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養女?
一夜過去,剛清早時分,小月就遞來了消息,信上說今日王府會上門答謝蘇家。
蘇棠思忖片刻,還是決定探一探。她太想知道,蘇家究竟為王府做了什麼。
手撫上隆起的腹部,她又猶豫起來。
若是一個月前倒無妨,如今已近七個月身孕,出門著實冒險。大夫和有經驗的嬤嬤都叮囑過,這個月份最需謹慎。
沉吟半晌,她對小蝶道:「你替我去給若蘭捎個口信,請她到蘇家附近看看,王府究竟是為何事登門。」
「是。」小蝶應聲匆匆離去,卻未察覺身後有人悄然尾隨,把她與孫若蘭的對話都聽到了耳朵里去,
「難怪她不在意蘇家……」謝清秋聽完回稟,唇邊浮起一抹譏誚的笑,「認了孫家人做乾親就以為人家真和她一條心了?她也就是靠著皮囊才勾住了世子爺的心,內里連敗絮都不如。」
她側眸看向貼身嬤嬤:「這世上除了親生父母,誰會真心疼別人的孩子?那些外人不過是圖財罷了,將來有她哭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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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頓,她又輕笑起來:「不過她在意孫家人對咱們倒是好事。至少,讓我捏住了她的軟肋。」
「主子,接下來咱們怎麼辦?」碎玉低聲問。
謝清秋微微一笑,眼底卻毫無溫度:「接下來當然是去找二房!蘇姨娘這肚子一天比一天大,我就不信,他們真能坐得住。」
她往二房那邊去的時候,小蝶已領著孫若蘭到了蘇棠院中。
「棠兒,好些日子沒見你了!」孫若蘭一進屋便快步走到蘇棠跟前,又驚又喜地伸手輕撫她隆起的腹部,「竟這般大了!」
蘇棠含笑點頭:「是啊,從這個月起,便一天一個樣了。」
孫若蘭連連稱奇,這才將一直抱在懷裡的包袱解開。
「棠兒,這是我和娘親為你備下的,裡頭有你月子期間穿的衣裳,還有幾件孩子的小衣、虎頭鞋。我們知你府中什麼都不缺,可這些都是我和娘親手挑的最軟的棉布,一針一線縫的,絕不會磨著你與孩子的皮肉。」
她說著,目光悄悄掠過屋內的陳設,又落在蘇棠通身清雅卻難掩貴氣的打扮上,心頭忽有些發虛。
她真怕這些粗陋針線,入不了好姐妹的眼。
如今家中光景全仰仗蘇棠暗中幫襯,日子才漸漸鬆快了些。
可即便手頭寬裕了,爹娘仍時常念叨:「棠兒攢下這些銀子不容易,咱們不能亂花,每一文都得用在刀刃上。」
因此孫家平日用度極儉省,處處精打細算。
這一回娘親為給蘇棠縫製衣裳,是咬著牙才扯了幾尺頂好的細棉布,可是與國公府里的綾羅綢緞相比,終究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哪知蘇棠卻伸手將那小衣裳輕輕捧起,貼在頰邊:「若蘭,謝謝你和乾娘,這是我收到最好的禮。唯有你們給的,我穿用起來才最安心。」
孫若蘭聽她這麼說,眼眶一熱,伸手緊緊抱住了蘇棠:「我就知道!你便是有朝一日成了鳳凰,也絕不會嫌棄咱們這些枝頭麻雀的。」
說著,她又從懷裡神神秘秘地掏出個物件,塞到蘇棠手中:「這是大哥讓我帶給小外甥的禮。」
見她這般鄭重的模樣,蘇棠好奇地解開荷包,裡頭竟是一枚通體潔白、潤澤如玉的狼牙。
「這是狼牙?」蘇棠一邊端詳著一邊問。
孫若蘭朝她豎起大拇指:「還是你識貨!大哥說,這是北燕狼王的牙,帶在身上最能辟邪護身。他特地尋來,要送給小外甥的。」
「多謝大哥費心。」蘇棠小心地將狼牙握在掌心,心頭暖融,「說起來,我至今還未見過大哥呢,也不知他何時能回京。」
聽蘇棠提起大哥,孫若蘭眼眶微紅。
大哥何時能歸誰也說不準。雖常有書信捎回,可他在北疆究竟過得如何,誰也不知。每想到這兒,孫家人的心裡總是揪著。
見她神色黯然,蘇棠忙將話頭轉開:「好了,先不說這個。若蘭,你還沒告訴我,今日王府的人去蘇家到底所為何事?」
這話一出,果然岔開了孫若蘭的思緒。
她頓時將大哥的事拋在腦後,對蘇棠道:「棠兒,你是沒瞧見,今兒蘇家人一個個走路都鼻孔朝天,也不怕摔著!」
「到底怎麼回事?」蘇棠問道。
孫若蘭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平:「我找了好幾個人打聽,才問出來,原來蘇家竟成了王府的大恩人!明明是你救了小公子,怎麼王爺要將蘇荷收作養女呢?」
孫若蘭並不知曉印章一事,只以為是蘇棠救了小公子的功勞被蘇家領了去,當下便為蘇棠抱不平。
蘇棠卻搖頭:「不是因為那事。」
她沉吟片刻,又道,「若蘭,回頭還得勞煩你替我仔細打探下,蘇家究竟幫了王府什麼忙?」
孫若蘭這才知自己消息有誤,歉然道:「棠兒,是我粗心了。你別急,我這就回去再打聽。」
說著便起身要走。
蘇棠忙讓小蝶裝了好些精緻點心遞過去:「這些帶回去。替我告訴乾爹乾娘,如今日子不必過得太省,我這兒有銀子,缺什麼只管同我說。」
孫若蘭嘴裡應著,接過那包點心便往府外走。
孫若蘭回到家中,正想把蘇棠托她打探的事說與父母聽,卻覺家中氣氛有些異樣。
若在往日,母親知她從國公府回來,定會早早迎出來,拉著她細問蘇棠近況。可這回她都走到屋門前了,裡頭卻靜悄悄的。
她原以為爹娘不在家,推門進去,卻見兩人並排坐在昏暗的堂屋裡,連盞油燈都未點。
「爹、娘,我回來了。」孫若蘭腳步頓了頓,「你們不會是吵架了吧?怎麼這副神情?」
孫父與孫母對視一眼。
孫父朝孫母微微搖頭,孫母擠出一個笑:「沒事,我同你爹方才在說閒話呢。你從棠兒那兒回來了?她身子可好?可喜歡咱們送的衣裳?」
孫若蘭望著父母,總覺得他們像是有事瞞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