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你們將軍，身邊有過女人嗎
「荊衡，你笑什麼笑！」那女子雙手抱胸，凌人的氣勢讓人不可小覷。
「很少看你吃癟，覺得有趣！」荊衡緩緩上前。
「哼，本小姐從不吃虧，這小丫頭忒沒規矩，我幫你好好教訓教訓！」話音未落，她腰間長鞭已出鞘，破空一揮，直朝師晴面門甩去。
師晴感覺撲面而來的鞭風，躲不及，只得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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悶響過後，鞭子沒有落在身上，她睜開眼，荊衡已擋在身前，單手穩穩攥住了鞭梢。
「荊衡，你居然護著她！」那女子跺腳，怒容中竟透出幾分小女兒的情態。
荊衡揚眉，將鞭子一扔，語氣冷戾：「邵緋鳶，你在我的院子打我的人，是不是有點過分！」
邵緋鳶覷著荊衡的神色，心下一沉，她了解荊衡，他與兄長感情好，平時打打鬧鬧他不計較，但若真觸及他的底線，便是自家兄長在這兒恐怕也不好使。
她壓下怒氣，語氣軟了幾分：「衡哥哥，我錯了！」又看向師晴，眼神複雜：「她到底是誰？你不是說，你不喜歡身邊有女人嗎，怎麼現在又出一個？」
這情況任師晴再傻也看得出來，這姑娘是喜歡荊衡的。
荊衡坦然道：「她是我的丫鬟，怎麼你也想貼身伺候我？」
邵緋鳶上下打量著師晴，確實，荊衡才回京不過三個月，並未聽說他娶妻，眼前這丫頭既沒有大家閨秀的氣質，也不似侯門子弟房中妾室的做派，倒像是缺乏管教的小丫鬟。
這樣想著，心中不忿稍稍緩和，可再一轉念，這樣的粗苯丫頭怎麼配伺候她的衡哥哥。
她上前親昵地抱著荊衡的胳膊拉著他向主屋去：「衡哥哥，鳶兒可不做丫鬟，要不，你去我家提親，我嫁給你，這樣，便可以光明正大伺候你了，」
「別，消受不起！」荊衡掙脫束縛，「你來找我有什麼事？」
邵緋鳶小步跟著他入了屋：「衡哥哥，你也太無情了，一走就是三個月，都不給人家來封信......」
......
師晴轉身，繼續朝著後院走去。
入了秋，外面陽光已不似先前那麼火烈，微風穿樹而過，甚是涼爽。
小葵不在屋子裡，師晴將自己關進房間。
她躺在床上，無處傾述的委屈、苦痛剎那湧出。
屋子裡面光線彌暗，光束透過窗棱掃過她臉龐上的淚痕，有微塵在光圈裡面輕輕浮動著，一室靜得出奇，她想著近來發生的事情，無端的急景凋零，雖絕望，但日子還得過下去。
等醒來時已經過了午時，小葵在外面敲門：「姐姐~」
師晴開門，見小葵端著飯食走了進來。
「姐姐，你昨夜沒回來，我都擔心死了，今早又聽唐林說你和大人出門了，剛才見你睡著沒敢吵你，估摸著這個時間你大概醒來會餓。」她將飯食放在桌上，「你慢慢吃，要不夠在叫我！」
師晴點頭：「謝謝你，小葵！」
「姐姐，不用跟我客氣，你忘了，咱們說好要互相照顧的！」小葵笑道。
師晴看著她，是啊，她的身邊並非全是荊衡這等壞人，起碼在這陌生之地還有小葵在她身邊呢，這便是她要接受的全部，威力無比的現實，不僅有苦難，還有幸運。
她感激地捏了捏小葵的手，鼻尖一酸，又想哭了。
小葵蹲下身：「姐姐，你到底怎麼了，可以跟我說說不，我不一定能幫上忙，但起碼不開心的事情說出來，心情也會好很多！」
她雖年歲不大，但伺候主子多年，以至於她過於早熟懂事，雖沒讀過書，但為了活著，倒也能通曉許多道理。
師晴和荊衡的關係，師晴雖沒有跟她講過，但她大抵能明白，
她壓低了聲音：「小葵人微言輕，幫不上你什麼忙，但我想說的是，或許在你身上發生了些可怕的事情，但那些已經過去了，眼下保住性命，才能計劃將來，像大人那樣的世家公子，他們到了年歲，家中自然是會配門當戶對的千金小姐，再說了，他們這樣的人，有幾個是常情的，姐姐可以想想，你認識他時，身邊可有女人？」
師晴若有所思，她明白小葵的意思，感激地朝她點了點頭。
吃過了飯，唐林從家裡帶了許多桂花來，師晴瞧著正新鮮，便拉著兩人去廚房做了桂花糕，三人說著笑著，心中的鬱悶也散了許多
申時剛過，荊衡便從外面回來了。
師晴提著食盒剛入院便撞見了正要離開的周全，師晴拉著周全走到一旁。
「周大哥，我娘的事，你費心了！」她將食盒遞給周全，「裡面是自己做的桂花糕，你別嫌棄。」
周全打開蓋子，香甜的味道撲鼻而來，他笑著合上：「應該的，再說了這些都是他分內之事。」
師晴踟躕著，「周大哥，我能跟你打聽一件事嗎？」
周全道：「當然可以！」
然後，他便察覺師晴眼中閃過絲絲窘迫，「你們將軍，身邊有過女人嗎？」
「當然有過，從前在豐都，咱們將軍可是從不缺女人的。」周全斬釘截鐵回道，「不過，跟他的時間都不長。」
聽了這話，師晴心中長舒了一口氣，又道：「那你知道，一般都多久嗎？」
周全似有不解，師晴頓了頓，耳根微紅：「就是，他對同一個女人，多長時間會膩？」
這樣解釋，他便明白了，他想了想，回道：「半年？」
半年太長了，師晴想著，又道：「短的呢？」
「個把月吧！」周全道。
然後，師晴那雙黯淡的眼睛才算有了些微光。
他有補充道：「算起來，咱們將軍自從回了盛京，身邊就沒再有女人了，一直到遇見你，全哥刻提醒你，咱們將軍吃軟不吃硬，你莫要找苦頭吃。」
「多謝周大哥！」
送走了周全，師晴望著主屋暗忖，不過是一副軀殼，反正除了母親，她也沒有什麼好失去的了，最多半年，忍到他煩了膩了，說不定他會放自己和母親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