

  雲歲晚下意識抬手抵在他胸膛,微微掙扎:「你別鬧,方才剛說完正事。」

  容翎塵指尖輕輕摩挲著她腰側的軟肉,「正事說完了,就該說私事了。」

  容翎塵低頭,鼻尖蹭過她的鬢角,單手托住她的後頸,不讓她躲閃,低頭輕啄了一下她的唇角。

  「奴才會給太子妃一點教訓,側妃日後像以前一樣當好自己的貴女便好,別的事兒有奴才呢...」

  雲歲晚伸手輕輕推他,「你能不能正經一點。」

  「在側妃面前,奴才從來正經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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