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如果真的對你有想法呢
「餵？」
「林總，我是三星中國區總裁，金在勛。」對面是個中年男人的聲音，帶著韓式口音，「關於最近的一些不愉快，我想跟您溝通一下。」
「金總客氣了。」林蕭語氣平淡，「有什麼不愉快的？我怎麼不知道？」
「林總，明人不說暗話。」金在勛聲音冷了下來，「那些水軍和黑稿，是您的手筆吧？」
「金總說什麼？我聽不懂。」林蕭裝傻，「星途是小公司，哪請得起水軍？倒是三星，家大業大，隨便找幾個偵探社，拍拍照片，寫寫小報，應該很容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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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林總，商場有商場的規矩。您這樣搞，對大家都沒好處。」
「規矩？」林蕭笑了，「金總，是您先壞了規矩。玩陰的，可以，我奉陪。但玩輸了，就別哭。那些偵探社的黑料，您收到了吧？要不要我多發幾份給韓國總部？」
「你……」金在勛氣結。
「金總，我給您個建議。」林蕭語氣轉冷，「好好做您的手機，別整天想著搞小動作。星途的目標不是三星，是整個市場。但如果您非要擋路，我不介意跟您碰一碰。看看到底是誰先死。」
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爽。
林蕭靠在椅子上，長舒一口氣。
上輩子憋屈夠了，這輩子，他不想再忍。
誰惹他，他就干誰。
簡單粗暴，但有效。
下午三點，景嵐主持跟索尼的會議回來了。
「林總，談妥了。」她把合同放在桌上，「索尼答應派五人團隊常駐，協助優化算法。另外，定製模組的價格再降5%，作為這次風波的補償。」
「他們也知道照片的事了？」
「知道，中村部長還特意問了我。」景嵐臉一紅，「我解釋了，說那是惡意造謠。」
「他們信嗎？」
「半信半疑吧。」景嵐頓了頓，「不過中村部長說，他不管私事，只看產品。只要獵戶座做得好，索尼就繼續合作。」
「這就夠了。」林蕭翻開合同，「景嵐，你做得很好。」
「是林總教得好。」景嵐小聲說。
林蕭看著她。
她今天化了淡妝，但眼睛還是有點腫。
「哭了多久？」他突然問。
景嵐一愣：「什麼？」
「昨晚，哭了多久？」
景嵐低下頭：「沒……沒哭多久。」
「說實話。」
「……兩個小時。」景嵐聲音更小了，「林總，我真的怕連累您。那些報導說得很難聽，說我是靠……靠那種關係上位的。」
「你在乎嗎？」林蕭問。
「我在乎。」景嵐抬起頭，眼眶又紅了，「我在乎別人怎麼看我，更在乎別人怎麼看我。我可以被罵，但您不能。您是我見過最好的人，不該被那樣污衊。」
林蕭心裡一軟。
這姑娘，自己受了委屈，還在替他著想。
「景嵐。」他叫她。
「嗯？」
「清者自清，這句話是騙人的。」林蕭看著她，「這個世界，只看結果。所以，咱們得贏。贏了，謠言不攻自破。贏了，那些罵你的人，會轉過頭來誇你。」
「我知道。」景嵐擦掉眼淚，「我會贏的。為了您，也為了我自己。」
「不是為了我。」林蕭糾正，「是為了你自己。景嵐，你記住，你今天的地位，是你自己拼來的。你配得上這一切，不需要向任何人證明。」
景嵐看著他，眼淚又掉下來。
但這次，是感動的淚。
「林總，謝謝您。」
「去洗把臉，下午還有會。」林蕭遞過紙巾，「記住，你是星途的項目總監，別讓人看笑話。」
「嗯！」
景嵐離開後，林蕭給葉天明發了條消息。
「水軍再加把勁，我要三星今天上三次熱搜。」
「明白！不過蕭子，央視那邊有消息了嗎？」
「蘇姨去聯繫了，最遲後天。」
「那就好。有央視背書，咱們就能翻身了。」
晚上七點，林蕭還在辦公室。
獵戶座的項目計劃書要改，三星的反擊要應對，投資人的安撫要做……
千頭萬緒。
手機響了，是景嵐。
「林總，您還在公司嗎？」
「在，怎麼了？」
「我……我燉了湯，您要喝點嗎？」景嵐聲音很小，「我看您晚上沒吃飯……」
林蕭心裡一暖。
「好。」
十分鐘後，景嵐提著保溫桶進來。
還是山藥排骨湯，溫度剛好。
「您趁熱喝。」她把湯倒出來，遞過勺子。
林蕭接過，慢慢喝著。
湯很香，藥材的味道恰到好處。
「你吃了嗎？」他問。
「吃了。」景嵐坐在對面，看著他喝湯。
辦公室里很安靜，只有勺子碰碗的聲音。
「林總。」景嵐突然開口。
「嗯？」
「您說……咱們能贏嗎？」
「能。」
「為什麼這麼確定？」
「因為咱們沒退路。」林蕭放下勺子，「退一步，就是死。所以只能往前沖，衝出一條血路。」
景嵐看著他，眼神很亮。
「林總，我會一直跟著您的。」
「一直？」
「嗯，一直。」景嵐很認真，「不管別人怎麼說，怎麼看，我都相信您。您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您讓我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這話，有點過了。
林蕭知道。
但他不想糾正。
「景嵐。」他叫她的名字。
「嗯？」
「如果……我是說如果，那些報導是真的呢？」林蕭看著她，「如果我真的對你有想法呢？」
景嵐愣住了。
臉一點點紅起來，一直紅到耳根。
她低下頭，手指絞在一起。
過了很久，才小聲說：「那……那就不是如果。」
林蕭心裡一跳。
「什麼意思？」
「我……」景嵐抬起頭，眼睛水汪汪的，「我不介意。」
三個字，像驚雷，在林蕭心裡炸開。
他看著她，她也看著他。
空氣突然變得粘稠。
「景嵐。」林蕭的聲音有點啞，「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知道。」景嵐站起來，走到他面前，「林總，我不是小女孩了。我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也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她離得很近，近到能聞到身上的香味。
林蕭能聽到自己的心跳。
他知道，現在只要一伸手，就能把她摟進懷裡。
但他沒有。
「景嵐。」他深吸一口氣，「你現在情緒不穩定，先回去休息。明天……」
「我不是情緒不穩定。」景嵐打斷他，「我是認真的。林總，我喜歡您。從您幫我趕走我丈夫那天起，我就喜歡您了。我知道我不配，我知道我結過婚，我知道……」
「別說了。」林蕭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她，「景嵐，你很好，你真的很好。但現在不是時候。星途正在關鍵期，你的事業也剛起步。我們不能……」
「我可以等。」景嵐從背後抱住他。
柔軟的身體貼上來，帶著顫抖。
林蕭僵住了。
「林總，我不求名分，不求將來。我只想……只想在您身邊。」景嵐的聲音帶著哭腔，「我知道我配不上您，但我控制不住。每天晚上，我都想著您。想著您的好，想著您的笑，想著您教我的每一句話……」
林蕭轉過身，看著她淚流滿面的臉。
心裡那根弦，斷了。
他捧起她的臉，吻了下去。
很輕，但很堅定。
景嵐愣了一秒，然後閉上眼睛，回應他。
這個吻，很長。
長到林蕭忘了時間，忘了地點，忘了所有。
只剩下懷裡這個人，和唇上的溫度。
分開時，兩人都在喘氣。
「景嵐……」林蕭開口，卻不知道說什麼。
「林總，我不後悔。」景嵐靠在他懷裡，聲音很輕，「就算明天所有人都罵我，我也不後悔。」
林蕭抱緊她。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一切都變了。
但他不後悔。
重生回來，不就是為了活得痛快嗎？
去他媽的時候不對。
去他媽的身份有別。
他就要這個人。
現在就要。
窗外，深圳的夜，很深。
辦公室里，兩個人的心跳，很響。
而他，已經找到了並肩作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