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蘇姨娘敢訓世子爺?
蘇棠不知許淳安已瀕臨黑化,聽他這般問,連忙搖頭:「爺,張書桓算什麼東西?哪裡配得上您去幫?那等小人,我巴不得他名落孫山呢。」
「你當真這麼想?」許淳安的拳頭悄悄鬆開,「棠兒,不必同我客氣。」
長風見狀,趕緊別過臉去,肩膀可疑地抖了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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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淳安卻未察覺長風的異樣,全副心神都系在蘇棠臉上。
蘇棠聽他這般說,不禁輕哼一聲:「爺!我若真想請您幫忙,何必與您客氣?」
她哼他?
她在訓他?
許淳安的唇角微微揚起,連語氣都柔和了幾分:「既然棠兒這麼說,那我便不過問此事了。」
他轉頭吩咐,「今日還未給孩子講棋譜。長風,去把我那本《弈林玄機》取來。」
長風聽著主子那掩不住的愉悅語調,暗暗撇了撇嘴,趕緊應聲去取。他可知道,爺這會兒心裡怕是美得開花兒了。
可真大度啊!
見長風取來棋譜,蘇棠心中越發無奈。她對弈棋實在提不起興致,可為了孩子,只能耐著性子聽。
她伸手輕輕撫了撫肚子,暗自嘆道:孩子,娘為了你,可是拼了。
下午,孫若蘭過府來訪。
喜鵲早早候在側門,一見她來,忙將人引進來。
正走著,喜鵲忽見轉角一抹亮光閃過。
那是什麼?
她讓孫若蘭稍候,自己快步上前,卻見是靜怡師太的背影。
這兩日因著小世孫祈福之事,靜怡來國公府比往日勤了些。可佛經、供奉都已送過去了,她怎麼又來了?莫不是祈福出了什麼岔子?
喜鵲心下一動,悄悄跟了上去。
誰知靜怡並未往鶴仙居去,反而拐進了二房的院子。
喜鵲不禁眨了眨眼,二房如今與大房分院,光景大不如前。這老尼姑向來是誰有錢便往誰跟前湊,怎的反倒燒起冷灶來了?
瞧她臉上那笑意,倒像是得了什麼好處似的。
喜鵲一邊思忖一邊折返,孫小姐還等著,總不好讓人久候。
她領著孫若蘭到了蘇棠院裡。還未進門,蘇棠已扶著小蝶迎了出來。
她先細瞧了孫若蘭神色,見她面帶笑意,才問道:「若蘭,義父可好?身子還吃得消麼?」
孫若蘭笑道:「棠兒,這還多虧了你備的餅子。爹爹說那餅又耐飢又香,光聞著就讓人食指大動。不像有些人帶的餅,乾巴巴的,嚼都費勁。爹爹已喝了雞湯睡下了,我怕你擔心,先來給你報個信。」
聽聞孫先生無恙,蘇棠放下心來,又問:「那義父考得如何?」
孫若蘭道:「還得過些日子才放榜呢。不過看爹爹的模樣,此番把握不小。他還說,多虧你給的歷年考題,幫了大忙。」
聽了這話,蘇棠笑得眉眼彎彎:「都是自家人,何必說這些客氣話。若義父真能中舉,我可不也跟著沾光麼?」
孫若蘭亦是滿心期盼,父親若能中舉,便是正經的官身了。哪怕官職再小,也再不是任人輕賤的白丁。
她拉著蘇棠的手輕聲道:「若爹爹真能高中,多半會求個外放的缺。到那時,你和我們——」
話到此處卻頓住了,只含笑望著蘇棠。
蘇棠明白她的未盡之意。
孫先生這般年紀若中舉,多半會外放為官。屆時,自己正好也該離開國公府了,若能隨他們一同離京,到個天高地遠的地方重新開始,不必再為人奴婢、為人妾室。
光是這般想著,她眼中便漾起憧憬的柔光。
又與孫若蘭說了會兒話,蘇棠才送她離開。
臨別前,孫若蘭握著蘇棠的手再三叮囑:「你馬上就要生了,到時我和母親都不能陪在你身邊,萬事一定要當心,平平安安把孩子生下來。」
提起孩子,喜鵲忽道:「主子,方才我同孫小姐過來時,瞧見靜怡師太了。小主子的祈福事宜,不是都已辦妥了麼?」
蘇棠道:「該做的都做完了,前幾日老夫人還說,靜怡師太為小主子求了支上上籤呢。」
「那她怎的又來了?難不成二房那邊還要做法事?」喜鵲嘀咕著,又補了句,「奴婢瞧她過了那小門,往二房院子去了。」
聽喜鵲提及二房,蘇棠下意識蹙眉:「你是說靜怡師太去了二房?」
喜鵲點頭:「是呢,奴婢親眼瞧見的。」
二房先前與謝姨娘合謀害蘇棠的事,孫若蘭也聽說了。
聞言忙道:「棠兒,你可不能大意。我聽聞那些僧尼道婆,慣會弄些陰私藥物,都是後宅里見不得光的手段。」
喜鵲挺起胸脯:「主子放心,奴婢定把二房盯得緊緊的,絕不讓他們有可乘之機。」
「如今院裡有劉嬤嬤坐鎮,陌生物件進不來。」蘇棠一邊說著一邊親昵地握住孫若蘭的手,「倒是你,這些日子瞧著清減了。義父科考,你定也吃睡不安。快回去歇著吧,別為我操心。」
孫若蘭見蘇棠思慮周全,這才放心離去。
誰知到了晚間,竟真出了事。
蘇棠正用著小蝶做的紅豆小圓子,忽見小蝶引著鶯歌進來。
蘇棠一眼就瞧出鶯歌的臉色不大好,她心裡沒來由地緊了下,問道:「鶯歌姐姐,你這麼晚過來可是有事?」
鶯歌卻不答話,只盯著蘇棠的肚子,沒頭沒腦問了一句:「蘇姨娘腹中的孩子近來可還安好?」
蘇棠一怔,不解她何出此問:「鶯歌姐姐,到底怎麼回事?」
鶯歌仍不接話,只道:「蘇姨娘隨我去鶴仙居吧,老夫人有話要問您。」
這般時辰,先是鶯歌突兀問起孩子,接著又說老夫人要見她,蘇棠心中驀地湧起不祥之感。
她想再問問鶯歌,但是見她抿緊了唇,便知她能提點到此已是極限,再問也是為難。
於是蘇棠讓小蝶取出一小袋銀元寶塞給鶯歌,對她道:「我知道了,這就隨姐姐去。大晚上的,勞姐姐跑這一趟,這些給姐姐吃茶。」
「蘇姨娘太客氣了。」鶯歌接過那袋銀元寶,收進腰間。
收回手時,指尖似不經意地碰了碰自己光潔的額頭,隨即又輕輕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