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吃味兒


  見顧傾城一直在打量他,男人微微一笑,「在下姓殷,名無塵,是個閒散之人,今日路過此處,見風景好,便坐了一會兒,沒有打擾姑娘雅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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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無塵?

  顧傾城想了想,原書里好像沒有這個名字啊。

  於是她將他當做了這個書里世界的NPC,稍稍放心了些。

  「殷公子在朝中是何職位?」

  「在下不在朝中為官,只是一介布衣,姑娘是……」

  白芷在旁邊幫著顧傾城開了口,「這是太子妃,姑娘豈是你能叫的!」

  白芷對他有一種天然的牴觸,也不知為何,哪怕是第一次見面,她也覺得這男子並非好人。

  殷無塵連忙又行了一個禮,「原來是太子妃娘娘,在下失敬。」

  顧傾城擺了擺手,「不必多禮。你說你是布衣,難道不知這裡是皇家的地盤,怎能隨意進出?」

  殷無塵微微一愣,似是才知道這地方不能來。

  「在下不知此事,只是今日進宮送畫,回來路過此處,覺得漂亮,才想坐一坐,若是太子妃介意,在下現在便走!」

  顧傾城來了興趣,「你會畫畫?」

  殷無塵從書里取出一張紙,上面畫著一枝梅花,筆觸清逸,意境悠遠,「在下只是略懂一二。」

  顧傾城雖然不是行家,但也能看出這畫不一般。

  如果這都只是略懂一二,那這京城能算得上畫家的便寥寥無幾了。

  「你畫得很好,不必自謙。」

  殷無塵微微一笑,「太子妃過獎。」

  顧傾城沒讓他離開,反正自己也不想回去跟那些娘娘虛與逶迤,還不如在這兒跟殷無塵聊聊畫畫。

  再說顧傾顏的畫舫不是一直都在招募畫師麼?

  以殷無塵的實力,要進畫舫,輕輕鬆鬆啊。

  兩人多聊了幾句,殷無塵談吐不凡,見識廣博,從書畫談到詩詞,從詩詞談到各地的風土人情,說得頭頭是道。

  顧傾城與他相聊甚歡,不知不覺在亭子裡坐了小半個時辰。

  白芷在旁邊看了眼天色,小聲提醒道:「太子妃,咱們該回去了,淑妃娘娘若是一直瞧不見您,恐怕會多慮。」

  顧傾城這才回過神來。

  她看著殷無塵,輕輕行了個禮,「殷先生,我還有事,便先走了,改日有機會,再聽你講那些有趣的事。」

  殷無塵拱手,態度恭敬,「太子妃慢走。」

  顧傾城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看著他,還是提醒了一句,「你還是快些離開吧,這裡是皇室的地盤,若是被人發現,對你沒什麼好處。」

  說完,她不再看殷無塵,帶著白芷和趙徽音離開。

  走出竹林,白芷忍不住道:「那位殷先生真有學識,看著半點不像個布衣。」

  顧傾城點頭,她在京城,還從未見過這樣的人。

  說他是布衣,還真沒人信。

  可她也看得出來,殷無塵身上的衣裳布料一般,富貴人家應當是瞧不上的。

  趙徽音跟在二人後面,若有所思,但到底沒說什麼。

  賞花宴結束後,顧傾城回了太子府。

  在仙瑤池那邊遇見殷無塵的事兒,她沒放在心上。

  但白芷嘴快,在正廳跟趙徽音說起那個「殷公子」如何學識淵博時,被回來的祁宴聽了個正著。

  他走過來,語氣平淡,但目光卻沉了幾分,「什麼殷公子?」

  白芷嚇了一跳,垂眸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她怎麼就這麼多嘴,還被殿下給聽到了。

  趙徽音在一旁連忙解釋道:「殿下,今日太子妃去仙瑤池賞花,遇到一位殷公子,閒聊了兩句罷了,那人走錯了路,太子妃不過是提醒他誤闖了仙瑤池,讓他快些離開。」

  祁宴抿唇,對趙徽音的話並未全信。

  若只是讓那人快些走,又怎麼會知曉那人學識淵博?

  白芷嚇得不敢抬眸,藏在袖中的手早已攥緊。

  祁宴沒再逼問,而是問道:「太子妃呢?」

  「回殿下,太子妃在涼亭品茶。」

  祁宴未再多言,朝著涼亭走去。

  等他走遠了,白芷才拍了拍胸口,「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趙徽音無奈地看了她一眼,「太子妃與那殷公子不過一面之緣,聊得也都不是見不得光的事兒,殿下不是那種小氣之人。」

  聞言,白芷懸著的心才稍微放下去了些。

  涼亭里,顧傾城見到祁宴過來,趕忙起身行禮。

  祁宴在她身側坐下,旁敲側擊地問道:「今日淑妃請你去賞花,覺得有趣嗎?」

  顧傾城又不是傻子,一看他專門過來問自己這個,就知道他肯定聽說了些什麼。

  於是立即將自己見過殷無塵的事兒給說了。

  「他說他是布衣,只是走錯了路,我不想與宮中那些娘娘虛與逶迤,便多坐了會兒,殷無塵此人學識淵博,殿下,你可曾聽過此人的名諱?」

  祁宴認真想了想,可以肯定他從不知曉此人。

  或許,真的只是一介布衣。

  顧傾城為他倒了一杯茶,「他說他還精通畫畫,我看過他畫的畫,還真不錯,若是可以讓他去傾顏的畫舫,說不定他的畫也能賣出好價錢。」

  她興致濃濃地說著,絲毫沒察覺祁宴不算高漲的情緒。

  「只是不知他住在哪裡,京城碩大,說不定以後就再也見不到了。」

  顧傾城此話一出,祁宴的臉色跟吃了蒼蠅似的。

  他起身,幽幽地道:「孤還有公事處理,便不陪你了。」

  他說完便走,沒給顧傾城多一個眼神。

  偏偏顧傾城腦迴路慢,半點沒察覺他不開心,還道:「殿下辛苦了!」

  這話讓祁宴更氣了,大步消失在了她的視線里。

  而顧傾城喝了口熱茶,眯起眼睛,心裡全都是將殷無塵介紹給顧傾顏的事兒。

  文墨正在書房裡整理卷宗,看見祁宴進來,發現他的臉色不太好看。

  「殿下,您不高興?」

  祁宴坐在椅子上,沉默了片刻,問道:「紫荊殿的事,查得如何了?」

  文墨搖頭,語氣有些無奈,「還沒有頭緒,那些人嘴巴很緊,寧願自盡都不願說,若是逼得太緊,只怕會適得其反,只能慢慢來。」

  祁宴的手指輕輕叩著桌面,沉聲道:「再去查一個人,殷無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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