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不對啊老大
228.牌不對啊老大
「這個,好好吃。」
蓬壺的食堂內,慎獨捧著碗,剛嘗了一口御子做的蓬壺特色菜就不由得讚不絕口。
聽旁邊的蓬壺人說,他們也只是隨口提了一下以前長輩用什麼材料做的,御子便能大致復刻。
雖說風味自不可能和蓬壺列島的一模一樣,但據他們所說,味道是一點不差。
「那是當然啦,這裡的調料比他們老家的多多了,只要調料合適,火候合適,就算是拿鞋底做也好吃吧?」
剛剛,御子說著這樣的話,讓旁邊原本負責做飯的婦人露出了汗顏的表情。
天賦怪說話就是這樣的,從不顧他人死活。
而看著慎獨大快朵頤,御子卻也露出了笑容,順帶拿出了手絹給慎獨擦了擦嘴,
「慢點吃啦,鍋里還有~」
「……」
慎獨望著嘴邊御子纖細的指頭,似是入迷一般,竟想著也將她的指頭含入口中輕咬。 「啪~」
結果,意圖似乎被察覺,被她撅著嘴輕輕拍了一下肩膀,
「怎麼啦,出啥事了?」
「…沒什麼事,就是想你了。」
慎獨眨了眨眼,不知為何,下意識這樣開口。
等說完了他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是自己說的話,便不由得一愣。
難不成是因為自己才加的繁衍,導致現在自己那方面思想過剩?
不過,這是好事啊。
這說明自己變強了!
阿磨山,你做得好啊!
聞言,御子的小臉便微紅起來…
她轉過頭去,標誌性地輕哼一聲,沒有言語。 但就在慎獨以為自己說錯話時,他便感覺到自己肩膀上傳來了輕微的重量。
是御子將頭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
慎獨眨了眨眼,身體一動不敢動。
但停頓了一秒後,他卻又突然開口道,「其實…」
「果然你就是有事才來找我的嘛!才不是想我!!」
結果御子立馬破防,漲紅了小臉瘋狂捶打起了他的肩膀,試圖將慎獨毆打至死。
慎獨無奈伸手防禦,只是問道,
「我就是想問,你這些天晚上都是和姐姐睡的嗎?」
「嗯,怎麼啦?」
「沒什麼。」
「? 」 御子眨了眨眼,還不知道慎獨問這個做什麼。
而慎獨放下碗筷,迎著御子疑惑的表情,做出了思考狀。
可一秒後,他卻搖了搖頭,說道,
「今晚堇早點睡吧,之前和我們去溫泉小鎮連夜趕回來都沒好好休息…我今晚也早點睡了。」
「喔…」
看著慎獨離開,御子依舊不知道慎獨要做什麼。
索性,先暫時將之拋諸腦後。
待得廚房那邊收拾得差不多了,八九點的時候御子回的房間。
房間裡,神子早坐在了床上,梳洗完畢,卻沒換什麼睡衣。
見御子回來,她回過頭來,全程一言不發地盯著御子洗漱…
「看我洗漱做什麼啦?」
「…沒什麼。」 神子收回目光,看了一眼時鐘。
她正襟危坐著,雙腿卻微不可察地磨蹭了一下。
隨後,她又回過頭來,遲疑開口問道,
「之前,去溫泉小鎮連夜回來很辛苦呢…」
「唔…還好吧…」
御子一邊刷著牙嘟囔,一邊卻又脫了鞋背靠了牆壁量起了身高。
依舊,沒有長高哪怕一厘米…
「……」
先前她還每天用水彩筆去記錄身高,後來就不用筆記錄了。
因為每次都一樣。
她頗為怨念地走回了臉盆邊,而身後,神子的聲音卻又傳來,「不管怎麼樣,今晚還是早點睡吧,好好休息一下…」
「? 」 嗯?
一聽到這話,御子立刻感覺頭頂有一根天線立起來了。
她回頭看向身後的姐姐,又回憶起了方才慎獨突然來找自己,也是讓自己早點睡…
他倆,到底要幹啥?
先前慎獨說的時候她還一點意識都沒有,但此刻姐姐一開口,她就立刻警惕起來。
「……」
御子眯著眼,盯著自家姐姐半天。
隨後,她露出了笑容,點了點頭,
「好啊,咱們都早點睡叭~」
「嗯…」
聞言,神子鬆了一口氣,點了點頭。
「啪嗒~」 稍微磨蹭了一下,臥室的蠟燭便被吹滅了。
黑暗裡,神子剛剛躺下,打算等御子睡著再動身去…
「窸窸窣窣…」
然而她剛如此作想,卻突然感覺到自己被一道嬌小的身體緊緊抱住了。
「…堇? 」
神子扭頭看向身邊,卻見御子鼓著腮幫子將頭埋在了神子的懷裡,一副說什麼都不肯放開的表情。
「好睏喔…」
哼!
愚蠢的姐姐喔,你的想法早就被我看得一清二楚了!
今晚你休想背著我去找慎獨!
我今晚就算是不睡覺也絕對要單防你!
見狀,神子張了張嘴。 她左看看臥室緊閉的門扉,右看看懷裡的妹妹,一時之間竟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
而此刻,外面的走廊內,慎獨盯著那緊閉的房門,不由得露出了「計劃通」的表情。好吧。
其實事情是這樣的。
先前慎獨在夢裡答應了小啞巴今晚去找她,但剛脫離夢境慎獨就意識到了一個問題:他撞檔期了。
以先前神子幾次三番的眼神暗示來看,她今晚大概率是要來找自己的。
而如果自己不在,她恐怕會尋來。
如果不想辦法阻攔,估計今晚就是「慎獨首次對戰對戰兩隻怪獸」的戲碼。
他絕對會死的。
所以得想辦法阻止神子,哪怕只是拖延一晚也好。
慎獨首先想到的就是請御子幫忙。
直接去找神子說今晚自己卡了,想休息一晚大概率不行。 慎獨的戰鬥本能告訴他,以其敏銳程度恐怕會立刻發現端倪。
所以,只有靠外力了。
慎獨首先想到的就是御子。
御子和神子睡一起,先前獨生附體的時候御子就展現過了對神子強大的封印效果。
如此,總能拖延住神子一時的。
哪怕只是今晚一晚也好…
如此,慎獨深吸了一口氣,低頭檢查了一下自己。
洗漱,完畢…
衣服也換了一身合適的…
之前神子那沒用完的小氣球,準備了兩個…
神子,被御子暫時封印。
朔良在養傷… 真夜也待在房間裡…
長谷年紀大了,這麼晚沒啥事早歇息了。
也就是說:
現在慎獨兵團暢通無阻,暢通無阻!
慎獨深吸了一口氣,露出了意氣風發的表情,打算前去找小啞巴赴約。
他昂首挺胸、健步如飛地走向了小啞巴的房間。
一路上,不知是小啞巴吩咐過什麼,總之一個蓬壺人都沒看到。
於是很快,慎獨就來到了小啞巴的房間門口。
他輕咳一聲,再次檢查了一下自己的儀容儀表。
隨後,抬起手敲了敲門。
「咚咚咚~」
沒回應。就在慎獨剛打算繼續敲門的時候,裡面傳來了一聲細微的腳步聲。 如果不是以慎獨加強的聽力都聽不見的那種…
這房間隔音不錯。
「咔噠~」
下一秒,房門就打開了。
只打開了一條縫,縫隙里,小啞巴微紅的小臉盯著自己。
「咿呀…」
「啊…晚…晚上好…」
聽著她軟糯的聲音,慎獨也不由得緊張起來。
下一步,應該是先進房間?
「那個…」
誰料到,小啞巴先看了一眼左右,確認沒人後,她便一點點將房門打開了。
這裡有發電機,但沒接那麼多的線路,所以大多數人的房間都是用蠟燭來照明的。 小啞巴的房間也不例外。
借著那燭火,慎獨看見了只穿著一套奶白色內衣的小啞巴…
在那燭火的照耀下,她肌膚的紋路,她的曲線,乃至於她身上淺淺的絨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和夢境裡的,其實不太一樣。
夢境裡,小啞巴的皮膚更加光滑,而且渾身都散發著螢光…
小啞巴,該不會在夢裡把自己「p」了一下吧?
「……」
慎獨怔怔地看向小啞巴,而小啞巴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仿佛被揭穿一般垂了垂眸,有些不好意思。
原本就害羞的小啞巴便也更加害羞,便連忙捂住了自己的身體,小聲開口,
「咿呀~」
不知道是什麼意思,但慎獨卻眨了眨眼,連忙走房間,仿佛護食一般將房門緊閉。
他看著小啞巴,輕聲說道, 「總覺得…凜比夢境裡還要更漂亮…」
這話不是謊言。
此刻,小啞巴真實的模樣給慎獨的感覺更好。
雖說夢境已經足夠真實了,但對比現在,卻還是宛如蒙了一層薄紗一般,有對比才能意識到這一點。
「咿呀…」小啞巴的臉更紅了,她垂著頭,只是嗚咽。
她後退著坐在床上,慎獨打量著這散發著淡淡香味的房間,也遲疑著坐在了她的身旁。
兩人就如此看著前方,彼此無言,只有心跳聲此起彼伏。
雖說夢裡他們有過經驗,但現實果然還是不太一樣…
於是,慎獨還是決定自己主動一些。
他看向了小啞巴,下意識開口,
「冷嗎,要不先披一件衣服…」
卻沒料到,此刻小啞巴也恰好用氣泡看對慎獨道, 「就我穿著內衣,好尷尬…慎獨也脫掉吧?」
一個讓穿上,一個讓脫下。
小啞巴眨了眨眼,又紅了臉去找身後的衣服。
「窸窸窣窣…」
慎獨臉色一黑,立馬將上衣褪去。
小啞巴捂著胸口,小心翼翼地看著他。
「啪嗒~」
結果陰差陽錯的,慎獨準備的小氣球掉了下來。
「! ! 」
一看到那東西,小啞巴便宛如看到了什麼大逆不道的東西,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咿呀! 」
隨後,她縮了縮身子,有些害怕地別過頭去,只顧著用粉拳去捶打那東西,似乎是以此驅除某種邪祟一般… 慎獨一怔,隨後意識到了什麼,一拍腦門。
他都忘了,小啞巴也是蛇沼本地人!
在那裡,這玩意是大逆不道的。
御子和小啞巴恐怕都是這樣想的…
唯獨神子比較特殊。
她才不在乎這個,她只想吃。
「這個…」
慎獨剛想解釋,抬眸看向小啞巴,卻見她抿著唇,露出了委屈巴巴的表情。
她垂眸看了一眼小氣球,又抬眸看向慎獨…
幾番欲言又止後,她這才小聲「咿呀」一聲,隨後腦後冒出了氣泡突然說道,「慎獨,我的啞巴…不是遺傳病…」
「啊? 」
為什麼突然說這個? 就在慎獨納悶的時候,她的眼角卻微微泛紅,繼續用氣泡說道,「所以…不會影響我們的小孩的…」
「? ! 」
此刻,慎獨再如何遲鈍也意識到小啞巴是什麼意思了。
她該不會是以為自己嫌棄她的啞巴,擔心這個會遺傳給孩子才用小氣球的吧?!
「慎獨…不想和我有我們的孩子嗎?」
「不…」
「可是,我想要…慎獨的寶寶…」
望著眼前都快要哭出來的小啞巴,慎獨只覺得自己腦子都要爆炸了。
他一時之間難以形容自己此刻的感覺。
又激動、又興奮、又焦急…
簡直是五味雜陳!
此刻他才發覺一件事: 雖說神子是蛇沼鎮最尊貴的存在,但她壓根就代表不了蛇沼鎮啊!
小啞巴恐怕才是蛇沼鎮最傳統的那一類!
所以,先前自己在夢裡和她說想在現實里做這種事,其實她就會理解是自己想要孩子麼?
那先前自己剛與其重逢,她晚上想要夜襲,原來也是因為這一點嗎?!
她擔心慎獨之後會回到自己的世界,所以才天真地想用孩子讓慎獨留下…
「不…」
意識到這一點,慎獨的心口砰砰直跳。
隨後,整個身體都宛如著火一般。
他的呼吸急促了許多,手也徐徐抬起,下意識想要握住她的肩膀解釋。
但,卻又害怕自己太過激動,捏疼了她…
於是,他便有些語無倫次地在小啞巴的身前晃悠起了雙手,
「不是, 凜, 我…」 「……」
小啞巴眼眶微紅地看著慎獨,下一秒,她卻也徐徐伸出了手,握住了慎獨的手,「咿呀…」
雖然依舊是宛如小動物一樣的聲音,而並不是可以辨認的語言。
但此刻,卻讓慎獨逐漸冷靜下來。「凜,我不是那個意思。」
他握緊了一些小啞巴的柔荑,儘量冷靜道,
「我,想和凜有一個家。
「不論是房子也好,孩子也好,我都想和凜有。
「只是,現在還不是時候。
「我們還有事情沒完成,不是嗎?
「如果現在就做到最後一步,恐怕會讓你陷入危險和麻煩…」
小啞巴張了張嘴,望著眼前的慎獨認真地抬起眼眸望向了自己…
「但等一切結束後…」 慎獨生怕自己說得模糊,怕小啞巴誤認為自己在敷衍,於是又連忙加上了所謂的「一切結束」指什麼,
「等我找到淼淼,解決掉她帶來的怪異,將一切和她說清,我留下來,一切回歸安穩後…我會和凜你回到蛇沼鎮去的。」
「……」
「至於這個,只是我來自的地方和城裡都習慣用…」
「咿呀! 」
說到這裡,小啞巴終於輕輕伸手打斷了慎獨。
她終於不再露出難過的表情,轉而露出了好看的笑容…
她微紅著臉,垂著眸,一點點靠近慎獨,抱住了他…
「咕嚕嚕~」
腦後,氣泡不斷涌動。
「我相信慎獨。」
「……」 慎獨也緊張起來,伸手抱住了她。
此刻,一切都陷入了安靜,仿佛只有他們彼此。
慎獨突然想起…
自己剛來蛇沼鎮,第一次在鎮立醫院裡對付憶泥的時刻,他們也是這樣緊緊相擁著的。
那是他初次駕馭怪異。
從那之後,他覺得自己有了在這個詭異世界生存的底氣…
但其實回首看來,那時那刻,給自己底氣的或許不是所謂的「憶泥」。
而是懷裡這個與自己緊緊相擁的女孩。
從那之後,他在這個陌生的世界宛如浮萍一樣的生命有了憑依。他習慣在忙活了一天後回去找她,仿佛只要看到她,他就覺得無所畏懼。
哪怕時至今日,他也是這樣覺得的。
「……」
而懷裡,小啞巴也微紅了臉。 她瞥著那大逆不道的小氣球,有些羞澀地看向慎獨,小聲「咿呀」著用氣泡道,「如果是為了慎獨的話…我可以…背著山大人偷偷用這個…」
「唔…」
「但…慎獨一定…要替我向山大人保密呀…」
去,哪來的這麼多規矩!
那個老不羞的傢伙,蛇沼都不在意,你在意什麼?
對於阿磨山,虔誠的阿磨山使徒慎獨如是想到。
「撲通! 」
此刻,對著如此可愛的小啞巴,慎獨實在是忍不住了。
他直接就是一個餓虎撲食,將軟軟的小啞巴撲倒在身下…
隨後,他咬著牙,一字一句道,
「那凜你可要做好準備…」
「咿呀? 」 「今晚,我可不會讓凜休息的。」
「咿呀? !」
……
……
「咿呀…」
「等…等等! 」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黑暗中,說出了那番帥氣宣言的慎獨突然驚慌開口。
因為,此刻的他突然發覺一件事:
為什么小啞巴和夢裡的不一樣啊!
夢裡,小啞巴是很弱的啊!!
慎獨是很有自信的。
他可以說,就自己剛才那兩招,自己別說是自己加了繁衍了,就是沒加繁衍小啞巴也絕不可能是一合之敵的! 這種時候,小啞巴不是應該連忙嬌聲求饒了嗎?
但為什麼…為什麼現實里的小啞巴不是這樣?!
老大,牌不對啊!!
「咿呀…」
就在慎獨喊出中場休息,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時…
身前的黑暗倏忽濃稠起來…
「撲通! 」
是小啞巴見慎獨一時半會沒了動靜,便有些怨念地直直起身,反過來將慎獨給撲倒了。
「! ! 」
慎獨大駭,此刻連忙抬眸望去。
身前,小啞巴正歪著頭看著自己。
卻也不知為何,此刻,慎獨在原本軟糯的小啞巴身上,竟然看到了幾分熟悉的影子。 是神子!
沒錯!
是神子!!!
此刻,慎獨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了兩件事:
一,夢境裡的自己再強大也是假的。
二,神子,被視作蛇沼的孩子…
而小啞巴,卻也是與蛇沼並生的阿磨山的孩子啊!!
所以,她現實里的繁衍屬性也一點不弱!!
但此刻意識到這一點顯然為時已晚…
「啪嗒~」
眼前,小啞巴微微喘息著,意猶未盡地徐徐垂眸…
其身後,一道道虛幻的氣泡中溢出了小啞巴此刻的想法: 「今晚,我可不會讓慎獨休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