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成了妒婦


  只有幾朵臘梅開花了,盡數被錦娘折去。

  宋詞兮小嘆了口氣,繼續朝東院去了。

  「可是侯爺提議的?」宋詞兮問。

  「是侯爺提的,老夫人先還不願意。」

  「如此,也好。」

  也表明陸辭安對錦娘確實只有恩情,沒有男女私情,而自然的她在別人眼中也就成了心胸狹窄,連恩人都容不下的妒婦。

  請前往ѕтσ55.¢σм閱讀本書最新內容

  來到東院,卻被拒之門外。

  「夫人,老夫人最近身子也不大爽利,不想被打擾,所以您請回吧。」

  「婆母病了?可請了大夫?大夫人說什麼?」宋詞兮忙關心道。

  宋詞兮剛問完,就見二老夫人和大夫人從裡面出來了。

  這就是身子不舒服,不想被人打擾?

  分明是不想見她吧。

  「夫人,老夫人對您向來寬厚,您還是回去好好反省反省吧。」說完這句,瑞嬤嬤先進去了。

  「喲,這不是弟妹麼,你病好了?嘖嘖,聽說也沒請大夫,不治自愈的?」大夫人撇嘴笑著走出來。

  宋詞兮不想理大夫人,只衝二老夫人彎腰行了個禮,便轉身離開了。

  「哎,當初侯爺非要娶她,我就說這種小門小戶出身的上不得台面,這不就印證了我當時的話。一個不如意就裝病,還給長輩臉色,這次要不好好整治她,日後只會鬧得更凶,甚至給侯府抹黑。」

  二老夫人的話,宋詞兮自然聽到了。

  原來他們都認定她在裝病,所以老夫人不見她,打算冷著她,讓她反省。

  可她那病,偏又不能說,也說不清楚。

  「罷,我們去書房吧。」

  宋詞兮轉上另一條遊廊往西前院的書房走去,這半個月她要喝藥,也得想辦法讓自己做一些事來達到靜心的效果,所以她就給侯爺做了一件袍子,想著等年節的時候讓他穿。

  為了儘快做好,針線幾乎日日不離手,夜裡還要熬上半宿。

  進了西院,鳳喜先去拿那件袍子,而宋詞兮往書房走。

  「心先定,身再定,執筆要穩,落筆方能穩。」

  書房裡傳來陸辭安清潤的聲音。

  「侯爺,奴婢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只要拿上筆就會抖。」

  這是錦娘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委屈。

  「怎麼又忘了,以後要叫表哥,也不許再自稱奴婢了。」

  「可奴婢喊習慣了,在只有我們兩個人的時候,侯爺就別為難奴婢了。」

  「我是怕委屈你。」

  「侯爺對奴婢這麼好,奴婢才不委屈呢。」

  接著裡面傳來沉穩的腳步聲,宋詞兮走到門前,便看到陸辭安走到錦娘身後,彎下腰一手扶住她的肩膀一手扣在她手背上,帶著她的手腕緩緩運筆,緩緩提筆。

  這一幕像是被定格在了晨光中一幅畫,那麼美好,那麼……扎心。

  陸辭安在教錦娘寫字,而看旁邊那厚厚的一沓字帖,他應該教她很久了。

  或許在寧北的時候,他就是這樣教她的,扶著她肩膀,抓著她的手,用最溫柔的聲音,一筆一划地教。

  寧北很冷,他們相互扶持著,彼此溫暖著,一起熬過了那些艱苦的日子,難怪,難怪陸辭安江錦娘看得那麼重。

  在那三年裡,她是他生活的全部,是他唯一的精神支柱。

  宋詞兮苦笑,那時候她在幹什麼呢,她在據他三千里外的平京,在跪千階梯,在四處碰凳子,在那人床上哭……

  「夫人!」

  錦娘先發現了宋詞兮,她忙要起身,但又被陸辭安壓了回去。

  「夫人來了,奴婢不好打擾,先去外面了。」

  「好好練你的字,不許偷懶。」

  說完這句,陸辭安回到了自己書桌後面,繼續讀書,這期間他冷著臉,沒有看宋詞兮一眼。

  而宋詞兮看向他時,卻先看到了放在書桌一角的花瓶,那花瓶里插著幾枝梅花。

  噴紅吐翠,傲然綻放。

  「這臘梅開得真好。」她不由說了一句。

  這一句,陸辭安沒有接。

  他翻動著書頁,只當宋詞兮不存在。

  「夫人可喜歡,奴婢與你拿兩枝吧?」錦娘見陸辭安不說話,她忙說了一句。

  宋詞兮苦笑,「不用,謝謝。」

  這臘梅本是她種的,往年也是她折下最先盛開的幾枝放到陸辭安的書房。

  如今,她倒像是個……外人了。

  陸辭安明顯在生她的氣,宋詞兮幾次想開口,但卻不知如何當著另一個女子的面去討他歡心,讓他不要生氣。

  就在她已經有些無助的時候,鳳喜拿來了她為陸辭安縫製的那件袍子。

  「夫君,馬上快年節了,我給你縫製了新袍子,你試一試,看哪裡不合適,我好拿回去改。」宋詞兮說著從鳳喜手裡接過袍子,走上書桌前,想讓陸辭安起身試一下,可他卻依舊看著書,不理她。

  宋詞兮頓在原地,一時不知該怎麼辦了。

  「侯爺,夫人跟您說話呢。」

  陸辭安沉了口氣,「專心練字。」

  「可夫人……」

  「看來是她在這兒影響到你了。」

  宋詞兮神色僵住,她在這影響到錦娘了,自然也影響到他了……

  這是在趕她走的意思吧。

  「侯爺,這袍子是我家姑娘一邊養病一邊給您縫製的,為了儘快縫製出來,她夜裡要熬到半宿,手指頭都快炸爛了,您至少看一眼啊!」鳳喜氣憤道。

  陸辭安皺起眉頭,已然不耐煩了。

  「夫君在看書,想來是不想被打擾,我將袍子帶回去,等夫君晚一些時候再去試一試,可好?」宋詞兮話里已帶了幾分乞求。

  陸辭安又默了半晌,才道了一句:「你先回吧。」

  「我便當夫君答應了。」

  宋詞兮努力擺出一個笑臉,然後抱著那袍子才出來。

  「姑娘,侯爺怎麼能這麼對您,太過分了!」鳳喜氣道。

  宋詞兮搖搖頭,「家宴的時候,我就那樣走了,確實不合適。」

  「可您是生病了。」

  「等晚上侯爺去了偏院,我會好好跟他解釋的。」

  她和陸辭安之間不該這樣,她要和他好好談談。

  只是一直等到很晚,鳳喜都等睡著了,陸辭安也沒有來,宋詞兮思來想去還是帶著那袍子往書房去了。

  腿還是僵硬的,一走路就會痛,今晚尤甚,她勉強走了一段,實在走不動了。

  正這時,她聽到遠處有說話聲。往那邊望去,見陸辭安背著錦娘,二人邊說話邊朝西院這邊走來。

  「其實我腳腕已經不疼了。」

  「哪怕不疼了,也得仔細養一個月。」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