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辦法
208.沒辦法
閱讀最新小說內容,請訪問www.sto55.com
「我眼睛沒事...」
收回了手,慎獨如此開口。
但御子臉上的擔憂卻絲毫未減,她知道這東西是那隻級怪異造成的。
而且不止於此,她掃了一眼慎獨身上的血痕,不由得抿著唇擔憂道,
「就算眼睛沒事,但...你身上的傷也好多...嗚...」
望著眼前為自己落淚的御子,慎獨也不由得心頭一動。
雖說方才噩夢中歐陽淼淼的質問還歷歷在目,哪怕此刻甦醒也讓他有些脊背發寒。
但眼前,劫後餘生的喜悅外加上眼前可愛至極的御子,讓他卻還是忍不住想要伸手摸摸御子的頭...
不,甚至是將她抱入懷中。
方才在鬼宮裡,他可是一直在擔心御子會不會遇害的。
好在,她活下來了... 所以,這完全是沒辦法的事情啊。
於是,在心底這樣和淼淼解釋,慎獨也管不得這許多了,也還是輕輕伸手摸了摸御子的頭,
「放心吧,我真的沒事...」
「嗚...」
當然,只是試探性地摸了摸。
隨後,慎獨立刻縮手。
觀察起了自己的身體...
獨生,沒哈氣。
眼睛裡的謊...也沒反應啊。
這麼說,完全是沒有副作用咯?
於是,慎獨大膽了一些,輕輕將御子摟入懷中。
「......」 只能說,小心謹慎一點是對的。
雖然大致搞清楚了似乎是謊在壓制獨生,但具體的情況他卻還一無所知。
現在兩隻級怪異在身上,他絲毫沒用神秘駕馭還是讓人有點不安。
其除了壓制獨生還有沒有其他功效也猶未可知...
不光是身上這兩隻怪異的事,其餘的事也很讓慎獨頭疼啊。
「沙...沙...」
如此想著,慎獨看向了一旁還在斷斷續續傳來聲音的對講機。
「這下好了,變成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了...」
看來,現在整個稽查局都把縣立大學鬼宮展開的鍋丟自己頭上了。
那個畜牲風早...
但是,那血液是歐陽淼淼的。
他在離開鬼宮前看到了歐陽淼淼相關的記憶,現在看來,可能是憶血透過血液讀取原主人記憶的特性發動了。 而這恐怖的兩隻怪異,都是由歐陽淼淼的一滴血創造的。
電影院內歐陽淼淼也說過,她會給出讓慎獨擺脫獨生的辦法。
問題是,雖然現在看來這個目的算是達到了,但這隻怪異真的是歐陽淼淼說的那隻麼?
她在電影院中說的是三個月後才會出現,這裡很明顯還沒到三個月。
如果不是,是不是意味著三個月後還會有另一隻怪異會降臨?
如果是的話...
這個過程,慎獨也完全無法接受...
死了這麼多人,這真的是歐陽淼淼能做出的事嗎?
以他對歐陽淼淼的了解,他壓根不相信這一點。
而且真夜也說過,她認識的歐陽淼淼是不會做出這種事的人。
可心底,他卻又心生懷疑...
在記憶里,他看到了歐陽淼淼有些陌生的一面。 而且對方提前到此已經足足百餘年,期間發生過什麼,產生了任何變化都是有可能的。
「不過,我們現在這是在哪?」
「不清楚,但應該不在原址...你姐姐和真夜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慎獨將腦海中有些紛亂的思緒甩開,此刻他身負重傷,也沒精力去處理這麼複雜的信息。
他只是掃了一眼四周的荒郊野嶺,露出了有些頭疼的表情。
「哎,她她她...」
也是此刻,御子也發現了旁邊同樣身負重傷,躺在地上的朔良,
「她怎麼在這?」
「這個解釋起來就有點麻煩了...」
慎獨回過神來,看著躺在地上的朔良,撓了撓臉。
是啊,朔良也在身邊。
想著先前對方為了救自己付出一切的模樣,慎獨不由得啞然失笑。 將朔良也帶回去吧。
如此,蛇沼鎮上自己相熟的人便也算是聚齊了。
......
......
「堇?你們沒事?!」
郊外,慎獨背著昏迷不醒的朔良走了許久,終於看到了一座小鎮。
在便利店內借了電話撥打了神子的電話,聽到聲音後,那邊立刻傳來了神子震驚的聲音。
好在,自從離開蛇沼鎮丟了手機,沒有電話簿就聯繫不上任何人後,御子就養成了記電話號碼的好習慣。
此時此刻就派上了用場。
「...好,我們馬上就過來。」
掛斷電話後,慎獨才知道當時鬼宮展開時神子和真夜沒被囊括進入其中。
她們也很快感受到稽查局的高階使徒來到了現場,因為擔心慎獨和御子,又不敢離去,所以一直在被對方發現的極限範圍附近徘徊。 隨後,慎獨從電話中得知了那邊鬼宮破碎後只有一個人落下來的事...
也就是說...
「秋山太郎沒出來嗎?」
「嗯。」
「這樣...」
聽到這話,慎獨不由得默然。
但想想也是,整個鬼宮內,稽查局的人有太陽使徒發的手錶,能抵禦鬼宮的特性,御子有隱者的bff,能一定程度上免疫怪異的特性。
自己不必多說,那東西對自己就沒啥效果。
唯獨和自己分開的秋山太郎,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只是個級使徒,還受肉的是別他天,瞬間就被鬼宮吞了。
「......」
總之,在掛斷電話後,等待神子和真夜過來的途中,慎獨又考慮起了接下來的事。
事務所是肯定回不去了。 既然稽查局已經盯上了秋山太郎這條線,現在還認定鬼宮是自己弄出來的,再被盯上肯定又是一場大戰。
慎獨打算先去和小啞巴匯和,隨後和蓬壺人一起找個地方隱藏起來,避一段時間的風頭。
期間,御子擔憂地看著慎獨身上的傷忙前忙後的。
而朔良還陷入昏迷。
差不多是幾個小時後,秋山太郎的車才從山間駛來。
開車的竟然是真夜。
看起來雖然她的記憶雖然被影響,但學會的技能卻並未忘卻。
「慎獨!」
車剛停下來,副駕駛上的神子望著那滿是血痕的慎獨不由得緊張起來。
她立刻解開安全帶下了車,快步朝著慎獨走去,
「我沒事...」
慎獨無奈一笑,下一秒,他卻也看向了真夜。 那邊,因為位於駕駛座,所以真夜比神子要慢一步下車,見神子先行,她還有些不滿,只能加快腳步靠近慎獨。
「慎...」
然而下一秒,當真夜下意識用她嫵媚的聲線呼喚慎獨時...
前面半個字還沒吐出來呢,當她的目光剛落在慎獨臉上時,她就陡然一僵,臉色蒼白起來。
「噫!」
她身體一顫,就像是看到了貓的老鼠一般,竟然本能地猛地向後竄去,整個人瞬間躲到了汽車的引擎蓋後面,只露出了半個顫顫巍巍的頭頂。
「??」
見狀,慎獨不由得一愣。
而神子和御子也不由得一頓,好奇地看向那邊。
「真...夜?」
一聽到慎獨的聲音,真夜又抿了抿唇下意識擡眸。
結果一擡眸... 當看到慎獨那宛如萬花筒一般不斷扭曲的左眼時...
她那原本主動遺忘的記憶瞬間觸發。
電光石火間,她依稀看見了那位熟悉的人影。
風雨飄搖中,篝火不斷搖晃...
自己睡得不安穩,有些害怕地睜開眼...
當時,那人影就那樣坐在身旁,面無表情地看著外面下著暴雨的扶桑。
那時,她的眼睛就是如此不斷運動的。
隨後,下一秒,她似乎察覺到自己醒了。
於是立刻,她的眼眸一點點恢復正常,轉而扭頭看向了自己。
她粉唇微張,露出了模糊不清的笑容,似乎說了什麼話語...
「......」
「噫!」 真夜想不起來對方的話語,但她卻像是受驚的小動物一樣,捂住了自己的頭,不斷搖頭道,
「我...我沒有偷吃...就算...就算偷了也怪你...都...都怪你先...拋棄我的...」
身旁,御子還在阿巴阿巴,不清楚對方發生了什麼事。
「偷吃?」
唯獨神子,瞬間抓住了關鍵詞,蹙眉重複了一句。
聞言,慎獨立刻身體一僵。
然而,還未等他解釋,神子便也意識到了什麼,
「等等,慎獨...你的傘?」
「哦對...」
說起這個,慎獨正好藉故轉移起了話題,說起了自己身上的獨生被壓制了的事。
「這麼說...我可以同你說話了?」
「當然。」 「......」
明明問的是是否可以同慎獨說話,但此刻得到回應後,神子卻一言不發...
仿佛她想要的,從不只是可以說話這麼簡單。
聞言,原先還沒意識到什麼的御子立刻有了反應。
她抿了抿唇,十分緊張地看了眼那望眼欲穿的姐姐,又看了一眼慎獨,瞬間警鈴大作,便橫在了慎獨和神子之間,
「等...等等!現在慎獨身上的怪異情況很複雜!那隻壓制慎獨體內的怪異我在鬼宮內見過,知道它的一點特性...也許...也許慎獨沒這麼簡單就好了呢?」
「......」
「總之,還需要再觀察一段時間啦!這段時間還是...哎呦!」
神子實在是沒繃住,立刻輕輕抓住自家妹妹的腦袋揉搓起來。
這傢伙,方才真夜不對勁的時候不防,自己才問了一句就開始應激。
對付自家姐妹,什麼陰招損招都用出來了是吧?
「嗚啊!慎獨的傷還沒好!姐姐你不許...嗚!」 聽到這話,慎獨也難免看了一眼神子。
他也後知後覺地意識到...
是啊!
既然獨生已被壓制,那是否意味著自己...
「咕...」
迎著慎獨的目光,神子微微一愣,反倒臉色微紅地挪開了目光,輕聲說道,
「城裡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想必並不安全,先找個地方落腳吧。也好和我說說,當時大學裡到底發生了什麼,怎麼會展開鬼宮呢?」
「我也是這麼想的...」
慎獨點了點頭,望著那依舊躲在車引擎蓋後的真夜,有些頭疼起來,
「先去和小啞巴匯和吧。」
「......」
聽到這個名字,御子看了一眼神子。 旋即,神子又看向了身後,那昏迷不醒的朔良。
她微微一愣,掃視了一眼那同樣渾身是傷的對方,她又問道,
「這是?」
「她...」
慎獨本想說「這是我的好兄弟朔良」...
但話到臨頭,想著鬼宮內發生的一切,不知為何,卻怎麼都沒說出口。
於是,他只好有些乾癟地介紹道,
「這位...是朔良。」
......
......
「神之子大人,外面有人來訪...」
「......」 上京市,地下某處。
那鬼宮展開的氣息可能對普通人而言沒什麼影響,但對於有靈異體質的人而言,那誇張的氣息很容易引起注意。
想必,今日上京市發生的事在圈子內已然引起了轟動。
小啞巴對這件事很關注,但還沒等她有所反應,下面的使徒便上前稟告了消息。
「是一位自稱慎獨的使徒...」
「咿呀?!」
一聽到這個名字,小啞巴不由得眨了眨眼,眼前一亮。
哪怕先前在夢境中那樣對待了慎獨,是有埋怨的意味在的...
埋怨他在上京市,身邊有其他的女孩子卻唯獨不來尋自己。
此時此刻,她依舊這樣想。
但饒是如此,當聽到慎獨親自來見自己時,她還是難掩高興。
平素,她在蓬壺人面前一直沉默寡言,更不可能發出這樣宛如小動物一般的聲音。 但此刻,她卻沒忍住「咿呀」出聲。
「哼,我就知道,那個臭小子果然命大。」
一旁,長谷撇了撇嘴,看不出來高興。
就在小啞巴露出甜美的笑容,從座位上起身打算去見慎獨時,下面的那位使徒卻又話語一頓,接著說道,
「隨他一同前來的,還有...四位女性。」
「......」
聞言,小啞巴臉上的笑容瞬間不見。
她瞬間變得面無表情,直直地看向下方,歪了歪頭...
似乎,是在無聲質問此話的真假。
「哈!」
但那高興的笑容並未消失,而是轉移到了長谷的臉上。
一旁,長谷轉而起身,立刻主動說道, 「你坐著吧,我親自去請他過來!」
「......」
見上面的神之子和她身邊的「爺爺」一會一個情緒,下面的蓬壺使徒也拿捏不住上司到底是什麼意思。
於是,兩人對視一眼,卻又遲疑道,
「那位...慎獨,受了很重的傷...是要先治療,還是...」
「咿呀?」
聞言,小啞巴眨了眨眼,而長谷臉上的笑容也變淡了少許。
於是,默然片刻後,小啞巴和長谷對視了一眼,還是由長谷無奈地擺了擺手,
「先治療吧,其餘的之後再說...」
......
......
「滴...」 「滴...」
而就在這地下,也不知過去了多久,黑暗裡,點滴的聲音輕輕作響。
「咯咯...」
朔良修長的金色睫毛在那零號護士的詭異笑容中顫抖不斷...
腦海里,先前無數戰鬥的片段不斷湧現,讓她哪怕是做夢都並不安生。
她看到了那在鬼宮中極具壓迫感的伊邪...
隨後,她看到了自己的父親。
她看到了父親手裡拿著的日記本,看到了他正在以某種方法驅動那日記本...
「日記本的真正用法,你還不明白...」
她看到了父親用筆書寫著什麼,似乎是在與自己隔空對話。
那封信,自己之前卻從未見過。
但父親,卻用某種辦法將之留在了什麼位置,等著自己去發現... 「你看到這一幕後,就來尋找這封信吧...」
「就在上京市,你母親的祖宅里...」
「千萬小心...燕觀...」
下一秒,那景象就宛如玻璃一般破碎。
「哈!」
朔良滿頭大汗地坐起身子來。
看向眼前...
她只看到了一片晦暗,雖說有點看不清楚,但...
至少不是血肉了。
「我的頭盔...」
她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臉,卻並未摸到冰冷的頭盔,而是自己被包紮過的臉。
頭盔被卸下來了... 或許正是因為這樣,她承受了副作用,眼睛總覺得有些...
「......」
就在朔良盡力回想著先前到底發生了什麼時,她的身體卻微微一頓。
只因為,她的餘光倏忽看見,就在自己的病床旁,另一張並列的床上,一位同樣渾身被厚實包紮的男性正躺在那裡...
對方閉著眼,似乎陷入了沉睡。
也似乎因為失去了意識,所以陷入了安靜的他,鼻樑高挺、眼窩深邃、稜角分明的臉龐便染上了某種難以言喻的氣質。
英俊的五官,隱隱帶著某種憂鬱感...
「慎...獨?」
望著那男性的臉龐,朔良眼眸一縮,有些難以置信。
她顫顫巍巍地湊了過去,再三確認對方是慎獨...
隨後,她低頭去望了望自己的手,再聯想到先前聽到的零號護士聲音...
「嗚...」 下一秒,她的眼眶紅潤起來。
她捏緊了拳頭,滿臉難以置信卻又十分激動地看向自己...
隨後,她說道,
「我...我救了慎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