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讓奴才的兒子,認他人為父?
雲歲晚指尖擋住容翎塵貼過來的唇,挑眉,「說了,不可。」
容翎塵沒在繼續,只是依舊抱著雲歲晚,「側妃想問就問吧,憋著怪難受的。」
女人掃了他一眼,這男人是她肚子裡的蛔蟲嗎?
「你和睿王是什麼時候...」
容翎塵抱著雲歲晚坐下,眸色帶笑,「在奴才剛入宮的時候。」
「你不是小時候就入宮了嗎?」
男人點頭,「嗯,當時奴才正在被欺負,是睿王救了奴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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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歲晚半信半疑地掃了他一眼,「沒想到如今威風凜凜的九千歲,小時候竟然被欺負過?」
容翎塵低笑出聲,氣息拂過她的發頂,「若非當年睿王伸手相助,奴才未必能活到今日。」
雲歲晚抬頭看他:「你就不怕我真的心系許行舟,日後壞事?」
容翎塵低頭,鼻尖輕蹭她的額頭,「你不會,我信你。」
男人嘴上這般說著,可是...
容翎塵的手卻握著雲歲晚的喉嚨,似笑非笑。
日子一晃,過去數日,一道八百里加急捷報打破京城的平靜。
邊關大捷!
許行舟掛帥出征,率兵突襲南昭軍營,打了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短短數日,連破南昭三道防線,斬殺南昭數名大將,大獲全勝。
捷報一傳,滿朝震動。
雲歲晚站在廊下,她就知道許行舟不會打沒準備的仗。
「可還探到什麼?」
采青附在雲歲晚耳邊,「太子應該是打算追擊南昭敵軍,皇上發了好大的火,讓太子撤兵回來。」
雲歲晚斟茶的動作一頓,「如今皇帝病種,自然不希望太子乘勝追擊,指不定哪日他就不在了。」
「當兒子的,總要在膝下盡孝才是。」
雲歲晚話音剛落,胸口莫名有些悶脹感。
不等她反應,強烈的乾嘔感驟然襲來。
她猛地捂住嘴,身子微微前傾,一陣陣反胃噁心翻湧不止。
一旁伺候的采青瞬間慌了神,連忙上前扶住她,「側妃,您怎麼了?是要不要立刻傳太醫?」
雲歲晚擺了擺手,勉強壓下那陣不適,嗓音發虛:「無事,許是近日天氣回暖,有些不適應。」
容翎塵的腳步頓住,看著殿內因乾嘔臉色蒼白的人...
男人漆黑的眸子瞬間沉了下來,目光死死鎖在她的身上。
許久腦海里得出一個結論:
她有孕了。
是他的孩子。
容翎塵再未多看她一眼,轉身拂袖,腳步匆匆,徑直離宮,直奔養心殿。
採蓮看著匆忙離開的人,回頭張望,端著糕點進來,「側妃,剛才九千歲怎麼滿臉心事的走了?」
雲歲晚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許是有急事吧...」
她只當他是聽聞捷報,忙著處理朝堂局勢。
午後。
東廠儀仗浩浩蕩蕩停在東宮門外。
容翎塵一身玄色蟒袍,身姿挺拔,氣場懾人,手持明黃聖旨,立在東宮正殿,宮人跪伏。
「側妃,接旨吧...」
男人面上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好端端的她接什麼旨意?
雲歲晚緩步上前,跪下。
容翎塵垂眸看著她,薄唇輕啟,「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東宮側妃雲氏,品性端良,賢淑有度。今特赦其與太子許行舟婚約,准予和離,除去東宮側妃位份,自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再無牽絆,欽此。」
短短數語,字字驚雷。
她僵在原地,腦袋一片空白,整個人徹底懵住,半天回不過神。
和離?
陛下竟然准了她和許行舟的和離聖旨?
容翎塵將聖旨塞入雲歲晚手中,「和離?陛下怎麼會同意我和太子和離?這樁婚事牽扯甚廣,皇上絕不會無故下這道聖旨。」
雲歲晚看向男人,「是你做的?」
男人單手背於身後,掃了她一眼,「是。」
容翎塵看向旁邊的采青和採蓮,聲音清冷,「還不去給你家小姐收拾東西?」
他又抬手吩咐旁邊的人,「你們幾個,去庫房清點雲小姐的嫁妝。」
雲小姐?
容翎塵這個稱呼變得倒是快。
雲歲晚抓著聖旨,一時間倒是有些不適應,她就這麼輕輕鬆鬆和離了?
女人聲音疑惑,「你怎麼勸動皇上的?」
哪怕是容翎塵權勢滔天,一個年過半百的帝王怎麼可能對他事事言聽計從?
除非容翎塵身上還有秘密。
「這根本不可能!許行舟剛剛大勝,正是風頭正盛的時候,皇上此刻斷他婚約,等於打太子臉面。」
容翎塵抬眼,正色道:「奴才要的旨意,皇上就得給。」
「許行舟剛立戰功,朝堂百官皆贊他儲君之才,若是傳出去...他一旦回京,第一件事就是清算你!」
雲歲晚不是覺得自己有多重要,而是...
許行舟這個人心眼小,哪怕不喜歡她,又如何。
男人嗤笑,抬手摸了摸雲歲晚的頭頂,「奴才沒那麼容易死,更不會站在原地等著太子來殺。」
雲歲晚心裡總是覺得突突的,好像要發生什麼大事,「容翎塵你到底想幹嘛?」
容翎塵微微皺眉,「你是不想與太子和離嗎?」
女人看了一眼周圍的宮人,宮人立即退了下去,「我們之前不是這樣說的,你記得嗎?」
容翎塵單側嘴角諷刺地往上挑了挑,「奴才倒是記不清了,不如雲小姐提醒提醒奴才?」
這個死女人,還說自己心裡沒太子。
肚子裡揣著他兒子,卻還不願意離開東宮...
雲歲晚皺眉,壓低聲音,「當初我們說的儲君我生,之後...」
容翎塵聽她說完前半段,就直接打斷了女人的話,臉色陰沉地嚇人,「雲小姐的意思是,讓奴才的兒子,認他人為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