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北邊出事了,玄天宗南下
「家主,北邊出事了。」龍伯安的聲音比平時啞了幾分,「蕭玄真沒有閉關養傷。」
林默側身讓他進了院子,在石凳上坐下。龍伯安沒有坐,站在石桌旁邊,像是站著才能把話說完:「他用了邪術,用活人精氣強行續住龍骨的反噬,帶著玄天宗殘部往南來了,沿途毀了好幾個小宗門。天機閣外圍有一處藥材據點被他端了,守點的弟子死了四個,還有兩個被抽乾了精氣。」
他停了一下,像是讓這幾句話落穩了才繼續說:「蕭玄真身上的邪功已經反噬到了皮膚上,他手下的長老有兩人被他親手殺了,說是要殺雞儆猴。玄天宗內部已經崩了大半,但他還能壓得住陣,因為那截龍骨還沒徹底斷。」
林默站在堂屋門口聽了片刻,轉身走進堂屋,從抽屜里取出那隻裝著龍骨碎片的木匣打開看了一眼,確認東西還在,然後關上抽屜:「他還有多久到南方?」
龍伯安估算了一下:「按他現在的速度,最多五天,就能到臨淵城地界。他沿途毀了好幾個小宗門,不是衝著資源去的,是在收集活人精氣給自己續命,每毀一處,他的邪功就強一分。到了臨淵城,他大概會把整座城圍起來,逼你出去。」
林默把那捲隱脈圖攤開,炭筆在圖上畫了幾個圈:「臨淵城周邊的幾個地脈節點我都校正過了,他要是圍城,那些節點能撐一陣。但邪功續命的法子他撐不了多久,他越急著南下,說明那截龍骨崩得越快,只要拖到他龍骨徹底失效就行。」
龍伯安點了點頭,又站了片刻才轉身往院外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過頭:「家主,還有一件事。蕭玄真沿路喊話,說當年龍家滅門的事跟他有關,他留著這句話沒有說透,但像是故意傳出來讓你聽到的。」
龍伯安出了院門,腳步聲沿著巷子漸漸遠了,被夜風吞沒。林默站在院子裡沒有立刻進屋,月光把他的影子投在青磚地面上,旁邊躺著那幾根被風吹過來的枯草莖,在他的影子裡微微晃動。堂屋裡傳來孫靈素翻身的聲音,翻到一半像是醒了,聲音隔著門板悶悶地傳過來:「林默,你在外面站著幹嘛?」
「沒事,你睡。」
那邊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又傳來孫靈素的聲音:「那你進來睡。長凳涼,我給你留了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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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夜風卷著草木的氣息從巷口灌進來,吹動了石桌上攤開的隱脈圖邊緣。他轉身回了屋。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蘇青梅就在灶房裡忙活開了。她比平時起得更早,灶膛里的火燒得旺,鍋里的水已經沸了,她把幾隻陶罐從柜子里搬出來,蹲在灶台邊開始熬藥。林默走進灶房的時候,她正把一味止血的藥材往瓦罐里放,聽到腳步聲頭也沒回:「龍伯安昨晚說的話,我在屋裡聽到了幾句。」
「聽到多少?」
「夠多了,說是會打仗。」蘇青梅把瓦罐的蓋子蓋上,用手背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我熬了幾罐傷藥,等下放涼了裝瓶,你們到時候帶上。」
林默靠著灶台的門框看著她蹲在地上往瓦罐里添柴,灶膛的火光映在她側臉上,把她額角的碎發鍍了一層暖色的光:「青梅,你不怕?」
蘇青梅抬頭看了他一眼,又低頭繼續添柴:「怕。但不能因為怕就不讓你們去。」她伸手把灶台上一隻已經灌好的小瓷瓶拿起來塞到林默手裡,「這個你隨身帶著,是止血的,比金瘡藥快一點。」
林默接過那隻小瓷瓶握在手心,瓶壁還是溫的,隔著薄薄的陶瓷,一股草藥的熱氣從瓶身滲出來,沿著掌紋慢慢蔓延到指根。灶膛里的火噼啪響了一聲,蘇青梅沒有抬頭看他。
當天傍晚孫靈素從診室回來,手裡抱著一摞新曬好的紗布,蹲在灶房門口疊好碼整齊:「蘇青梅姐熬的那些藥,夠咱們用一陣了。」
蘇青梅從灶房探出半張臉:「不夠還有。」她縮回去繼續忙活,鍋鏟碰在鐵鍋邊緣發出清脆的聲響。
夜色漸沉,院子裡的燈還亮著。遠處村口傳來幾聲狗叫,又很快安靜了。院牆邊的藥圃里幾株剛移栽的草藥在夜風裡輕輕晃動著葉片,灶房的煙囪還在冒著細煙,像是有人守著爐火沒打算熄。
龍伯安是第二天午後回來的。這次他沒有空手來,背著一隻半舊的檀木箱子,箱子不大但稜角磨得光滑,邊角的銅包已經發暗了,像是被反覆摩挲了很多年。他在堂屋裡把箱子放在桌上,掀開箱蓋,從裡面取出一塊巴掌大的玄鐵令牌和一卷泛黃的族譜。
「家主,該說的昨天已經說了大半,今天我把剩下的說完。」龍伯安把那塊令牌放在林默面前,然後翻開族譜,翻到靠後的某一頁,指尖落在一行褪色的墨跡上,「林默這個名字,是你爹給你起的。林家是你養父,你真正的姓是龍。
當年龍家被玄天宗圍剿,龍家上下三十七口人,最後活著逃出來的只有你爹和你。」
他合上族譜,把令牌推到林默手邊:「龍家原本是以祖龍龍骨為根基立族的世家。龍骨就是龍家傳了不知多少代的東西,龍家的功法、血脈、甚至龍氣的根基都從龍骨來。玄天宗當年圍剿龍家,為的就是這根龍骨。」
林默坐在桌邊,伸手拿起那塊令牌翻了一下。
令牌入手沉重,表面刻著一道盤旋的龍紋,紋路已經被磨得有些淺了,但還能辨認出龍的輪廓。
他把令牌翻過來,背面刻著兩個字——「龍氏」。刻痕的深度和正面一致,像是同一時期製成的。
「既然龍骨是龍家的東西,那當年龍家被圍剿的時候,龍骨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