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戲到高潮
蕭恆湛轉過身,就要離開。
「我與侯爺到底是有婚約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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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語心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幾分固執的溫柔,「日後進了侯府也是要照料侯爺的,侯爺便給我一個貼身賠罪的機會吧。」
「如今陸姑娘搬出了府,您……」
蕭恆湛緩緩轉過身,清冷的眸子中閃過一絲極淡的殺意。
那殺意轉瞬即逝,快得像是燈影晃動造成的錯覺。
柴語心被他的眼神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可一個眨眼的功夫,眼前的男人又恢復了那副冷淡疏離的樣子,仿佛那一瞬間的寒意只是她的幻覺。
柴語心微微攥緊指尖,壓下心頭的驚悸,勉強扯出一個溫婉的笑:「你身邊也沒有個貼身的人,不如就讓我來試試吧。」
「柴姑娘,你我都是聰明人。」蕭恆湛收回目光,語氣淡漠而疏離,「我想有些話就算我不說出口,你也應該明白我是什麼用意。」
柴語心眼眶微微一紅,聲音裡帶上了幾分不甘與委屈:「我以為……」
「時候不早了。」蕭恆湛截斷她的話,望向燈影漸疏的長街盡頭,「我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就不陪柴姑娘在這裡敘舊了。」
說完這句話,他就再度轉身,可腳步剛邁出去,便驟然頓住。
陸蕖華站在不遠處的柳樹下,眼含深意的看著這邊。
她今日穿了件素雅的月白襦裙,外罩一件淡青色披風,頭上簪子流蘇步搖,月色與燈影交織著落在她身上,將她清冷的眉眼襯得愈發淡漠疏離。
她身後跟著浮春,浮春手裡還提著一盞剛買的荷花燈,正一臉氣鼓鼓的看著這邊,仿佛下一刻就要替自家主子討公道了。
兩人四目相對,空氣仿佛凝滯了一瞬。
陸蕖華原本是陪著江霽雪在湖畔另一側的茶樓上看戲的。
小姑娘被江予舟接回府後,她本也打算一同回去,卻在路過湖畔時遠遠瞧見了這場好戲。
眼看著戲快落幕,她想,若是沒有一個人來推動劇情,這場戲未免就太無聊了。
所以她過來了。
柴語心未曾見過陸蕖華本人,只在旁人的描述中拼湊過她的模樣。
見蕭恆湛停下腳步,還以為他回心轉意了,心頭一喜,正要上前,卻發現他的目光落在前方那位姑娘身上,眼神里滿是她看不懂的情緒。
她微微皺眉,順著他視線看去,正巧對上陸蕖華那雙精緻的眸子
柴語心身形一顫,瞬間明白,江予淮為何會那般護著她。
她一直以為自己的樣貌已是上乘。
在濟州時,多少世家子弟慕名而來只為見她一面,族中長輩更是將她視若珍寶。
可站在這位陸姑娘面前,她卻第一次嘗到了被比下去的滋味。
不是容貌本身,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韻。
那是一種骨子裡透出來的清冷從容,是歷經變故之後沉澱下來的沉穩。
偏偏蕭恆湛看她的眼神,和看自己時的眼神截然不同。
柴語心不想居於人下。
她微微攥緊帕子,面上浮起一個端莊溫婉的笑,穩步走到陸蕖華面前,微微福身。
「想來你便是侯爺那位放在心尖上的養妹,陸姑娘吧,今日一見總算是明白,侯爺為何會這般看重你了。」
陸蕖華目光在她臉上上下掃了一圈,刻意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你便是太后娘娘指婚給我阿兄的柴姑娘?」
她頓了頓,語氣輕飄飄的,「一直聽聞柴姑娘貌美如花,今日一見也不過如此嘛。」
柴語心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了。
她沒想到陸蕖華會這般直接,更沒想到自己在她身上看到的清冷沉穩都是表象。
她眼眶微微一紅,委屈地看向蕭恆湛。
蕭恆湛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面上卻絲毫不顯,聲音裡帶上了幾分冷意:「陸蕖華,我就是這般教導你說話的?」
陸蕖華嘴角的笑意微微一僵,眼眶迅速紅了,學著昔日沈梨棠的姿態。
「蕭恆湛,你竟然為了她凶我第二次?」
「我原以為你們只是路遇,看來你們是約好的,你忘了你從前是如何答應我要照顧我的?」
她往後退了一步,做出一副心碎至極的樣子,「看來我在這裡是礙你們的眼了,那我就不打擾你們的雅致了。」
說完這句話,她轉身便要離去,披風的下擺在夜風中揚起一個決絕的弧度。
柴語心被她這副做派弄得有些措手不及。
她原本以為陸蕖華會繼續咄咄逼人,那樣她便能順勢在蕭恆湛面前演一出委曲求全的戲碼。
可她萬萬沒想到,陸蕖華竟先她一步,用她那套楚楚可憐的法子反將了她一軍。
「侯爺……」柴語心眼神輕顫,生怕蕭恆湛又是那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姿態。
沒成想,他竟說:「你莫要理會她,從前是我太嬌縱她,才把他養出這般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
「語心沒有放在心上,只是我看陸姑娘哭得那般傷心,侯爺不如去解釋兩句。」
柴語心被他的態度弄得有些受寵若驚,卻依舊不忘做出一副溫婉的模樣。
蕭恆湛冷笑一聲:「你還看不出來嗎?她定以為我會像往常一樣去尋他,這般不知規矩,日後你進了府還不知要受多少委屈,我今日偏要挫挫她的銳氣。」
「侯爺不必為了我……」
柴語心眼中閃過一絲欣喜。
蕭恆湛抬手示意她不必再說,「好了,天色太晚了,更深露重柴姑娘,一切小心。」
說完,他便離開。
待他走遠,桃枝眼中滿是興奮地拉著柴語心的手,「姑娘,我早就同你說過了,沒有哪個男人會喜歡一個沒有規矩的女人。」
「他們真正需要的是像姑娘這般蕙質蘭心,溫婉賢淑,能當家做主的主母。」
「我瞧侯爺的表情,大有將您扶正的意思,只要您在體貼些,侯爺之心早晚都是您的。」
柴語心還有些不敢相信,「你說的是真的嗎?」
「當然了。」桃枝又給她吃了一個定心丸,「姑娘今日您可瞧見了,這陸姑娘有一個致命的缺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