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清者自清
公司樓下新開了家粵菜館，味道不錯。
林蕭點了幾個清淡的菜，給景嵐盛了碗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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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林總。」景嵐小口喝著，「林總，高通那邊……是不是出問題了？」
「你怎麼知道？」
「我看您剛才接電話時，臉色不太好。」
林蕭心裡一動。
這姑娘，觀察力真強。
「三星在施壓，想斷咱們的晶片供應。」他沒隱瞞，「我讓老周準備備選方案了，問題不大。」
「那就好。」景嵐頓了頓，「林總，我覺得咱們不能一直依賴高通。晶片是手機的核心，命脈握在別人手裡，太被動了。」
「你說得對。」林蕭點頭，「我已經讓老周加快自研晶片的預研了。但晶片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出來的，至少需要三年。這三年，咱們還得靠高通。」
「三年……」景嵐想了想，「林總，我聽說華為也在做自研晶片，叫海思。咱們能不能跟他們合作？」
林蕭眼睛一亮。
對啊，華為。
任正飛現在跟星途是合作關係，如果能在晶片上合作……
「這個思路不錯。」林蕭說，「我找時間跟任總聊聊。景嵐，你真是我的福星。」
景嵐臉一紅：「我就是隨口一說。」
「隨口一說就能說到點子上，這就是天賦。」林蕭給她夾了塊魚，「多吃點，下午還得忙。」
吃完飯回公司，前台叫住林蕭。
「林總，有您的快遞。」
是個文件袋，沒有寄件人信息。
林蕭拆開，裡面是幾張照片。
他和景嵐在東京並肩散步的背影，在酒店走廊說話的樣子，還有剛才在餐廳吃飯的場景。
照片拍得很清楚，角度很曖昧。
下面附了張列印的紙條：
「林總艷福不淺啊。這些照片要是傳到網上，不知道星途的粉絲會怎麼想？」
沒有署名。
林蕭臉色沉了下來。
「誰送來的？」
「一個跑腿小哥，放下就走了。」前台小心翼翼地說，「林總，是不是……有人要敲詐您？」
「沒事，你去忙吧。」
回到辦公室，林蕭把照片扔在桌上。
威脅？
看來有人坐不住了。
他拿起電話，打給葉天明。
「老葉，查一下，最近有沒有人盯梢我和景嵐。要快，要隱秘。」
「怎麼了蕭子？」
「有人拍了我和景嵐的照片，想搞事。」
「我操！誰這麼大膽？！」葉天明怒了，「我馬上查！」
掛了電話，林蕭看著那些照片。
拍得很專業，不是狗仔那種偷拍，是專業的跟蹤拍攝。
目標明確，就是他和景嵐。
會是誰？
三星？競爭對手？還是……江甜甜？
都有可能。
但不管是誰，這招很毒。
現在正是星途上升期，如果爆出老闆和女助理的緋聞，對品牌形象是巨大打擊。
尤其是景嵐剛離婚，他剛跟前妻撕破臉，這個時間點太敏感了。
手機響了，是蘇晚秋。
「林蕭，我看到照片了。」
「你也收到了？」
「嗯，有人匿名寄到我公司。」蘇晚秋聲音很冷，「我已經讓人去查了。林蕭，你和景嵐……」
「我們什麼都沒發生。」林蕭說。
「我相信你，但別人不信。」蘇晚秋頓了頓，「這些照片如果傳出去，你怎麼解釋？說你們是清白的？誰信？」
「清者自清。」
「商場不講這個。」蘇晚秋嘆了口氣，「林蕭，我知道你對景嵐有好感，但現在不是時候。至少……要等星途站穩腳跟。」
「我知道。」林蕭揉著太陽穴，「蘇姨，這事我會處理。」
「你打算怎麼處理？」
「先查出是誰幹的，然後……以牙還牙。」
掛了電話，林蕭靠在椅子上，看著天花板。
重生回來，他以為能掌控一切。
但現在發現，還是有很多事，身不由己。
感情是，輿論也是。
他打開抽屜，拿出煙，點了一根。
煙霧繚繞中，他突然笑了。
怕什麼？
上輩子那麼難，他都熬過來了。
這輩子有了金手指，有了錢，有了人，還怕這點小風浪？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誰想搞他，他就搞死誰。
就是這麼簡單。
敲門聲響起。
「進來。」
景嵐推門進來，臉色不太好看。
「林總，我……我也收到照片了。」
她手裡拿著個同樣的文件袋，手指在發抖。
「坐。」林蕭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景嵐坐下，把照片放在桌上。
「林總，對不起，是我連累您了……」
「不關你的事。」林蕭把煙掐滅，「是有人想搞星途，你是被我連累了。」
「那現在怎麼辦？」景嵐眼睛紅了，「這些照片要是傳出去，您……」
「傳出去就傳出去。」林蕭很平靜，「咱們又沒做虧心事，怕什麼？大不了開個發布會，把話說清楚。正好給獵戶座預熱。」
「可是……」
「沒什麼可是。」林蕭看著她，「景嵐，你記住，在商場，示弱就是找死。別人打你一拳，你要還十拳。別人潑你髒水，你要把他按進糞坑。這樣才能活下去。」
景嵐看著他眼裡的狠厲，突然不害怕了。
「我明白了。」她擦掉眼淚，「林總，我聽您的。」
「好，回去工作，就當沒這事。」林蕭說，「記住，你是星途的項目總監，是年薪百萬的高管。那些跳樑小丑，不配讓你分心。」
「嗯！」
景嵐離開後，林蕭給葉天明發了條消息。
「查到了嗎？」
「查到了！」葉天明很快回復，「是家叫『深藍調查』的私家偵探社，老闆姓劉。我托公安的朋友問了，是三星那邊的人找的他們，出價五十萬，要你的黑料。」
三星。
果然是他們。
林蕭冷笑。
「把這家偵探社的黑料挖出來，越髒越好。然後，匿名寄給三星中國區總裁。」
「明白！不過蕭子，光是這個，怕是打不痛三星啊。」
「當然不止這個。」林蕭眼神冰冷，「三星不是喜歡玩陰的嗎？咱們陪他玩。你去找幾個水軍頭子，把三星i9000的負面新聞炒起來——發熱、卡頓、續航尿崩。再找幾個自媒體，寫幾篇黑稿，標題要驚悚，比如『三星手機爆炸前兆』、『三星偷跑用戶數據』。」
「我操，這招狠！」葉天明興奮了，「不過蕭子，咱們這麼搞，會不會惹上官司？」
「咱們不自己搞，讓水軍搞。」林蕭說，「記住，要隱秘，要像真的用戶反饋。花多少錢無所謂，我要在一周內，看到三星的口碑崩盤。」
「行！交給我！」
掛了電話，林蕭走到窗前，看著樓下的車水馬龍。
商場如戰場。
你不打別人，別人就打你。
既然三星先動手，那就別怪他心狠。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很久沒聯繫的號碼。
「喂，王記者嗎？我是林蕭。有條新聞，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窗外，天色漸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