淼淼之謎


  122.淼淼之謎

  「喂,輸得有點太難看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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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就在朔良被眼前居高臨下的小啞巴寥寥幾句懟得啞口無言時,眼前,卻再一次傳來了虛幻的字幕。

  未來的自己?!

  見狀,朔良立刻眼眸一縮。

  她沒料到意識被拉扯離體,進入了這一方夢境中未來的自己都還在。

  而提燈中,未來朔良抱著手冷哼一聲,面色嚴肅。

  此刻,她正透過過去自己的視角死死盯著眼前的小啞巴,指點江山道,

  「怕她做什麼?她不過就是個連話都不會說的啞巴,你我二人合力難道會害怕不是她的對手?你還想不想和慎獨和好了?」

  「!!」

  聞言,朔良不由得臉色一變。

  是啊,她不過是一個不會說話的啞巴罷了,怎可因為她的一兩句話就認輸?  要認輸,自己也是要向慎獨認輸才是!

  自己騙的是慎獨又不是你,你跟個管家婆一樣擱這說什麼呢,搞得你像是他家裡人一樣...

  「哼!」

  於是,在未來自己的攛掇之下,朔良很快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直起了腰,直直看向了眼前的小啞巴。

  見朔良如此,小啞巴眨了眨眼,隨後她不由得露出了可愛的笑容,一邊回頭看向身後的慎獨,一邊又伸手指向朔良...

  一副「敵人竟膽敢還擊」的模樣。

  而身後,慎獨張了張嘴,望著朔良也不由得想要開口。

  「你指我做什麼?!」

  只是在他出聲前,朔良便已氣急敗壞地伸手將小啞巴的手給撇開,

  「淼淼的事,我已經向慎獨坦白了,不需要你陰陽怪氣!」

  見狀,體內的未來朔良捏了捏拳頭,暢快道,

  「沒錯!就是這樣狠狠撕咬她!讓她嘗嘗你的厲害!」  而聞言,小啞巴看了朔良一眼,接著道,

  「抱歉,我不知道這事,慎獨沒和我提過...所以呢,慎獨原諒你了嗎?」

  「額...」

  朔良氣勢洶洶的表情立刻一滯,她下意識瞥了一眼不遠處的慎獨,見他的面容一如先前那般晦暗不明,心中就愈發沒底,聲音也開始一點點變小。

  她焦急萬分,立馬向未來的自己求助,

  「喂,你也說點什麼啊!她未免也太猖狂了!」

  聞言,未來的朔良捏著下巴,自信寫道,

  「會原諒的!」

  「哎?會原...你在說什麼呢?」

  「你就和她說:『慎獨之後會原諒的』。」

  朔良有些不明覺厲,但吞咽了一口唾沫,她也還是決定相信前人的經驗,遲疑道,

  「會...會原諒的...」  「?」

  小啞巴聽得嘴巴微僵,隨後一步步向那被裹得像是一個球一般的朔良道,

  「也就是說,還沒有原諒咯?」

  「我...」

  朔良下意識後退,但因為身上的衣物太重,稍微後退就直接坐在了地上...

  如果要繼續的話,那就只能進行翻滾了。

  而見狀,小啞巴的表情也淡了下來,她垂著眸看著朔良輕聲開口,

  「而且,這壓根就不是原不原諒的問題吧?

  「連我都知道,那個名字對慎獨而言就像是傷疤。

  「面對傷疤,你不僅不避免觸碰,不考慮去治癒它,反而是想著利用它...

  「這樣為了達成自己的目的,你有考慮過欺騙慎獨的後果麼?你就這麼自私麼?」

  呃...  越聽,朔良的表情就愈發僵硬。

  而此刻,提燈內,望著眼前面無表情看來的小啞巴,未來朔良的表情也倏忽一僵。

  仿佛在此刻,她的眼前也再一次出現了那個在慎獨死後絕望地看著自己的小啞巴。

  當她看著只剩下半截身子、雙目渙散、死不瞑目的慎獨被拉出來的時候,她也是如此平靜卻又力量地質問自己的...

  而一想起那時的場景,未來朔良的內心就堵得慌,於是只剩下了嘆息。

  「嗯?」

  見朔良只是看著自己不回復,小啞巴居高臨下地看著朔良,反問道,

  「為什麼不回答?難道在夢裡你也和我一樣,也變成啞巴了嗎?」

  「嗚...」

  朔良不忿地挪開了目光,同時連忙在心底求救,

  「喂,你...你幫我想想該說點什麼啊...」

  然而,回應她的只有沉默。  「??」

  這個時候沉默嗎?!

  之前還不是你慫恿我和小啞巴對線,結果打起來就看我被血虐,你美美隱身?

  開什麼玩笑?!

  「啪~」

  然而,就在朔良都快被小啞巴欺負哭時,身後,慎獨嘆了一口氣,輕輕伸手拍了拍小啞巴的肩膀。

  感受到慎獨的觸碰,小啞巴那宛如惡魔一般的壓迫感瞬間煙消雲散。

  回眸看去,卻見慎獨笑道,

  「能讓我和她聊聊麼?」

  「...好吧。」

  小啞巴抿了抿唇,回頭看了朔良一眼,卻也乖乖地點了點頭。

  「額,順帶,你要不把她身上的衣服給...」  「......」

  小啞巴意念一動,她身上厚重如山的衣物瞬間消失了大半,只留下了一套遮擋得嚴嚴實實的長袖長褲。

  如此,總算是讓朔良的身體輕快了一些。

  「走唄,去那邊。」

  慎獨指了個宮殿的外圍方向,隨後自顧自地朝著那邊走去。

  朔良遲疑著起身,再看了一眼小啞巴。

  她站在原地,沒有跟上去的打算。

  如此,朔良才徐徐挪動起了腳步。

  此刻,眼前卻又像是掉線重連一般重新出現了文字,

  「加油,抓住機會。」

  「抓住你個頭啊?!」

  見狀,朔良瞬間紅溫,  「剛才你說得好聽,結果呢?一打起來你就不見了,就看我被她血虐,很有意思嗎?」

  「喂,你現在又怪我?一開始我說我來操作,你又要逞能,結果搞砸了又把鍋甩我頭上...」

  「還讓你操作呢!就是因為聽你的才這樣的,我再也不聽你的了!」

  「嗬嗬,你愛聽不聽。反正情況失控我肯定搶號...」

  「你!」

  朔良腦內的情況此刻要是讓小啞巴知道恐怕更是要捧腹大笑。

  本來兩人合力都足夠臥龍鳳雛了,此刻這一對臥龍鳳雛竟然還能內訌的...

  更是「凶上加凶」。

  「......」

  而眼前,慎獨走到了宮殿邊緣,回眸看向身後表情一變再變的朔良,他開口道,

  「我不是說我想靜靜麼,你怎麼...」

  聞言,朔良肩膀一顫。  一聽到慎獨說這話,她又感到了莫大的壓力,變得緊張起來。

  她抿了抿唇,搓著肩膀心中一團亂麻,也不知該如何回應。

  主要是,剛剛她才與未來的自己吵過架,也拉不下臉來再向對方求助。

  於是...

  「我...」

  病急亂求醫中,朔良大腦一片空白,只是想起了之前未來自己猜測的理由便慌亂開口,

  「我還以為你...你也是不知道說什麼所以才...才找藉口離開的...」

  我踏馬在說什麼?!

  這話一出,朔良瞬間想給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誰知慎獨聞言卻一怔,頗為震撼地看向朔良。

  被看穿了麼?!

  什麼時候...  「咳咳...」

  被揭穿了的慎獨有些尷尬,只好快速轉移話題,並決定直入主題,

  「我知道你對我沒有惡意,但我更想知道,你為什麼要騙我以及你的漢語是從哪學會的...」

  朔良一頓,擡眸看向眼前。

  卻見慎獨直直地看著自己,開口問道,

  「你認識我之前一直在找的歐陽淼淼麼?」

  「......」

  朔良遲疑片刻,搖了搖頭,

  「不認識...但我可以向你解釋我之前為什麼要騙你,我是想從你這裡找到我爸爸失蹤的線索。」

  說罷,她便伸手入自己的兜中。

  此刻,明明是在夢境中,她卻能輕易而舉地感受到那熟悉的觸感。

  隨後,就在慎獨震驚的目光中,她取出了一本方方正正的日記本。  見狀,慎獨臉色劇變,失聲開口,

  「淼淼的日記本...」

  「你看得見麼?!」

  朔良一怔,也有些驚訝。

  這東西除了她自己外壓根沒人看得見,所以她從小到大隨身攜帶進入稽查局訓練都未曾有人發現。

  「嗯...」

  「那太好了,這樣也更好解釋一些,避免你還覺得我在騙你...」

  朔良原以為慎獨看不見,此刻鬆了一口氣,便也將自己父親和日記本的事同慎獨說了一通。

  得知了她一開始的動機後,慎獨也了解了她的漢語從何而學的了。

  望著她手裡的日記本,慎獨也難免湧起了回憶。

  這東西他見過...

  是初中的時候歐陽淼淼的物品。  那個時候班上流行寫日記,自己那個時候中二,便也買了一個,要養成寫日記的習慣。

  歐陽淼淼見了便說也要跟著寫,還說要每天和自己交換日記看。

  她的日記本還是自己買了送給她的,就是這一本,一模一樣。

  只不過那時的自己只是跟風罷了,寫了半個學期,寫日記的時間就被完成手機遊戲的日活給占據了,全然拋之腦後。

  他也不記得了,歐陽淼淼之後有沒有繼續寫。

  但此刻,望著這本熟悉的日記本,慎獨還是難免動容,便開口問道,

  「能給我看看麼?」

  「啊...嗯,可以。」

  朔良點了點頭,將日記本給遞給了慎獨。

  慎獨接過了那厚重的日記本,徐徐翻開。

  而就他過手的瞬間,在扉頁處,宛如魔法一般出現了一行娟秀的文字。

  顯然,是歐陽淼淼親筆所寫。  「謝謝你願意傾聽我每天的生活。」

  望著這簡單的一行字,慎獨莫名地又有了想要流淚的感覺。

  「!!」

  而朔良畢竟不覺,她只是表情一變,

  「這...之前我從沒看過這行字!」

  這行字,只有在慎獨拿起時才會展現!

  而慎獨表情淡淡,深吸了一口氣,只是接著往後翻。

  其餘的和朔良拿到時的一樣,沒有更多新增的功能。

  看完,慎獨這才問道,

  「這東西你父親是從哪得來的?」

  「具體的我也不知道,只知道當年他答應了一位叫做『風早』的人的邀請,去了一個地方...」

  「風早?」  一聽到這個名字,慎獨皺了皺眉。

  「你...認識風早?」

  「我不認識,但我知道他幹了什麼...」

  慎獨也沒料到居然會這麼巧,便將風早和前任御子一同進入阿磨山東側的溶洞探索的事和她說了。

  「爸爸和風早探索的地方居然就在蛇沼鎮?!」

  此刻,饒是提燈內的未來朔良也繃不住了,顧不得先前和過去自己吵架,驚聲開口。

  而望著手中的日記本,慎獨也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氣。

  遲疑了一秒,他也從懷裡拿出了自己的遊戲本,

  「喏,我也有...」

  「你有什麼?」

  「?」

  慎獨一怔,擡眸看向眼前滿臉疑惑的朔良,又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遊戲本。  「你看不見?」

  「你...手裡也有一個本子嗎?!」

  「嗯。」

  慎獨還以為只要是本子的持有者就能互相看見呢,於是又把日記本還給了朔良讓她拿著。

  結果,她依舊看不見遊戲本。

  但相反,自己卻能看見日記本...

  這真是怪了。

  「......」

  此刻,望著那第二本歐陽淼淼留下的遺物,慎獨不由得思考了起來。

  如果說這種神奇的本子不止遊戲本一本的話,那麼歐陽淼淼可能留下了很多有這樣神奇功能的物品。

  她為什麼要留下這些東西?

  慎獨也不知道,但冥冥中,他總覺得這些在淼淼死後依舊流傳的物品和自己有關。  因為這些本子自己全部看得到,而且在自己拿取後會浮現淼淼的親筆文字。

  全都是留給自己的?

  可如果是這樣,為什麼朔良的父親和她又能看到且能正常使用。

  唯獨遊戲本又不可以...

  慎獨想了半天卻還是想不通為什麼,但目前可以得知:

  所有的本子似乎都是從阿磨山東側的療養院內,或者說是那個溶洞之中流出的。

  恰好,那療養院先前慎獨也得到了歐陽淼淼留下的漢字線索。

  那溶洞深處藏著的秘密,絕對和歐陽淼淼有關。

  就是不知道風早當年和幾位真正深入其中的使徒在裡面發現了什麼。

  當初一同抵達最深處的一共有四人,風早、前任御子、朔良父親都已經不在,而另一位使徒身份不明,也不知其生死...

  「不過,阿磨山東側的療養院是在他們探索溶洞後建立的。它的建立根本上就和溶洞內的秘密有關,所以裡面肯定會留下線索...」

  慎獨沒有氣餒,反倒是想到了什麼,如此提醒。  誰知聞言,朔良還未有反應,未來朔良卻臉色一變,連忙寫道,

  「不要讓慎獨靠近療養院!千萬不要!!」

  「哎?」

  朔良表情一頓,瞬間意識到未來慎獨就死在療養院。

  而她看了一眼眼前一聽到歐陽淼淼遺留的線索就意動不已的慎獨,也不由得提醒道,

  「但那地方非常危險,我們還是先不要...」

  慎獨瞥了她一眼,說道,

  「我知道,以咱們目前的水平進去就是送菜,至少也得駕馭b級怪異才有資格。不過,可能不用進去也能知道一點情報呢...」

  「哎?」

  「我恰好認識一個人,不僅是當年的親歷者,而且現在本體都還一直待在療養院裡面。」

  「...誰啊?」

  「不急,之後你就知道了。」  慎獨將遊戲本徐徐收回,隨後剛打算轉身回去...

  「等下!」

  誰知,卻突然被身邊的朔良拉住了手。

  回眸看她,卻見她臉色微紅,天藍色的眼眸不確定地看著自己,

  「那我們...我們算是和好了嗎?」

  見狀,慎獨卻又問道,

  「你還有其他的事瞞著我的麼?」

  對啊,還有未來自己的事...

  於是,朔良也打算把零號護士和未來自己的事告訴慎獨。

  「咯咯...咯咯咯...」

  只是就當她冒出這個想法的時候,她腦海里卻詭異地浮現出了零號護士的笑聲。

  此舉似乎違背了零號護士的某種特性,與此同時,她的腦海里也出現了未來自己字字泣血的提醒,  「停!!」

  「沒有了...」

  於是,朔良連忙搖頭,放棄了透露出現時間穿越的事。

  而下一秒,身後小啞巴的聲音卻倏忽幽幽響起,

  「真的麼~」

  朔良臉色一變,回眸看去,卻見身後,小啞巴宛如幽靈一般,面無表情地盯著自己握著慎獨的手,陰測測地如此開口道,

  「雨天,山洞,自己...嗚...」

  只是話說到了一半,就被臉色通紅的朔良給一把摁住了嘴,只是強調道,

  「沒...有...了...」

  她發現了,小啞巴在夢境中話非常多!

  還是平時在外面只會「咿呀」好一些,人畜無害。

  「...好,我信你。」  而慎獨點了點頭,如此開口,讓朔良鬆了一大口氣。

  「對了,之前其實我就想問你了...」

  不過下一秒,慎獨卻又轉了話題,開口對朔良問道,

  「你知道三昧的途徑,該怎麼能提升火焰的質量麼?」

  之前神秘的心愿里他可以通過完成任務提升煉製規格,但怎麼都沒提到提升火焰質量的。

  聞言的朔良並不知道答案,但好在,她的體內有一位已經晉升到b級權限的未來的自己...

  「喂,你知道麼?」

  「嗯,我知道具體的儀式,但在蛇沼鎮內恐怕完成不了,有很多東西需要在天都收集...」

  未來朔良點了點頭,遲疑寫道,

  「有很珍貴的材料藏在天都的【三昧廟】中,以往在稽查局內部取得晉升資格的特工都必須進入其中才行。

  「咱們人在蛇沼鎮,壓根不可能去三昧廟...」

  朔良如實將這一點告知了慎獨,聞言,慎獨也不由得一頓。  的確,蛇沼鎮這小山村偏僻,有好處也有壞處。

  如此看來,三昧的提升還得等,那就只能寄希望於阿磨山的途徑了。

  可問題是,要將骨重樓從綠色提升至藍色,鬼知道要多少繁衍屬性點啊。

  以怪異能力的指數級上漲來看,這所需恐怕不菲。

  就以現在的進度,他天天造,估計兒孫滿堂了骨重樓才會欣慰地進入藍色等階罷?

  「去三昧廟就可以嗎?如果這樣,也許咱們不需要親自去...」

  可就在此時,一旁的小啞巴卻如此輕聲開口提醒。

  兩人都看向了她,卻見她指了指宮殿外提醒道,

  「別忘了,咱們在天都也是有人幫忙的呀...」

  聞言,兩人都連忙看向宮殿外。

  卻見宮殿外,密密麻麻的,全都是身影模糊的蓬壺遺民。

  站在宮殿中,他們能清晰地感受到蓬壺遺民向神祇虔誠的祈禱,甚至還能無視物理的距離遠程地收穫亦或者賜予物品。  而這幾天不見,他們已不再只有兩位使徒。

  其數量,已來到了四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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