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她必須是恩人


  張媽媽跟在身後,一臉滿意的感慨:「平樂鄉君這樣聰慧又沉得住氣的姑娘,真是滿京城也找不出第二個了。」

  「若她真是二爺的恩人就好了,那便真是天作之合……」

  話音未落,孔氏一個冷厲的眼刀掃了過去,看得張媽媽渾身一顫,連忙低下頭去。

  「她就是。」孔氏眯了眯眸子,一字一句地強調,「你把這句話給我記在心裡,這件事,不許再有任何含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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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媽媽連連應下,聲音都有些發緊:「奴婢知道了,再也不會失言。」

  孔氏收斂了神色,步履沉穩地繼續往前走。

  方才那一瞬間的凌厲已被她盡數壓下,淡淡道:「如今知晦和鄉君的婚事在即,我不允許咱們國公府出任何波瀾。」

  「傳令下去,讓府里人都閉緊嘴巴,誰也不能瞎傳任何風聲,若是讓我知道有誰在背地裡嚼舌根……」

  孔氏暗了暗眸子,冷冷吐出兩個字:「杖斃。」

  張媽媽脊背一陣發涼,躬身回話:「奴婢明白。」

  「還有,」孔氏腳步頓了頓,側頭看了張媽媽一眼,「盯緊知晦。不許他再去找陸蕖華,他若再鬧,便讓人將他綁了來見我。」

  「是。」張媽媽應了一聲,隨後安慰道:「有平樂鄉君那幾句話,二爺會想明白的。」

  孔氏冷笑,「我只怕我這個兒子太擰!他現在還在找那個救命恩人呢。」

  張媽媽大驚,「二爺不是已經相信咱們給他的說辭和證據,為何還要找?」

  孔氏眯了眯眸子,「只怕他還在懷疑,但此事做得滴水不漏,任由他翻破天也找不到,就是……」

  她語氣頓了頓,腦海中閃過陸蕖華的影子,臉上閃過一絲難堪。

  從前她還真是小瞧了那個丫頭。

  當初蕭恆湛派兵圍國公府,將她和老爺逼得退無可退,想著總有一日要把那一遭連本帶利地還回去。

  終於被她等到了機會,侯府內鬥,她借勢在外頭散播流言,將蕭恆湛氣死生父,血脈存疑的消息傳得滿城風雨。

  本以為這一擊能踩死蕭恆湛,可誰承想,第二日謝知晦和沈梨棠那點爛事就被人翻了出來,傳遍了整個京城。

  國公府的馬車被人指指點點,連太后都派了身邊的嬤嬤來敲打質問她,問她是怎麼管教兒子的。

  孔氏想到那日在太后面前低頭認錯,一把年紀還要承受那些夾槍帶棒的敲打,便恨不能將陸蕖華活剝了。

  她攥了攥拳,冷笑一聲,喃喃道:「反正你們也折騰不了多長時間了。」

  張媽媽一怔,沒聽清她說什麼:「老夫人,您說什麼?」

  孔氏回過神來,語氣恢復了尋常的從容:「沒什麼,我讓你採買的新紅綢買回來了嗎?」

  「知晦的喜服雖說太后已經賜下了,可府里各處還是要重新布置一番,不能讓人挑出半分錯處。」

  張媽媽連忙點頭:「奴婢已經買回來了,還多買了兩個樣式,顏色都比尋常的紅綢鮮亮許多。老夫人去選選哪個更合心意吧。」

  孔氏「嗯」了一聲,面上重新掛起了當家主母的端莊從容。

  來日方長,不急在這一時。

  靜園這邊,陸蕖華送去江府的回帖還沒過多長時間,江府的馬車便已停在了門口。

  陸蕖華特意在自己的院子接見他們,自家人在偏廳見顯得生分。

  何況她的腳還傷著,偏廳也遠,這兩日都是強撐著去見的謝知晦和柳惜音。

  如今在江家人面前,陸蕖華想自在些。

  丹荔端上新鮮的瓜果和點心,擺到他們二人面前。

  「兩位公子,姑娘聽說您要來,特意讓奴婢去嶺南酒樓挑了這些,您們先嘗嘗,要是覺得哪樣不對味,奴婢再去酒樓換別的瓜果點心來。」

  江予淮一眼便看到了那碟嶺南特有的荔枝煎,眸子頓時亮了。

  伸手便拈了一塊塞進嘴裡,含含糊糊道:「這幾日一直忙於軍營的認親宴的事情,一直沒時間去嶺南酒樓,想這一口想了好久,還是四妹妹貼心,知道惦記著我。」

  陸蕖華彎唇一笑,示意讓丹荔將那碟荔枝煎往他手邊挪了挪。

  「予淮哥喜歡就好,廚房裡還有不少,回頭讓人包一包給你帶回府去。」

  江予舟眉目間有些無奈,瞥了自家弟弟一眼:「就知道吃。」

  隨即轉頭看向陸蕖華,目光落在她滯澀的左腿上,語氣關切:「你的腿傷如何了?」

  江予淮胡亂咽下口中的東西,連忙接過話頭:「對對對,險些把正事忘了。」

  「母親聽說你傷了腳,急得不行,非說要親自過來瞧瞧,還是我說和二兄一同來探望,她才安心等在府里。」

  「臨行前還千叮萬囑,讓我們倆務必把你的傷情問得仔仔細細,回去一五一十地說給她聽。」

  陸蕖華聽著柴姝宜對自己的關心心頭一暖,不由的想多說兩句。

  「就是一時走神沒注意腳下,不小心摔了一跤,也是怪我,搬到靜園後就偷起懶來,常窩在榻上看書,久久不動,筋骨都僵了,這一摔便骨裂了。」

  「骨裂?」江予淮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眼中滿是急切,「怎麼會摔得這樣嚴重?有沒有叫太醫過來瞧瞧?蕭恆湛呢?他都幹什麼去了?」

  陸蕖華連忙擺手示意他坐下,一一解釋道:「都看過了,大夫說裂得不是很嚴重,只要靜心休養,等不那麼痛的時候勤加鍛鍊就能長好。」

  「阿兄也請太醫院的太醫來看過,開了外敷內服的方子,兩三日便消腫了不少。」

  聽她這樣說,江家兩兄弟才齊齊鬆了口氣。

  江予舟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眉宇間的憂色淡了幾分。

  江予淮則重新坐回椅子上,拍了拍胸口,隨即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從懷裡掏出好幾本冊子,一股腦堆在陸蕖華手邊的案几上。

  「這都是我這幾日精心整理的,」他一邊說一邊將冊子逐一翻開攤好,「你看看還有沒有什麼要補充的?」

  陸蕖華看著手邊攤開的幾本冊子,密密麻麻的字跡間夾雜著江予淮特有的潦草批註,一時有些花了眼,不知該先翻哪一本。

  江予淮卻不等她反應,已在一旁振振有詞地說開了:「認親宴的事可不能再拖了,母親說你和恆湛兄的婚事雖還沒定日子,但到底是太后金口允諾,輕易不會更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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