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要小心再小心
林蕭回頭，看到她手裡拿著的，是一張孕檢報告。
「我懷孕了！是你的孩子！」江甜甜尖聲道，「你要是不管我，我就去告你！讓你身敗名裂！」
林蕭看著她，眼神像看一個小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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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甜甜，我們離婚快四個月了。你懷孕三個月，說是我的孩子？」他笑了，「你是覺得我傻，還是覺得醫院傻？」
江甜甜臉色煞白。
「我……我可以做親子鑑定！」
「行啊。」林蕭拿出手機，「我現在就報警，告你敲詐勒索。等警察來了，咱們一起去醫院做鑑定。如果不是我的孩子，你就等著坐牢吧。」
江甜甜嚇得後退一步。
「你……你不敢！」
「你看我敢不敢。」林蕭撥了110，「喂，我要報警，有人敲詐勒索……」
「我走！我馬上走！」江甜甜慌了，轉身就跑。
林蕭掛了電話，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
保安湊過來：「林總，要不要追？」
「不用，她不敢再來了。」林蕭說，「以後看到她，直接報警。」
「是。」
回到辦公室，林蕭心情很糟。
不是生氣，是噁心。
像踩了狗屎一樣噁心。
他坐在椅子上，點了根煙，看著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
手機震了，是景嵐。
「林總，您沒事吧？我聽前台說……」
「沒事。」林蕭掐滅煙，「一個跳樑小丑而已。」
「那……晚上您還加班嗎？我訂了餐，要不要一起吃？」
林蕭看了看時間，晚上七點。
「好，送到我辦公室。」
十分鐘後，景嵐提著外賣進來。
兩菜一湯，很清淡。
「您胃不好，我點了山藥排骨湯，養胃的。」景嵐把飯菜擺好，遞過筷子。
林蕭接過，吃了口菜。
味道不錯。
「你也吃。」
「我吃過了。」景嵐坐在對面，看著他吃。
辦公室里很安靜，只有筷子碰碗的聲音。
「林總。」景嵐突然開口。
「嗯？」
「您剛才……真厲害。」景嵐小聲說，「江甜甜那麼鬧，您都不慌。」
「慌有什麼用？」林蕭喝了口湯，「這種人，你越慌，她越來勁。你硬氣，她就慫了。」
「可是她拿孕檢報告……」
「假的。」林蕭放下筷子，「我跟她離婚後，就沒見過面。她懷了誰的孩子，她自己清楚。想訛我？她還不夠格。」
景嵐看著他，眼裡有崇拜，也有心疼。
「您以前……一定很辛苦吧。」
林蕭動作一頓。
「都過去了。」他說。
吃完飯，景嵐收拾桌子，林蕭繼續工作。
獵戶座的項目計劃書，老周已經發過來了。
預算三個億，周期四個月，團隊兩百人。
林蕭仔細看了一遍，做了些修改，然後發給景嵐。
「按這個版本執行。明天開項目啟動會，你主持。」
「我主持？」景嵐一愣，「林總，這麼大的項目，我……」
「你行。」林蕭看著她，「景嵐，我相信你。」
景嵐眼睛一紅。
「好，我主持。」
晚上十點，林蕭處理完最後一份文件，準備回家。
景嵐還在外面加班，電腦屏幕的光映著她的臉，很專注。
林蕭走過去：「還不走？」
「我把啟動會的PPT做完就走。」景嵐抬起頭，「林總，您先回去吧，不用等我。」
「一起吧，我送你。」
「不用了，我打車就好。」
「這麼晚了，不安全。」林蕭不容置疑，「收拾東西，走吧。」
景嵐猶豫了下，還是關了電腦。
電梯裡，兩人都沒說話。
林蕭看著電梯數字一層層下降，突然開口：「景嵐，你覺得獵戶座能成功嗎？」
「能。」景嵐毫不猶豫，「有您在，一定能。」
「這麼相信我？」
「嗯。」景嵐點頭，「您是我見過最厲害的人。」
林蕭笑了。
「馬屁拍得不錯。」
「我說的是真的。」景嵐很認真。
電梯到了一樓。
走出大樓，夜風吹來，帶著夏天的燥熱。
景嵐的車停在路邊，一輛白色卡羅拉，很舊了。
「林總，我送您吧，您今天沒開車。」
林蕭確實沒開車，司機下班了。
「行。」
車裡很乾淨，有淡淡的香水味。
景嵐開車很穩，不像有些女司機那樣毛毛躁躁。
「你車技不錯。」林蕭說。
「以前在老家開過計程車。」景嵐不好意思地笑笑，「那會兒為了賺錢，什麼活都干。」
林蕭看向她。
路燈的光在她臉上明明滅滅。
他突然想起上輩子的自己，也是什麼活都幹過。
送外賣，搬磚，洗盤子……
那時候覺得，能活下去就行。
現在呢？
現在他要的，不止是活下去。
他要站得更高，看得更遠。
「景嵐。」
「嗯？」
「好好干，星途不會虧待你。」
「我知道。」景嵐頓了頓，「林總，我會一直跟著您的。」
林蕭心裡一動。
一直跟著？
這話，有點曖昧了。
他沒接話，看向窗外。
車到了他家樓下。
「林總，到了。」
「嗯，你路上小心。」
林蕭下車，看著景嵐的車消失在夜色里。
他知道，有些東西，正在失控。
但他不想控制。
至少現在，不想。
回到家，洗了個澡，躺在床上。
手機響了，是蘇晚秋。
「江甜甜去找你了？」
「消息挺靈通。」
「前台跟我說的。」蘇晚秋頓了頓，「她沒鬧出什麼事吧？」
「沒有，解決了。」
「那就好。」蘇晚秋沉默了幾秒，「林蕭，有句話我一直想問你。」
「您問。」
「你對景嵐，到底是什麼感情？」
林蕭愣住了。
「蘇姨，我……」
「不用解釋，我都懂。」蘇晚秋嘆了口氣，「你年輕，她漂亮，朝夕相處，產生感情很正常。但林蕭，你是星途的老闆，她是你的員工。這件事一旦傳出去，對你，對她，對公司，都不好。」
「我知道。」林蕭說，「我會注意分寸。」
「分寸？」蘇晚秋笑了，「林蕭，感情這種事，最沒分寸。我只提醒你一句——別讓感情影響判斷，別讓私事影響公事。其他的，你自己把握。」
掛了電話，林蕭失眠了。
蘇晚秋說得對。
感情最沒分寸。
但他控制不住。
就像現在，他腦子裡全是景嵐開車時的側臉，認真做PPT時的樣子，還有她說「我會一直跟著您」時的眼神。
他知道這不對。
但，去他媽的對不對。
重生回來，不就是為了活得痛快嗎？
他閉上眼睛，強迫自己睡覺。
明天還有一堆事要處理。
獵戶座項目，三星的競爭，投資人的期待……
他沒時間想這些。
但腦子不聽使喚。
景嵐的臉，一遍遍浮現。
林蕭坐起身，點了根煙。
煙霧繚繞中，他做出了決定。
順其自然吧。
該來的，總會來。
躲不掉，也不必躲。
只是，要小心。
小心再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