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子
「嗡!」
但就在那巨大的威壓下,眼前的風早卻陡然獰笑一聲,身體也化作了殘影猛地沖向慎獨。
「噗嗤!」
他的手掌之中,憶血形成的血液刺破蒼白的肌膚,很快就凝聚成一柄血刃。
在慎獨微縮的眼眸中,那帶著腥味的血刃破空而來,轉瞬間就已劈到慎獨眼前。
能躲開...
使用骨重樓拉開距離也好、用憶泥防護也罷、再不濟用虎毒刃對刀都沒問題...
這一擊若是以往,慎獨必然是有辦法應對的,但此刻?!
感受到頭頂那駭人的壓迫感,慎獨壓根不敢動用怪異,只能艱難地閃身躲閃。
那一柄血刃就那樣穿過慎獨的肩膀,立刻一道血霧爆裂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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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慎獨的肩膀陡然耷拉下來,而他甚至只覺得肩膀一麻,下一秒,風早宛如狂風暴雨的刃風就接連斬來。
慎獨冷著臉不斷閃躲,但身上的傷口卻越來越多。
潺潺的鮮血不斷流淌而下,但慎獨卻猛地揮舞捂住傷口的手掌,一潑鮮血灑向風早臉部的同時,他也咬著牙一腳踹出,再次將對方的小腹踢得凹陷下去。
「哈!你越厲害就讓我越高興!畢竟現在你沒辦法使用怪異,掣肘成這樣被我殺死...你不覺得很憋屈嗎?!」
但風早畢竟是藍色等階的怪異,數值擺在這...
吃了慎獨這一腳,他的身體一動不動,反倒頭顱扭轉了一圈,整個身體也宛如麻花一般回身一刀。
「!!」
慎獨眼眸一縮,因為他眼睜睜地看著風早手中的血液之刃在旋轉中不斷延長,隨後宛如蛛絲一般從四面八方刺向慎獨。
不好,這一擊...
躲不開!
「慎獨!!」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頭上的真夜卻倏忽大喊了一聲。
她小小的玩偶身軀再次解構,變化出一根根黑髮抵擋住了大多數的血刺,與之僵持在了半空。
「!!」
真夜緊咬牙關,死死地盯著眼前的風早,似乎是在猶豫著什麼。
而風早只是微笑,輕聲說道,
「真的要把我吃掉嗎?吃掉一隻藍色怪異消失的記憶有多少,你敢想像嗎?
「就是因為這樣,你之前才一直都靠吞噬低級怪異來積攢靈異力量,因為那樣損失的記憶最少...
「一旦你打算把我吞了,不說吞噬越高等級的怪異越需要花更多時間,我可能會破釜沉舟和慎獨君同歸於盡...
「就說吞噬的代價...你或許,連她是誰都不再能想起來哦!
聞言,真夜的眼眸一縮,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為什麼連這一點都知道?!」
「哈哈...」
風早只是冷笑,而慎獨冷著臉看著真夜的力量逐漸衰退,沒有讓真夜做這個決定,而是拽著她轉身就跑。
他的速度極快,拖拽著真夜頭也不回地就朝著辦公室而去。
「想去哪?!」
而身後,風早獰笑著追逐而來。
不用怪異,慎獨壓根不可能跑過風早...
只是瞬息間,就在慎獨即將抵達辦公室入口的剎那,身後一股難聞的腥味傳來...
慎獨眼眸微縮地回頭看去,便看見了那已然要刺入自己身體的血刃。
「砰!」
關鍵時刻,還是真夜猛地竄出,無數黑髮猛地纏繞而上,擋在了慎獨面前。
但,她的靈異力量也不多了。
只有手掌大小的她此刻體型再度縮水不說,其發量也完全抵擋不住風早的這一擊。
瞬間,那血刃就這麼貫穿了真夜的防護,刺入慎獨體內。
「唔!!」
慎獨一個踉蹌猛砸而出,被那巨力裹挾著砸穿了好幾個書架。
風早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散落的滿地書籍,望著那地毯上蔓延拖曳的慎獨的血跡,輕輕伸手觸碰了一下,狐疑道,
「真是古怪,為什麼我沒辦法從你的血跡里抽取記憶?」
它的特性可以以血液為媒介讀取、複製他人的記憶,正是因此,他在接觸到岸本屍體時才能讀取到他岬的記憶...
用此招,他能閱讀到敵人的後手,包括對方的戰略意圖、駕馭的怪異信息等...
但此刻,他已經接觸到了慎獨的血,卻一點回應都沒有。
這傢伙,難不成也有記憶類型的怪異麼?
還是...
「咳...咳...」
「慎獨,我們...分頭行動吧?」
就在那滿是血跡的書本中,真夜徐徐起身,望著那不斷靠近的風早,如此咬牙說道。
「開什麼玩笑...」
「不,我是認真的。他要的是我,我們分開他肯定會優先追我。」
小小的真夜臉色凝重,語氣極快地開口,
「我能分散成頭髮,目標比你小,能拖的時間也更久。」
「......」
「開門已經不可能了,我...已經放棄了。但你的事還沒有完成不是嗎?」
「......」
「你還要去找讓御子分離的辦法,去通知蛇沼鎮的人撤離...」
真夜徐徐起身,看著那死死盯著自己的慎獨,露出了笑容,
「不要露出這樣的表情啦,你忘了,就算被抓住我也能孤注一擲把他給吞了...
「當然,要是運氣好,或許我還能記憶差不多完好地與你相見。
「別忘了,這次門沒打開,不算你完成了答應我的事...
「算你欠我一個人情。」
聞言,慎獨咬著牙將要起身,
「真夜...」
「還好,這裡不知何時多了個暗門,雖然不知道通向哪裡,但你肯定能找到其他出口。」
但就在慎獨拖著身子要起身的時候,真夜看著書架後,突然如此開口。
暗門?!
慎獨眼眸一縮,扭頭看向一旁的地板。
果然,在自己身旁的不遠處,他看到了一扇通向地面下的暗門。
這是...
剛才他打破了那神秘雕像後打開的門?
原來在這裡麼?!
「真夜...」
「那就...保重,慎獨。」
但下一秒,小小的真夜就猛地散開,化作了一縷縷飄散在半空的黑髮。
她一邊猛地撞開了慎獨身下的暗門,慎獨瞬間覺得身體一空,向下猛地墜去。
見狀,風早皺起了眉頭,似乎還沒有獲得關於那扇暗門的記憶。
他下意識追,但轉眸看著真夜化作的一縷縷黑髮向著溶洞方向猛衝而去,讓他立刻僵在了原地。
「呵,要以自身為餌,讓你的情郎逃走麼...真是...」
望著真夜跑向溶洞方向而非療養院,風早瞬間讀出了她的意圖。
但也的確如真夜所說,這是個陽謀。
他不可能拋下真夜繼續去追慎獨,所以...
「但你以為還能像上次那樣,從地下暗河裡跑出去嗎,那裡已經被我封上了...」
風早獰笑了一聲,身影也猛地一躥,沖向了溶洞方向。
「撲通!撲通!!撲通!!!」
而就在方才,那暗門之下,慎獨的身體跟著許多書本不斷下墜,約莫六七米的樣子,他猛地墜落倒地。
「咳...咳!」
濺起的滿地灰塵中,慎獨咬著牙強撐著想要起身,但一秒後,卻又身體一軟地重新趴在了地上。
地面之上,潺潺的血液流出,讓他眼神渙散地看不清四周的環境。
饒是如此,他還是儘量保持冷靜地檢查起了身上的傷口...
被貫穿了四五處傷口,全都在流血。
真是...狼狽啊...
「砰!」
慎獨一拳砸在了地面之上,旋即艱難地試圖撐著身體,打量起四周的環境。
這裡,似乎是一個密室...
拿起手電一看,四周全都是似乎從石壁上鑿下的大塊大塊的整塊岩石。
每一塊岩石上,都刻滿了漢字。
「這裡是...」
慎獨滿臉虛汗,將身上的衣服接下來撕扯成碎片,一邊為傷口包紮,一邊打量著這些石塊上的漢字。
大多,他都認識。
在療養院入口的隧道里,有許多拓印的複印件,那些拓印的原件,就是這些石頭。
似乎是風早從某處將這些石刻給鑿了下來,帶回到這裡珍藏研究的。
壓根沒有什麼新的信息。
「操...」
慎獨包紮著包紮著,腎上腺素的效用也逐漸過去,立刻,身體湧上了劇烈的疼痛。
他咬著牙嘶吼了一聲,閉上了眼,身體顫動著沒辦法移動。
同時,他的思緒也越來越亂。
「轟隆隆...」
整個療養院又產生了地震,晃動不已。
應該是試圖引開風早的真夜那邊出了什麼狀況,而且,是不好的狀況。
自己理應抓緊時間,趕緊找到出路,就像是她說的那樣拿著權限卡先去五層,去御子的辦公室找分離姐妹的辦法。
然後,離開療養院,去安排鎮民撤離。
但...
「算你欠我一個人情。」
想著剛才離開的真夜,不知為何,就這麼拋下她離開,慎獨卻難以避免地覺得心堵。
或許,是因為她是歐陽淼淼的家人?
自己,還沒聽她說完她和歐陽淼淼之間的事...
再見面,她就算沒死,或許也不再記得這些她珍視的回憶了。
「......」
黑暗裡,緊緊捂著傷口倒在血泊中的慎獨喘著粗氣,就這麼死死盯著眼前眾多歐陽淼淼留下的石塊,一言不發。
......
......
「什麼?你說...慎獨下去療養院了?!」
此刻,蛇沼鎮外,冒著風險返回教師宿舍的朔良臉色猙獰地一把抓住了小啞巴的肩膀,
「你為什麼不攔著他?!」
她閉著一隻眼,顯然是未來朔良在頂號。
「咿呀...咿呀!」
小啞巴也抿了抿唇,用腦後的氣泡解釋當時發生了什麼。
但看完,未來朔良卻一點沒冷靜下來,
「就算是這樣,你也不能...」
「好了,你壓力一個啞巴有什麼用?!她能攔得住慎獨嗎?!」
體內,見未來朔良情緒失控,朔良連忙頂號。
提燈的光亮打開,立刻讓面色猙獰的未來朔良返回了提燈之中。
但她還是不甘,而是扒拉著提燈邊緣咬牙切齒道,
「有什麼用...你知不知道慎獨一旦進去療養院就會死!!我已經失去過他了,難道你還要重蹈覆轍嗎?!」
「那也怪你!你為什麼不早把療養院裡那隻怪異的特性告訴我,讓我轉告慎獨!你什麼都不說,現在出事了又曉得後悔!」
「你以為是我不想嗎?!高階怪異能察覺到泄露它特性的存在,這隻怪異很特殊,又不像迷狂或者其他的怪異,知道了也就罷了...它是有意識的,不完全靠特性或本能驅動!!」
「你...你說什麼?」
聞言,朔良的表情一變。
「轟隆隆!!」
但此刻,整個蛇沼鎮卻再次產生了極其劇烈的地震。
這已經是今晚不知道多少次了。
外面的街道上,被地震吵醒的蛇沼鎮民紛紛跪倒在地,向阿磨山祈禱,祈求祂息怒。
但,這樣壓根沒有用...
「嘖...」
朔良咬了咬牙,下一秒,看著小啞巴問道,
「你能用夢境嘗試聯繫慎獨嗎?」
「咿呀...」
小啞巴皺著眉頭搖了搖頭,用氣泡說道,
「我嘗試過無數次了,只要靠近療養院,我的夢泡就會瞬間被恐怖的力量撕碎。」
「聯繫不上麼...」
想到此處,朔良也不由得咬了咬牙。
下一秒,她就下定了決心,主動說道,
「那我親自下去療養院找慎獨。」
「!!」
聞言,小啞巴的眼眸一縮。
她...
要下去那個極其危險的療養院...
「不管怎麼樣,我都一定要把情報傳遞給慎獨。」
還未開口,朔良就深吸了一口氣,看向一旁滿臉擔憂的小啞巴。
猶豫了一秒後,她擠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放心吧,就算是搭上性命我也會盡力把他帶回來的。」
「咿呀...」
雖然話語那樣帥氣,但體內,未來朔良卻一點沒感到樂觀。
她是知道裡面的情況的,那種危險,不是靠一兩句帥氣的宣言就能扭轉的。
更何況,此刻的慎獨恐怕已經進入深層。
就朔良現在這隻駕馭了c級怪異的能力來看,還沒到深層估計就被怪異秒了。
所以...
嘖!
想到此處,未來朔良不由得有些絕望地抱著頭蹲在了地上。
她靠著提燈邊緣,腦海里不斷回想著之前慎獨死在自己面前的場景。
「嘔!」
她立刻臉色發紫,有些反胃地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嗚...誰也好...幫我把慎獨救出來...
「救救慎獨...
「我已經經歷過一次失去慎獨,不論如何,都不想再看到第二次了...
「救救慎獨...」
就在未來朔良眼神渙散,不斷捂著頭渾身顫抖時,提燈外,一隻巨大的蒼白眼睛卻不知何時出現在那裡。
是零號護士。
「咯咯...咯咯咯...」
她就這麼詭笑著看向提燈內的未來朔良,似乎一動不動,但四周的黑暗卻陡然涌動起來。
「轟隆隆!!」
此刻,蛇沼鎮又地震了。
似乎其地震都能波及到此一般,零號護士手中的提燈,猛地搖晃了起來。
......
......
「轟隆隆!!」
只是,不知何時,療養院,地下八層的暗房內。
「哈...哈...」
一位頭戴金冠,身著白色禮服的女人正臉色蒼白的坐在慎獨坐在的位置上。
她一雙蛇眸閃爍著旁人難以直視的金芒,但此刻,那駭人的蛇眸中卻滿是痛苦。
她眯著眼,喘著粗氣,手卻難以避免地放在自己那高高隆起的小腹上。
她的身下,血跡流淌不斷。
羊水,已經破了。
「孩子...我的孩子...」
在孩子即將降生的時刻,她只覺得渾身的力量都開始流逝,連帶著她的生命一起,都流淌向了腹中的子嗣。
這就是御子的傳承,每當孩子出生,就會以前代御子的生命為代價。
但,這裡的事情還沒解決。
她們,也還沒能分開。
「嗚...嗚...」
聽著那從療養院內不斷傳來的哭聲,這位頭戴金冠的黑髮女人也不由得感到一陣頭疼。
這隻怪異...
真是前所未見。
這裡,就是風早把它放出來的地方。
她還沒完全弄清楚這隻怪異的特性,只是感覺一旦使用怪異,它的力量就會達到峰值,就連依靠大蛇的力量都很難與之抗衡。
但,自己已經沒有時間了...
「咳...咳咳...」
就在前任御子垂著頭,不由得感到悲哀時...
「鐺!鐺!鐺!!」
一陣清脆的聲音倏忽響起,讓臨產的御子眼神渙散地抬起頭來。
卻見眼前,原本漆黑無比的密室中,一道微光卻從一旁的牆壁上的縫隙上傳來。
「光?」
前任御子眯了眯眼,扭頭看向傳來光亮的牆壁。
那裡,一盞提燈的燈光不斷搖晃...
透過那牆壁的縫隙,那一縷縷微光,就這麼剛好落在了那矗立在密室中的眾多巨石中的一塊上。
前任御子白著臉,倏忽喃喃開口。
「這是...」
「鐺...鐺...鐺...」
......
......
「鐺...鐺...鐺...」
此時此刻,神志渙散的慎獨也再一次聽到了某種提燈搖晃的聲音。
他的思緒中斷,被迫抬起頭來。
同樣,也在這漆黑無比的房間中,看到了一縷微光,從一旁的牆壁上照射而來,光線悉數落在了房間正中的一塊巨石上。
這是...
慎獨皺起了眉頭,艱難地起身,走向那塊巨石。
抬起手電一看...
「腰子,我想我這輩子都再也見不到你了」
「答應我,我不在之後不要消沉」
「你一定要替我幸福」
「歐陽淼淼」
「通和二十九年」
見狀,慎獨的眼眸不由得一縮。
「這是...前任御子親自帶出來的那張拓印的源本?!」
是的,從村善那裡得知,當年前任御子離開療養院時,親手將這張拓印帶出。
只是她沒來得及解釋這是做什麼用的,就因為臨產而撒手人寰。
慎獨沒料到,她帶出的拓印件的源頭就在此處。
「所以...為什麼御子要專門帶出這張拓印?它有什麼特別的嗎?」
慎獨百思不得其解,甚至多次伸手觸摸這石頭。
這就是塊普通的石頭,除了上方的刻印外,沒有任何特別的地方。
等等,這光是從哪來的?
慎獨疑惑地轉過頭去,卻見一旁密室的牆壁上原來有一個小孔。
似乎,是被什麼東西鑿開的,小孔的另一側微微明亮,似乎是有其他空間。
慎獨捂著傷口徐徐走向那邊,卻倏忽在牆壁的小孔旁看見了幾個用乾涸血跡寫下的文字,
「最初泄露點」
這是前任御子留下的字...
意思是,那隻恐怖的怪異一開始就是從這裡跑出來的?
也就是說,另一頭是...
慎獨將臉貼在了牆壁上,用眼睛對準了那個鑿開的縫隙看向另外一頭。
果不其然,那邊出現了之前他和真夜在外層看見的其中一間偽造的房間。
那房間,是之前歐陽淼淼和自己過十九歲生日的民宿!
「......」
慎獨退後了一步,望著這縫隙,又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塊前任御子特意帶出拓印的巨石。
猶豫了一秒,他往左走了約莫六七米,隨後咬著牙一拳轟向牆面。
望著那出現的裂隙,慎獨艱難地鑽過,回到了那外層的民宿中。
再回頭,看向那一開始出現的細小裂隙...
那裂隙,竟然藏在牆上正在跳舞的黑色人影的臉上,再加上又十分細小,怪不得之前自己和真夜都毫無察覺。
慎獨眯了眯眼,走向那黑色人影。
望著那黑色人影臉上潦草詭異的笑容,慎獨一點點貼在了牆上,用眼睛對上了那縫隙。
此刻,他的姿勢,近乎於與這黑色人影擁抱。
但也藉此,他的目光順著那縫隙,看到了一牆之隔的密室。
縫隙極其狹小,導致他的視野也極其狹隘。
那麼一大塊巨大的石頭,慎獨卻只能看見巨石的一小部分...
約莫是開頭部分,只有兩個字...
是的,透過這縫隙,慎獨只能看到兩個字。
「!!」
慎獨眼眸一縮,死死地盯著那巨石上作為開頭的兩個字...
【腰子】
望著那兩個字,慎獨身體一顫,難以避免地後退,隨後身體一軟地坐倒在了地上。
他的呼吸陡然急促了幾分,就那樣呆呆地坐在了這極其詭異的民宿之中。
隨後,也不知道是觸發了什麼開關...
那桌面上的生日蛋糕,陡然旋轉了起來。
四周,原本明亮的燈光也晦暗起來,唯獨那旋轉的生日蛋糕上的生日蠟燭陡然燃起了細小的火苗。
那火苗帶來的微光在這詭異的房間中不斷流轉,驅趕著影影綽綽在牆面上跳舞。
牆面上,身形頎長、面露笑容的油漆人影仿佛被陰影附身,有躍動起來的感覺。
而與此同時,一種極其詭異嘈雜的生日歌也響了起來,
「祝你生日快樂...
「祝你生日快樂!」
隨後,歌曲戛然而止,燈光卻並未恢復。
世界,萬籟俱寂。
四周偽造的溫馨仿佛幻夢,其劣質的缺陷在陰影包裹下暴露無遺…
仿佛,整個世界都只有他一個人。
一種莫大的孤獨,霎時間湧上了慎獨心頭。
「嗚...嗚...」
與此同時,第八層中,再一次迴蕩出了那種詭異的啜泣聲。
巨大的壓迫感下,也讓慎獨回過神來...
他似乎,知道那隻怪異的特性到底是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