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紫剎殿
顧傾城耳朵一紅,「我……我何時不讓殿下見她了,殿下可別污衊我!」
祁宴輕笑,「當初趙徽音來孤府中,你百般阻撓,後來在酒樓,你也攔著孤不讓趙徽音給孤送信,不就是不想孤去見她?」
顧傾城呼吸一滯,沒想到他連此事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我……我那是……」
顧傾城結結巴巴,一時不知該如何解釋。
祁宴有夠腹黑的啊,早就知道自己在阻攔他與趙徽音,卻一點馬腳不露,直到現在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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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宴看著她滿臉緊張的模樣,嘴角笑意更濃。
「娘子為何這般緊張,是被孤猜中了?」
顧傾城一噎,「殿下是猜的?!」
祁宴點頭,「孤知曉你並無壞心,趙徽音的事兒,孤明日會叫人去刑部調取卷宗。」
他滿眼寵溺的看著顧傾城。
當初她做的那些事情,在他眼裡,不過都是撒嬌和吃醋。
不但不討厭,反而有些可愛。
這不就證明他的太子妃,心中是無比在乎他的嗎?
刑部的卷宗調來後,祁宴親自審閱,又派文墨去西南查訪。
此事過了七年,早已沒任何人關注。
加之文墨此次前去極為小心謹慎,沒被任何人懷疑。
很快,線索便傳了回來。
「殿下,屬下查明,七年前,趙明誠曾與西南節度使有過爭執,當日不少人都聽到了爭吵聲。」
西南節度使?
祁宴在腦中搜尋了一圈,若是沒記錯,那節度使應當是叫周懷仁。
「可查到了他們那日因何事爭吵?」
文墨搖了搖頭,「當年的人,大多都已不知蹤跡,屬下只查到當初與趙明誠交好之人早已在三年前便去了雁回,此後……便也下落不明了。」
祁宴擰眉,「繼續派人去查,務必找到此人,將他帶回來見孤。」
文墨聞言,躊躇片刻,還是開口道:「殿下,那西南節度使現已是兵部侍郎了,若是再調查下去,恐怕會打草驚蛇,若是被那周懷仁知曉我們在查當年的事,屬下擔心……」
祁宴看了他一眼,「你擔心他會殺人滅口?」
文墨點頭。
七年光景,周懷仁能夠坐上兵部侍郎的位置,便代表著他的背後一定還有人。
他是覺得,為了一個丫鬟,去冒如此大的風險,不值當。
就算太子妃對這丫鬟關懷備至,大不了日後多照拂些便是了。
「文墨,你方才說,你只是查到了趙明誠與周懷仁當時有過爭執,但爭執並不代表什麼,若周懷仁此時坐不住殺人滅口,便坐實了他當初陷害趙明誠,誰才會打草驚蛇,還不一定。」
文墨眼眸一亮,他居然沒想到這一點!
「殿下英明!」
祁宴將視線收了回來,「繼續去查,若發現有人阻撓,不用留情。」
此事不僅關乎趙徽音和趙家,也關乎皇家威嚴。
若周懷仁當真敢蔑視皇權,祁宴不介意送他上路!
文墨走後,祁宴便將他得到的消息都告訴了顧傾城。
顧傾城一喜,又全都說給了趙徽音聽。
趙徽音眼裡帶著感激,連說話的聲音都有些顫抖,「所以父親很有可能真的是被冤枉的!」
顧傾城點頭,「現在只要找到那個去了雁回的人,便能知曉當年你父親與周懷仁到底為何爭執,順藤摸瓜,應該就能還你父親一個真相了!」
趙徽音嘴唇發抖。
整整七年,她沒有哪一天不想要為父親伸冤。
她進入太子府做丫鬟,也是為了父親能夠儘早沉冤得雪。
這次她不顧顧傾城的阻攔,結結實實的跪在了地上,「太子妃的恩情,奴婢沒齒難忘,奴婢定會為太子妃孝犬馬之勞,永遠不會背叛您!」
她的頭磕在地上,顧傾城的心也微微一顫。
誰曾想,當初她可是按照系統的旨意去欺負趙徽音的。
誰知道她們最終會站在同一戰線,趙徽音還成了自己最忠誠的盟友。
此事放在幾個月前,她做夢都不敢想。
趙徽音可是女主啊,女主是有女主光環的!
而她跟女主做了好朋友,光環豈不是還能分自己一小半?
另一邊,文墨親自去了一趟雁回。
四處打聽,才終於打探到了當年的人住在何處。
他正準備敲門,四周卻忽然落下幾個黑影,直直的朝著他沖了過來。
文墨臉色一冷,拔刀便與幾人纏鬥起來。
那幾人不是文墨的對手,眼看自己要喪命如此,紛紛轉身想逃。
文墨眼疾手快,抓住了其中一人的衣裳,私下了一塊布料,露出對方的手臂。
那裡刺著一朵紫荊花。
對方一愣,眼眸中閃過錯愕,下一秒便使用輕功消失在了文墨眼前。
文墨看著手中這塊布料,心中思緒複雜。
紫荊花……
那可是紫剎殿的標記。
那幾個人是紫剎殿之人?
為何又會來阻攔自己?
帶著疑惑,文墨推開了房門,房門沒鎖,他輕而易舉的便走了進去。
卻在看到屋中場景後瞳孔驟縮。
身後有籃子落在地上,隨後便是一婦人發出的尖叫聲。
……
這日,顧傾城正在祁宴的書房內,手裡拿著毛筆,一筆一划的練字。
她對這古代的字不熟悉,毛筆更是沒寫過,於是字寫的歪七扭八,雖然勉強能看,但與大家閨秀實在不沾邊。
祁宴見她這幾日閒來無事,便讓她每日去書房裡練字。
顧傾城一邊寫,一邊犯瞌睡。
她用手撐著腦袋,手中的紙筆早已在鬼畫符。
祁宴回來的時候,便見她的腦袋一點一點的,筆尖上的墨汁染了她一臉,她卻渾然不覺。
文墨瞥了一眼那紙上幾個歪七扭八的字,抿了抿唇。
這太子妃的字還真是與之前一樣,毫無進步可言啊!
偏偏祁宴的注意力根本不在那些字上,反倒看著顧傾城的睡顏輕笑出聲。
文墨見狀問道:「殿下,太子妃這字,練了多久了?」
「不久,也就十幾日。」
十幾日都還是寫成這樣?!
祁宴似是猜到了他的心思,開口道:「她內心純粹,這字也跟孩童一般,都說字如其人,她這字真是不做作,雖說談不上什麼筆鋒蒼勁,但也別有一番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