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有了靠山


  「要在日子定下前,趕快將親給認了,日後風風光光從江府出門。」

  陸蕖華眼眸一熱,沒想到柴姝宜已經為她盤算起日後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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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柴姝宜是真的將她當成親女一樣看待。

  江予舟在一旁無奈地搖了搖頭,「他這幾日跟魔怔了一樣,連覺都不好好睡,翻來覆去地改菜式。」

  「昨日半夜我還聽見他在房裡自言自語,湊近一聽,是在糾結那道荔枝肉該用鮮荔枝還是荔枝幹,母親說他比他自個兒成親還上心。」

  江予淮不服氣,常帶在身上的摺扇不知從哪兒冒了出來,往掌心一敲。

  理直氣壯地說:「那能一樣嗎?我成親是給別人看的,四妹妹認親是給自家人辦的。」

  「我就是要讓滿京城都知道,我們江家多了一個妹妹,從前那些欺負過她的人,以後都得掂量掂量。」

  陸蕖華被他這副模樣逗笑,唇角彎起一個淺淡的弧度。

  心中那團因謝知晦和柳惜音輪番登門而積攢的窒悶,被他這一通絮叨衝散了不少。

  但很快她心頭又重新浮上一層愁雲,腦海中閃過崔韶音的樣子。

  她就要成婚了,從前哪個嘟囔著她成婚一定要來參加的手帕交,如今卻在她不知道地方生活著。

  也不知有生之年還能不能再見她。

  「四妹妹,你在想什麼那麼出神?」江予淮湊近詢問。

  陸蕖華回過神,壓下心頭異樣,只當做什麼事都沒有發生說,「我想在菜單上加一道辣蒸鱸魚。」

  「辣蒸?」江予淮眸子閃了閃,「我還以為四妹妹只喜歡吃些清淡口味,不曾想也和我一樣。」

  陸蕖華倒是沒想到他們會在這個地方上相似,只是蕭恆湛偶爾會喜歡吃些辣口味的東西。

  尋常那些辣的她覺得過於重口了,偏這道辣蒸鱸魚,讓她能適應。

  「可能是我和予淮哥有緣吧,不然怎麼會成為兄妹呢。」陸蕖華壓下思緒,打趣著開口。

  江予淮認同地點頭,「從我第一次見到蕖華妹妹開始,便覺得有緣。」

  隨後,幾個人又閒聊了會。

  待所有事項都商定完畢,江予淮滿意地合上冊子,臉上的嬉笑之色收了幾分。

  「四妹妹,日子就定在八月二十六,你看如何?」

  「再晚就要入秋了,母親說入了秋風涼,你的腿傷不宜久坐,趁著天氣還暖和,趕緊辦了,也好了卻她一樁心事。」

  陸蕖華點了點頭:「好,就依母親和予淮哥的意思。」

  江予舟在一旁飲了口茶,放下茶盞,忽然問道:「恆湛兄那邊可有什麼說法?他作為鎮遠侯,又是你的兄長,於情於理都該來。」

  陸蕖華頓了頓。

  她入江府這件事,其實還沒有仔細和蕭恆湛坐下來談過。

  她能感覺到,最開始蕭恆湛是不太願意的,那日在侯府說起這件事,他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言語間滿是醋意與不願。

  可這幾日,他一句反對的話也沒有再提。

  甚至在她去江府的時候,也會默默派人在她身旁照料。

  想來,他應該是對此事沒有異議了。

  也不怪阿兄難以接受。

  連她自己都未曾想過,和江府的緣分,竟會深到這種地步。

  從權宜之計到真心相待,從一聲義妹到認親母,短短數月間發生的一切,像是一場她從來不敢做的夢。

  她收回思緒,正要開口回答江予舟,便聽身後傳來一道低沉而熟悉的聲音。

  「自然會去。」

  蕭恆湛不知何時站到了院門門口,顯然聽了一會江予淮的絮叨。

  他今日穿了件玄色暗紋的常服,眉宇間雖帶著幾分疲憊,神色卻比前幾日鬆快了些。

  蕭恆湛大步走進來,自然而然地坐到陸蕖華身側,「認親宴那日,我會備一份厚禮。」

  江予淮挑眉,「厚禮自然要有,不過最重要的還是你這個人要到場,我可有言在先,往後四妹妹就是我們江家的人了,你要是再欺負她,我這個做兄長的可不答應。」

  蕭恆湛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你倒是會給自己升輩分。」

  江予淮不服,「什麼叫升輩分?四妹妹是要入族譜的,那是名正言順!」

  「你去嶺南打聽打聽,江家認女兒是什麼陣仗,那可比娶媳婦還隆重……」

  「說到護佑,」蕭恆湛不緊不慢地打斷他,目光落到陸蕖華身上,「可沒有人比我更懂護佑她。」

  江予淮被他這副理所當然的模樣噎了一下。

  正要反駁,忽然眼珠一轉,換上了一副得意的笑臉。

  「那可不一定,我覺得我和四妹妹還是很有緣分的,有很多相同的口味和愛好,這叫什麼?」

  「這叫天生一家人,你羨慕不來。」

  蕭恆湛眉梢微挑,正要回嘴。

  陸蕖華抬手在兩人之間虛虛一按:「好了,都少說兩句。」

  江予舟也放下茶盞,適時插話:「你們兩個加起來也快五十的人了,怎麼一見面就鬥嘴。」

  兩人這才各自收斂,屋內難得有了幾分輕鬆熱鬧的氣氛。

  丹荔又添了新茶,江予淮重新撿起一塊荔枝煎塞進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了幾句什麼,誰也沒聽清。

  臨走時,江予舟刻意落後了半步,與蕭恆湛並肩走在迴廊下。

  廊外的梨樹已落了大半葉子,幾片枯黃的葉片被風卷到腳邊,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江予舟壓低聲音,語氣里沒有了方才在屋內的輕鬆。

  「太后賜婚的事,你打算怎麼處理?」

  「認親宴之後,蕖華妹妹的身份便不再是孤女,太后必定會更加忌憚她,但以江家如今的勢頭,太后動她,我們自然不會坐視不理。」

  「可那柴氏女,你總不能真的娶進門吧?」

  蕭恆湛腳步未停,眸色微沉:「人自然是要進門的。」

  江予舟臉色立刻沉了下去,腳步也隨之一頓:「你居然真的要娶她?」

  他轉過身,直視著蕭恆湛的眼睛,聲音裡帶上了幾分壓抑的怒意。

  「恆湛兄,你費了多大的力氣才把蕖華妹妹從國公府帶回來,讓她和一個素未謀面的女人平起平坐?你可想過她的感受?」

  蕭恆湛迎上他質問的目光,沒有解釋,也沒有動怒。

  那雙幽深的眸子裡翻湧著暗流。

  江予舟看著他那副表情,先是皺眉,隨即像是忽然明白了什麼,緊繃的肩膀微微一松。

  罷了,這個人從來比他有主意,做事也從來比他想得更遠。

  他既然敢把人娶進門,那便是早已想好了萬全之策。

  或者說,早已挖好了讓人跳的坑。

  他沒有再追問細節,只是抬手拍了拍蕭恆湛的肩,語氣恢復了慣常的溫和沉穩:「有需要江家的地方,儘管開口。」

  「蕖華妹妹如今是我們的家人,她的事,就是我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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