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等著被拍板！
從東京回來的飛機上，景嵐靠著舷窗睡著了。
連續三天的談判，她幾乎沒合眼，此刻終於撐不住了。
林蕭要了條毯子，輕輕蓋在她身上。
空姐走過時，對他微笑點頭，眼裡帶著善意。
林蕭回以微笑，繼續看手中的合同草案。
索尼的合作基本敲定了，定製攝像頭模組，獨家供應半年，價格比市場價低20%。
這筆生意做得值。
更重要的是，索尼承諾提供技術支持，派一個五人團隊常駐深圳，協助星途優化拍照算法。
這是錢買不來的。
林蕭合上合同，看向窗外。
雲層之上，陽光刺眼。
他突然想起上輩子，自己為了省幾十塊錢，坐十幾個小時的綠皮火車去外地談業務，結果被人放了鴿子，在火車站蹲了一夜。
那時候他覺得，能坐一次飛機，就是人生巔峰了。
現在，他坐著頭等艙，簽著上億的合同，卻覺得……也就那樣。
人真是貪心。
「嗯……」
旁邊的景嵐嚶嚀一聲，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身上的毯子，又看到林蕭，臉一紅。
「林總，我睡著了……」
「沒事，還有兩個小時才到。」林蕭把合同收起來，「餓不餓？讓空姐送點吃的。」
「不餓。」景嵐坐直身體，揉了揉眼睛，「林總，合同簽了嗎？」
「簽了。」林蕭說，「景嵐，這次你表現很好。索尼那個業務部長，很難纏，你硬是把他拿下了。」
「是林總教得好。」景嵐小聲說，「您談判的時候，我都在旁邊學。」
「是你自己悟性高。」林蕭看著她，「回去之後，獵戶座項目就正式啟動了。你是項目總監，壓力會很大。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景嵐的眼神很堅定，「林總，我不會讓您失望的。」
林蕭笑了笑，沒說話。
他知道景嵐不會讓他失望。
這個姑娘，比他想像的要堅強得多。
飛機降落在深圳寶安機場。
一出航站樓，熱浪撲面而來。
東京的涼爽被深圳的悶熱取代，林蕭深吸一口氣，熟悉的感覺回來了。
葉天明已經在出口等著了，見到他們，興奮地揮手。
「蕭子！景嵐！這邊！」
上車後，葉天明一邊開車一邊匯報：
「產能提上來了，日產一萬台，庫存已經到五萬台了！華耀那邊催得急，問第二批貨什麼時候能發。」
「三星降價後，銷量有影響嗎？」
「有，但不明顯。」葉天明說，「咱們的線上預售已經排到三個月後了，很多人等不及，轉頭去買三星。但口碑還在發酵，等產能跟上，銷量還能漲。」
「好。」林蕭點頭，「老周呢？」
「在研究院盯著呢，獵戶座的項目組已經搭起來了，就等你回來拍板。」
「直接去公司。」
到公司時，已經下午四點。
十三樓燈火通明，每個人都在忙。
見到林蕭回來，大家紛紛打招呼。
「林總回來了！」
「東京之行順利嗎？」
「林總辛苦了！」
林蕭一一回應，走進辦公室。
老周已經在等著了，一見面就遞上一份厚厚的文件。
「林總，獵戶座的項目計劃書，您看看。」
林蕭翻開，快速瀏覽。
項目周期六個月，預算兩個億，團隊一百五十人。
目標：打造全球拍照最好的手機。
「預算不夠。」林蕭合上計劃書，「加一個億，我要在四個月內看到樣機。」
「四個月？！」老周瞪大眼睛，「林總，這太趕了！光是開模就要兩個月，還要調試、試產、測試……」
「那就加班。」林蕭打斷他，「三倍工資，五倍獎金。我要在春節前，看到獵戶座上市。」
老周咽了口唾沫：「林總，這……」
「老周，我知道難。」林蕭看著他，「但三星不會給我們時間，蘋果不會給我們時間，華為也不會。現在是星途最好的機會，必須抓住。」
老周沉默了幾秒，重重點頭：「行！我豁出去了！」
「這才像樣。」林蕭笑了，「去吧，把計劃書改好，明天我要看到新的版本。」
老周拿著計劃書，風風火火地走了。
景嵐站在旁邊，小聲說：「林總，四個月……會不會太急了？」
「急，才有機會。」林蕭看向她，「景嵐，你是項目總監，要協調好研發、供應鏈、生產、營銷所有環節。四個月，是死命令。能做到嗎？」
景嵐深吸一口氣：「能！」
「好，去忙吧。」
景嵐離開後，林蕭靠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陽穴。
四個月，確實急。
但沒辦法，市場不等人。
他打開電腦，查看郵件。
幾十封未讀，有投資人的，有供應商的，有媒體的，還有……江甜甜的。
林蕭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幾秒，點開。
郵件很短：
「林蕭，我是江甜甜。我錯了，以前是我不對，你能原諒我嗎？我聽說你現在過得很好，能不能……幫幫我？我快活不下去了。」
林蕭冷笑。
活不下去了？
上輩子他病死出租屋的時候，她可沒說過這話。
他點了刪除，看都不看。
但沒過幾分鐘，手機響了，是個陌生號碼。
林蕭接起來。
「林蕭！是我，江甜甜！」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哭腔，「求求你，幫幫我吧！季修進去了，他爸媽把我趕出來了，我現在沒地方住，也沒錢……」
「跟我有關係嗎？」林蕭語氣冰冷。
「我……我知道我以前不對，我道歉！我給你跪下行不行？」江甜甜真的哭了，「林蕭，看在我們夫妻一場的份上，你幫幫我，就一次，我保證以後再也不騷擾你了……」
「夫妻一場？」林蕭笑了，「江甜甜，你是不是忘了，我們已經離婚了。而且，你是淨身出戶。」
「我……我可以還你錢！等我有了錢，我一定還你！」
「不用了。」林蕭說，「江甜甜，我跟你已經沒關係了。以後不要再給我打電話，否則我會報警。」
「林蕭！你不能這麼絕情！我……」
林蕭掛了電話，拉黑號碼。
上輩子的債，已經還清了。
這輩子，他不想再跟這個女人有任何瓜葛。
但江甜甜顯然不想放過他。
十分鐘後，前台打來電話。
「林總，樓下有個叫江甜甜的女人，說要見您，我們攔不住……」
「叫保安。」林蕭說。
「可是她……她說她是您前妻，還帶著記者……」
記者？
林蕭眼神一冷。
這是要跟他玩輿論戰？
「我下去看看。」
一樓大廳，江甜甜果然在那裡。
她穿著廉價的連衣裙，頭髮凌亂，臉上還有淚痕，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旁邊站著兩個拿相機的人，一看就是記者。
「林蕭！」看到林蕭出來，江甜甜撲過來，「求求你，幫幫我吧！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林蕭側身躲開。
「江甜甜，我們已經離婚了，請你離開。」
「我不走！你今天不幫我，我就死在這裡！」江甜甜開始撒潑，「大家都來看看啊！星途科技的老闆，身家幾個億，連前妻都不管！逼我去死啊！」
兩個記者對著她猛拍。
林蕭看著這場鬧劇，突然笑了。
「江甜甜，你是不是忘了，你當初是怎麼對我的？」他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結婚三年，你花光我所有積蓄，還跟季修勾搭。離婚時，你捲走家裡所有值錢的東西，連我媽留給我的金項鍊都沒放過。現在你活不下去了，來找我？」
江甜甜臉色一白。
「你……你胡說！」
「我是不是胡說，你心裡清楚。」林蕭看向那兩個記者，「兩位，拍夠了嗎？要不要我再爆點料？比如江甜甜女士是怎麼幫季修做假帳，怎麼轉移公司財產的？」
記者對視一眼，放下相機。
他們只是收了錢來拍點八卦，可不想惹上官司。
「林總，誤會，都是誤會。」一個記者賠笑，「我們這就走，這就走。」
說完，拉著同伴快步離開。
江甜甜慌了，想去攔，但沒攔住。
「林蕭！你……你狠！」她咬牙切齒。
「保安，送她出去。」林蕭轉身要走。
「等等！」江甜甜突然從包里掏出張紙，「你看這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