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暗生毒計
柴語心面露不解,微微蹙眉,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桃枝微微嘆了口氣,用只有兩個人聽見的聲音說:「我的傻姑娘,你還沒看出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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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陸姑娘,居然能讓江三公子為她大打出手,這可不是尋常的關係好。」
柴語心眸子微垂,手指無意識地絞著帕子,「可這並不能說明什麼……」
桃枝眉眼凌厲,「姑娘,您的心思太單純了,您看侯爺對她的態度,還有今日說的那些話,擺明是看清這位陸姑娘就是個紅顏禍水!」
「奴婢這兩日可打聽過了,這位陸姑娘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和京城裡不少公子哥兒不清不楚,尤其是那位謝小公爺,都與她和離了還不清不楚地糾纏在一起呢。」
柴語心暗了暗眸子。
這點她從太后宮裡聽了幾嘴,說是謝小公爺並不滿意柳惜音,整日追在陸蕖華身後跑。
她原以為不過是些捕風捉影的閒話,如今聽桃枝這般說,倒像是真有那麼回事。
桃枝覷著她的臉色,以為她在猶豫,繼續添油加醋:「姑娘仔細想想,那位陸姑娘原是個來歷不明的孤女,若是沒有狐媚手段,怎能勾得鎮遠侯為她神魂顛倒?」
「依奴婢看,她和那江三公子之間,保不齊也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她越說越覺得細思極恐,「否則江三公子為何那般護著她?一個外男,插手人家未婚夫妻的事,這是什麼道理?」
柴語心猛地攥緊帕子,覺得桃枝說得有幾分道理。
就連鎮遠侯不都說,陸蕖華和那位江三公子認識的時間並不算長。
桃枝見自家姑娘神色鬆動,聲音壓得更低,「姑娘,您可還記得,那江三公子說了一句『翻牆跟賊似的往人家院裡鑽』。」
「這話分明是說侯爺半夜去過那陸氏住的地方。」
「這位陸氏不像姑娘是未經人事的姑娘,只怕她床上功夫了得著呢,能讓侯爺白日斥責,晚上流連忘返。」
「此等手段,奴婢就不信她和旁的男人沒染!」
柴語心的臉色一寸寸沉了下去,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是了,江予淮在說那番話時,眼底分明閃爍著濃濃的嘲笑。
在說蕭恆湛被一個女人拿捏得死死的,半夜翻牆也要去見她。
一個男人,若不是被勾得神魂顛倒,怎會做出這等不顧身份的事?
「她竟這般下賤……」
「姑娘,她現在自甘墮落到是件好事,若是您能在她入府前就將人給解決了,便萬事無虞。」
桃枝眼底閃過一絲陰狠,聲音也沉了兩分:「如若,等她進了府在處置,毀的是您和侯爺的名聲。」
柴語心沉默著沒有回答。
忽然遠處傳來更夫敲梆子的聲音,一聲一聲,敲在人心頭。
她閉了閉眼,暗啞著嗓音道:「桃枝,明日一早遞牌子進宮,我要面見太后。」
桃枝一怔,神情有些擔憂:「姑娘,這……會不會太冒險了?」
「太后娘娘最討厭聽這些捕風捉影的事,若是沒有真憑實據,只怕……」
「捕風捉影?」柴語心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眼底卻沒有半分笑意,「流言多了便是三人稱呼,太后不會不管,何況誰說沒有憑證?」
桃枝一愣,滿眼不解:「姑娘有什麼憑據?」
柴語心面目冷然,一字一句地道:「謝小公爺和江三公子對陸蕖華的態度還不足以證明一切嗎?」
桃枝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沒敢再問。
夜色越來越深,馬車漸漸駛入驛站所在的巷子。
柴語心睜開眼,掀開車簾一角,望著不遠處那盞昏黃的燈籠。
燈下站著一個值夜的婆子,正打著哈欠,顯然沒想到她們會這麼晚才回來。
她放下車簾,低低說了一句:「明日一早,讓陳嬤嬤也來見我。」
桃枝連忙應下:「是。」
馬車在驛站門口停穩,桃枝先跳下車,伸手去扶柴語心。
柴語心踩著腳凳下了車,夜風迎面撲來,帶著初秋的涼意。
她攏了攏披風,抬腳往裡面走。
進了屋,桃枝伺候她更衣梳洗。
柴語心坐在銅鏡前,看著鏡中那張溫和的面孔,忽然開口:「桃枝,你說……太后為何要將我許配給鎮遠侯?」
桃枝正替她拆髮髻的手一頓,想了想,小心翼翼道:「太后娘娘自然是有她的考量,姑娘莫要多想,只要把太后交代的事辦好,日後……」
「日後什麼?」柴語心打斷她,語氣裡帶著一絲罕見的疲憊,「日後做一個有名無實的侯夫人,日日看著他對別的女人噓寒問暖?」
桃枝張了張嘴,「只要姑娘在陸氏進府前將她處理了,那侯爺就只會對您噓寒問暖。」
「真的會嗎?」柴語心低低呢喃一句,「他看我的眼神那麼冷漠,像是從未將我放在眼裡。」
「姑娘,感情都是培養出來的……」
柴語心抬手示意她莫要再說,「你先下去吧,我一個人靜一靜。」
桃枝應了一聲,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將門帶上。
屋內只剩下柴語心一個人。
她坐在銅鏡前,看著鏡中那張年輕的面孔,看了許久。
從未想過,有朝一日她竟會對另一個女人下殺手。
燭火跳動,在柴語心臉上投下一片搖曳的光影。
她忽然想起小時候在濟州老宅,母親拉著她的手說:「語心,你日後是要做皇后的人,做事一定要狠,不狠不足以成大事。」
柴語心閉了閉眼,低沉著聲音說:「陸蕖華,誰要你擋了我的路,何況你本也不清白,全是你自找的,不能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