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七位化神？小雜魚罷了
「走。」林劍行鬆開她的手，整理了一下衣袍，聲音恢復了平靜，「去正堂。」
聖子府正堂，氣氛壓抑。
陸雲雪坐在左側首位，懷中抱著小星辰，面色蒼白。
即使吃了很多靈丹，但她的身體還沒完全恢復，本不該下床，可這種時候，她躺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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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靈韻坐在她身旁，手指輕輕摩挲著茶杯的邊緣，目光低垂，不知在想些什麼。
葉知秋依舊是一襲素雅白裙，腰間懸劍，坐在右側首位。
沈清瀾坐在葉知秋身旁，雙手絞著手帕，眼圈微紅，時不時地看向門口，像是在等什麼人。
四女分坐兩側，面色各異，卻都帶著同樣的凝重與憂慮。
林劍行從後堂走出，在主位上坐下。
他沒有寒暄，沒有鋪墊，開門見山：「雲嵐宗來了七位化神。」
正堂中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七位化神。
這個數字，如同一座大山。
「父親和沈家老祖，兩位化神，正面硬撼，毫無勝算。」
「但父親敢打，就一定有後手。」他頓了頓，
「我們不知道他的後手是什麼，但我們要相信他。」
正堂中沉默了片刻。
白靈韻第一個開口，聲音已經恢復了往日的沉穩：「父親做事，向來走一步看三步。他敢殺雲嵐宗聖子，就一定想過後果。七位化神雖然出乎意料，但我相信他有應對之策。」
葉知秋抬起頭，清冷的眸子中閃過一絲光芒：「太上大長老不是魯莽之人。」
沈清瀾撿起手帕，攥在手裡，咬了咬嘴唇：「師尊……師尊會幫忙嗎？她是化神大圓滿，一個人就能對付那七個！」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林劍行。
林劍行沉默了片刻，緩緩搖頭：「我不知道。她沒有說，我也不能去求她。她沒有義務幫合歡宗擋這一劫。」
沈清瀾的眼圈更紅了，卻沒有再說什麼。
陸雲雪一直沒有說話。
她低著頭，看著懷中熟睡的小星辰，小小的臉蛋粉嫩嫩的，嘴角還掛著一絲口水。
「我們做什麼？」陸雲雪終於開口了，
林劍行看著她，又看了看其他三女，一字一句道：「等。」
「等父親的消息，等戰局的變化，等我們該出手的時候。」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遠處那片被霞光和魔氣映得通紅的天空。
「但我們不是什麼都不做地乾等，該修煉的修煉，該準備的準備。真到了需要我們出手的時候，不能掉鏈子。」
四女對視一眼，齊齊點頭。
沈清瀾下意識地揪住衣角，小臉發白。
她的嘴唇動了幾次，似乎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清瀾，」白靈韻第一個開口，聲音儘量放得柔和，
「沈家老祖那邊……有消息嗎？」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沈清瀾身上。
沈清瀾咬了咬嘴唇，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蚋：「老祖爺爺他……壽元無多，此前與大長老一戰傷了本源，經不起與同階強者的大戰了。」
她頓了頓，眼圈微紅：「大長老也同意了，他不用參戰。」
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
兩位化神對上七位，已經是絕境。現在沈家老祖不能出戰，那就只剩下林玄機一個人了。
一個人，對七個人。
「不過——」沈清瀾抬起頭，聲音提高了幾分，
「老祖爺爺說了，沈家所有結丹境以上的年輕一代，全部上戰場，追隨大長老！」
正堂中沉默了片刻。
白靈韻和葉知秋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同一種情緒。
失望，卻又不好說出口。
結丹境。
在化神境面前，結丹境和螻蟻沒有區別。
沈家老祖不出戰，派再多的結丹境上去，也只是送死。
林劍行坐在主位上，看著沈清瀾那張寫滿緊張和不安的小臉，心中嘆了口氣。
他看得出來，沈清瀾已經把沈家能做的都說了，她甚至可能為了這事和沈家老祖爭執過。
他不能讓她更難做。
「沈家能做到這一步，已經仁至義盡了。」林劍行開口了
「高端戰力差距太大，多他一位少他一位，改變不了戰局根本。」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沈清瀾身上，語氣柔和了幾分：「清瀾，替我給沈家老祖帶句話——沈家的情分，林家記下了。」
沈清瀾的眼圈更紅了，用力點了點頭。
白靈韻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被林劍行一個眼神制止了。
林劍行收回目光，心中念頭急轉。
老爹同意沈家老祖不出戰——這說明什麼？
說明老爹根本沒有把希望寄托在沈家身上。
那老爹的底氣，究竟是什麼？
他正想著，一道清清涼涼、不染塵埃的笑聲，忽然在正堂中悠悠響起。
正堂中的空氣，在這一刻凝固了。
一道絕美的身影，毫無徵兆地出現在堂中。
玉素真。
「師尊！」沈清瀾驚喜地站起來，快步跑過去，一把抱住玉素真的手臂，「您怎麼來了？」
白靈韻、葉知秋、陸雲雪連忙起身行禮。
玉素真微微點頭，算是回應。
她的目光在正堂中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林劍行身上。
「區區七個化神境而已，他們最強的不過化神初期，算不得什麼大事。」
正堂中，死一般的寂靜。
七個化神境，在玉素真口中，只是「區區」。
沈清瀾抱著師尊的手臂，眼睛亮晶晶的，臉上滿是驕傲。
林劍行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撼，站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禮：「師尊，您的意思是……」
「關鍵時刻，為師會出手。」玉素真打斷了他，語氣依舊平淡，
「但不是現在。」
她頓了頓，目光中閃過一絲寒芒：「這些小雜魚，還不夠資格讓為師全力出手。為師在等一條更大的魚——雲嵐宗那位太上大長老。」
「若他敢親臨戰場，或者只要鎖定他的位置，」她的聲音很輕，可那股冷意，卻讓正堂中的溫度驟降了幾分，
「為師便讓他有來無回。」
林劍行倒吸一口涼氣。
這才是上宗天驕的魄力，根本不屑於在戰場上和那些「小雜魚」糾纏，直接盯著對方的老巢，要玩就玩把最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