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事實勝於雄辯
吻是突然結束的。
因為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林總，您在嗎？」是老周的聲音。
林蕭和景嵐同時一震，迅速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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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嵐臉紅得像要滴血，手忙腳亂地整理衣服和頭髮。
林蕭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在，進來。」
老周推門進來，看到景嵐也在，愣了一下。
「景總監也在啊，那我……」
「沒事，說吧。」林蕭走到辦公桌後坐下，儘量讓聲音聽起來正常。
「獵戶座的攝像頭模組出了點問題。」老周遞過一份報告，「索尼送來的第一批樣品，良品率只有70%，遠低於他們承諾的90%。我懷疑是他們生產工藝有問題。」
林蕭接過報告，仔細瀏覽。
「跟他們溝通了嗎？」
「溝通了，中村部長說可能是運輸途中受損，願意補發一批。但我看不像運輸問題，更像是工藝缺陷。」老周皺眉，「林總，如果真是工藝問題，那獵戶座的進度就要延期了。」
「不能延期。」林蕭合上報告，「老周，你明天帶人去趟日本，直接進索尼工廠，盯著他們生產。我要親眼看到生產流程，看到質檢報告。」
「明白！」
「景嵐，你準備一下，跟老周一起去。」林蕭看向她。
景嵐還在臉紅，聞言連忙點頭：「好，我馬上去辦。」
「另外，通知供應鏈，準備備選方案。如果索尼這邊真有問題，咱們得馬上切換供應商，不能等。」
「明白！」
老周和景嵐離開後，林蕭靠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陽穴。
剛才那個吻的悸動還沒完全平息，但工作已經壓上來了。
這就是代價。
選擇了這條路，就得承受這些。
手機響了，是蘇晚秋。
「林蕭，央視那邊有消息了。下周三，他們來深圳做專訪。但有個條件——要看到星途的真實實力，不能提前安排，不能作假。」
「沒問題。」林蕭說，「讓他們隨便看，隨便拍。」
「還有，關於你和景嵐的緋聞，他們肯定會問。你打算怎麼答？」
「實話實說。」林蕭頓了頓，「就說景嵐是我的得力助手，我們之間只有工作關係。那些報導是競爭對手的惡意抹黑。」
「實話？」蘇晚秋笑了，「林蕭，你確定是實話？」
林蕭沉默了幾秒。
「蘇姨，我……」
「行了，不用解釋。」蘇晚秋打斷他，「感情的事，你自己把握。但專訪的時候，一定要撇清。這不是為了你，是為了公司，也是為了景嵐。她剛離婚，經不起這種風浪。」
「我知道。」
掛了電話，林蕭走到窗前。
窗外的深圳，燈火輝煌。
這座城市不相信眼淚，只相信實力。
他必須贏。
為了自己，為了景嵐，也為了星途。
第二天一早，老周和景嵐飛往東京。
林蕭送他們到機場。
安檢口，景嵐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複雜。
有期待，有不安，有太多說不清的情緒。
林蕭沖她點點頭，用口型說了兩個字：「加油。」
景嵐笑了，轉身走進安檢通道。
飛機起飛後，林蕭回到公司。
獵戶座的項目不能停，他要親自盯著。
上午十點，供應鏈的備選方案送來了。
「林總，這是台灣廠商的樣品，規格跟索尼的差不多，但價格貴20%，良品率也只有85%。」供應鏈負責人老陳說，「如果要切換，得馬上決定。他們的產能也緊張，不提前預訂，到時候拿不到貨。」
「先訂十萬片，備用。」林蕭拍板，「如果索尼那邊沒問題，這批貨可以轉給其他項目。如果有問題，馬上頂上。」
「明白。」
處理完供應鏈的事，林蕭去了趟工廠。
新加的三條生產線已經投產了，日產一萬台，良品率穩定在99%。
陳總陪著巡視，滿臉自豪。
「林總，照這個速度，月底產能就能到兩萬台。華耀那邊天天催貨，我都快被他們煩死了。」
「催貨是好事，說明賣得好。」林蕭檢查著生產線，「但品質不能松。漢斯呢？」
「在測試車間，盯著新一批的質檢標準。」
測試車間裡，漢斯正跟幾個工程師討論著什麼。
看到林蕭，他點點頭，算是打招呼。
「林，你來得正好。」漢斯遞過一份報告，「這是新的質檢標準，比蘋果的還嚴格。如果按這個標準，良品率會降到98%，但品質能提一個檔次。」
林蕭接過報告，快速瀏覽。
標準確實很嚴，嚴到有些苛刻。
但漢斯說得對，品質是品牌的生命線。
「執行。」林蕭拍板，「告訴工人，按新標準來。良品率降了，工資不降。品質上去了，獎金加倍。」
「好！」陳總眼睛一亮。
從工廠出來，林蕭接到葉天明的電話。
「蕭子，三星又出招了！」
「什麼招？」
「他們找了幾個科技大V，做了一期對比評測，說星途一代的拍照虛標，實際效果不如宣傳的那麼好。」葉天明咬牙切齒，「視頻已經發了，播放量破百萬了！」
「把連結發我。」
林蕭點開連結，看了那期評測。
做得「很專業」，數據「很詳實」，結論「很客觀」——星途的拍照，確實不如三星。
但林蕭一眼就看出了問題。
評測用的星途手機，是工程機，不是零售版。
而且測試環境有問題，光線、角度、參數設置，全都有傾向性。
「老葉，咱們也做一期。」林蕭說，「用零售版的星途，跟三星最新款對比。同樣的環境，同樣的參數，直播測評。請第三方公證，全程公開。」
「直播？這風險太大了吧？」
「不大。」林蕭冷笑，「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就今晚八點，在咱們官網直播。標題我都想好了——『真機實測，打臉三星』。」
「行！我馬上去辦！」
掛了電話，林蕭給老周發了條消息。
「索尼那邊情況怎麼樣？」
老周很快回覆：「進工廠了，正在看生產流程。確實有問題，他們的新生產線剛投產，工藝還不穩定。中村部長承認了，說是他們的責任，願意賠償。」
「賠償不要，要解決方案。最遲明天，我要看到合格的樣品。」
「明白！」
處理完這些，已經是下午三點。
林蕭回到辦公室，才覺得餓。
從早上到現在，一口飯沒吃。
他拿起電話，想叫外賣，但想了想，又放下了。
一個人吃飯，沒意思。
他走到窗邊，看著遠處的天空。
景嵐現在應該到東京了吧？
不知道順不順利。
手機震了一下，是景嵐發來的消息。
「林總，到東京了。剛下飛機，現在去酒店。您吃飯了嗎？」
林蕭笑了，回覆：「還沒，不餓。你那邊怎麼樣？」
「索尼派了車來接，態度很好。中村部長親自在工廠等我們，看起來很重視。老周說，工藝問題應該能解決。」
「那就好。注意休息，別太累。」
「您也是。記得吃飯，您胃不好。」
看著這條消息，林蕭心裡一暖。
有人惦記的感覺，真好。
他回了個「好」字，然後叫了份外賣。
吃飯時，他打開電腦，看網上的輿論。
三星那期評測的影響在發酵，很多不明真相的用戶開始質疑星途。
「真的假的？星途拍照虛標？」
「我說怎麼拍出來沒那麼好，原來是騙人的！」
「退錢！垃圾公司！」
但也有理智的用戶在反駁。
「我買的零售版，拍照很好啊。」
「這評測有問題吧？測試環境都不對。」
「三星急了，開始抹黑了。」
林蕭刷了幾條，關掉網頁。
真相不重要，重要的是誰能掌控輿論。
今晚的直播，就是反擊的開始。
晚上七點半，直播團隊準備就緒。
地點在公司最大的會議室，背景是星途的LOGO。
兩台手機擺在桌上，左邊是星途一代零售版，右邊是三星最新款。
第三方公證人員已經就位，是深圳質量技術監督局的工程師。
葉天明親自主持，林蕭坐在旁邊，全程不發言，只看著。
「各位網友晚上好，歡迎來到星途科技的真機實測直播間。」葉天明對著鏡頭，表情嚴肅，「今天，我們要用事實說話，用數據證明。星途一代的拍照，到底有沒有虛標。」
測試開始。
第一項，白天光線充足環境。
同樣的場景，同樣的角度，同時拍攝。
照片實時傳到大屏幕上，放大對比。
星途的照片更清晰，色彩更真實。
三星的照片有點發白，細節有丟失。
「這……這不對吧？」有彈幕質疑。
「公證人員在這裡，可以隨時檢查設備。」葉天明說，「我們用的都是零售版，全新未拆封。參數設置全部默認，沒有做任何優化。」
第二項，夜景拍攝。
燈光昏暗的街道，同樣的位置，同時拍攝。
這次差距更明顯。
星途的照片噪點控制得很好，細節清晰。
三星的照片已經糊成一團，噪點嚴重。
「我去，差距這麼大？」
「三星的夜景這麼拉？」
「我之前還信了那個評測，原來是黑稿！」
第三項，人像模式。
請了個女員工作為模特，同樣的光線，同樣的姿勢。
星途的人像虛化很自然，膚色還原準確。
三星的虛化有點假，膚色偏黃。
「不用比了，星途贏了。」
「三星這拍照，也好意思賣五千？」
「之前那個評測絕對是收了錢的！」
直播進行了一個小時，全程公開，數據透明。
結束前，葉天明對著鏡頭說：「事實勝於雄辯。星途不怕對比，不怕測評。因為我們用的是最好的物料，最好的技術，最好的工藝。那些惡意抹黑，那些不實報導，在事實面前，不堪一擊。」
直播結束，播放量破五百萬。
輿論瞬間反轉。
「支持星途！國產驕傲！」
「三星太噁心了，玩不起就抹黑！」
「已下單星途，坐等收貨！」
林蕭看著評論，笑了。
這一仗，贏了。
但戰爭還沒結束。
手機響了，是金在勛。
「林總，好手段。」金在勛的聲音很冷，「但你以為這就完了？」
「金總還想玩什麼？」林蕭淡淡地問。
「遊戲才剛開始。」金在勛冷笑，「我們走著瞧。」
掛了電話，林蕭給葉天明發了條消息。
「繼續盯著三星，他們肯定還有後手。」
「明白！」
處理完這些，已經晚上十點。
林蕭回到辦公室，看到桌上又擺著個保溫桶。
是景嵐走前燉的湯，讓前台幫忙熱了送上來。
他打開，還是溫的。
慢慢喝完，胃裡暖暖的。
他拿起手機，想給景嵐發消息，但想了想，又放下了。
太晚了，她可能睡了。
他打開電腦，繼續工作。
獵戶座的項目計劃要調整，供應鏈要重新梳理，營銷方案要優化……
千頭萬緒。
但他不覺得累。
反而很興奮。
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
有挑戰，有壓力，但也有勝利，有溫暖。
窗外，深圳的夜，很深。
但十三樓的燈光，還亮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