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個人私事,不用向我請示


  昨天,許朵兒一個人孤零零回到家,想了一個晚上也沒想清楚裴嗣願為什麼突然翻臉了。

  心裡也是有些氣惱,一早上裴嗣願來找她,她都沒消氣。

  那份離婚協議還在她包里放著,她還在猶豫要不要交給那個寧夢。

  並非她想拖延,而是想搞清楚裴嗣願到底對她是什麼感覺。

  寧夢來上班時,她也隻字不提簽字的事。

  中午時,裴嗣願像往常一樣讓人叫許朵兒去一起用餐。

  不知是不是因為當著寧夢的面,讓她產生了莫大的好勝心,她攔住寧夢的去路,得意地沖她揚眉。

  「寧小姐,裴總要請我吃飯,你不會介意吧。」

  寧夢手裡提著精緻的皮包,看了一眼腕錶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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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從位置上起身,眼皮都沒抬一下,給出了一個十分肯定的回答。

  「個人私事,不用向我請示。」

  許朵兒狠狠噎在原地,有些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不死心地問:「你不生氣?不嫉妒?不羨慕?」

  見她急切想證明的模樣,寧夢心裡冷笑不斷,徑直往前走。

  對小姑娘來說,被執行者操控的裴嗣願的確符合她們的胃口:帥氣多金、體貼柔情、成熟穩重,無一是夢中情郎。

  可對寧夢而言,這些表象的東西,她早就看倦了。

  她啟唇輕笑,溫柔的姿態拿捏得恰到好處:「許小姐,想當總裁夫人,這點氣量是遠遠不夠的哦。」

  說完不再理會許朵兒逐漸陰沉下來的臉,瀟灑地走出了公司。

  這話不痛不癢,卻能讓她心裡發堵、渾身不舒服。

  許朵兒狠狠一跺腳,感覺像拳頭砸在棉花上,氣急敗壞。

  非但沒氣到人,自己還窩了一肚子火。

  寧夢出公司後,甩掉阿泰幾人的跟蹤,就直奔一個私人會所。

  那天就在城西老碗面和齊俞白約定好見面地點。

  上三樓包廂後,齊俞白已經在裡面等她一段時間了。

  他今天出奇地換了一件休閒服,頭髮也剪了,整個人顯得陽光利落,要是放在大學生堆里,都毫無違和感。

  「我還擔心你會放鴿子呢。」

  寧夢將包放在桌上,坐到他對面:「不過甩掉些礙事的人,並不難。」

  見她這麼自信,齊俞白當即調侃:「裴嗣願可以啊,都把你逼出本事了。」

  寧夢沒搭茬,伸手過去:「別廢話,我要的東西呢?」

  她要的東西,是從城西老碗面離開時托他調查的,關於那家律所和律師。

  知道她時間緊迫,齊俞白也不再逗她,從身後掏出一份文件遞過去。

  他收起剛剛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語氣凝重:「這位律師在當地很有名氣,不過口碑兩極分化。」

  寧夢翻著資料的手頓了頓,抬頭看他:「什麼意思?」

  「調查資料顯示,這家律所確實有不少幫助女性脫困的案例,而且只接非常難搞的委託。」

  他自顧自地將那瓶琥珀色的威士忌倒進酒杯,抿了一口才繼續道:

  「不過,被救出來的人都失蹤了。」

  寧夢蹙起眉頭:「失蹤?這麼多人,難道沒人報警嗎?」

  齊俞白搖頭:「那些女人都被嚇得不敢反抗,自願斷聯離開,除了娘家人外,沒人會在意。」

  而且就算報警,估計也沒用。

  沒猜錯的話,人都被轉到國外了。

  結合寧夢從律師手上拿到的器官捐獻文件來看,她們的下場絕對好不到哪裡去。

  「這麼危險的律所,你還是趁早放棄吧,別把命搭進去。」

  寧夢垂著眸子,緊緊盯著手裡的資料,有些失神,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其中的風險。

  可風險又何嘗不是機會。

  如果這只是普通律所,那她這輩子都別想離婚,更別想離開裴嗣願。

  「俞白,我……」

  「不行!」齊俞白直接拒絕她的請求,這種事太過冒險。

  她一個女人明知是火坑還跳,純粹是找死。

  「可這是唯一的辦法。」她喃喃著,心中糾結萬分,不想錯過這次難得的機會。

  如果連家屬都找不到,那家律所的手段一定能對付裴嗣願。

  「不過就是個小三,何必要搭上自己的性命去離婚。」

  齊俞白不理解,寧夢現在是裴家少夫人,在盛京不知道有多少人羨慕。

  就算裴嗣願婚內緋聞不斷,潑天的富貴不要白不要。

  他不知道,寧夢鐵了心要走。

  不走,她只有死路一條,她不願意做炮灰原配,不願意被當成男女主的墊腳石。

  人人都覺得她這保姆女兒攀附權貴是莫大榮幸,卻不知這背後的致命危險。

  橫豎都是死,她不如自己搏一搏。

  在齊俞白極力勸說下,寧夢口頭答應,先和那位律師解除合作,在找到合適的律師之前先暫停。

  清楚阿泰長時間找不到她會引起懷疑,匆匆見完這一面後,她離開了會所。

  本想著能順利推進,花費三個月走到最後一步,結果還是一招回到解放前。

  她有些喪氣,午飯也顧不上吃。

  卻在回去的路上,碰到裴嗣願和許朵兒在用餐。

  他身邊不知何時坐了一位女生,那人寧夢認識,是裴家二房的小女兒,裴芊芊。

  她與裴家關係並不算好,加上此刻心情差到極點,連招呼都沒打就直接走了。

  裴芊芊的位置正好對著窗戶,第一時間發現了落荒而逃的寧夢。

  她撇嘴:「真是晦氣,在哪都能碰到她。」

  裴嗣願正給許朵兒夾菜,他好奇抬頭:「誰?」

  裴芊芊撐著腦袋,不屑地哼了一聲,百無聊賴地戳著手裡的蛋糕。

  「還能是誰,好嫂子唄——」,後面幾個字咬得極重。

  他順著裴芊芊的視線看過去,正好看到寧夢上了計程車。

  此刻寄宿在他體內的執行者眼底寒光一閃而過,卻很快恢復平靜,沒打算繼續這個話題。

  裴芊芊見他這般,又以為裴嗣願在維護她,忍不住酸了幾句。

  「哥,這種人到底有什麼好的,當年差點和她哥那啥了……」

  她平日雖然驕縱,卻不敢直接得罪這位堂哥,悻悻地閉上嘴。

  可裴嗣願卻驚奇地看向她:「你說什麼?」

  裴芊芊嚇一激靈:「哎呀!我就是替你不值,別生氣。」

  可裴嗣願並沒有生氣,他現在不是本尊,雖然熟悉這個小說世界的劇情,但很多配角設定並沒有完全展露出來。

  所以他還不知道寧夢之前的事,剛剛的話激起了他的興趣。

  許朵兒努力裝得乖巧,靜靜聽著兩人說話,實則也想努力融入進去。

  可惜,裴芊芊對她敵意也不小,不給她這個機會。

  裴嗣願放下手中的筷子,狀似無意地問:「你把剛剛的話,什麼意思?」

  裴芊芊一頓,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哥,你忘了?」

  之前有次家族聚會,有人提起這件事,他可是當場掀桌的。

  哥哥,今天也太奇怪了,簡直變了個人。

  要不是看他和別的女人在一起,她也不敢提。

  裴嗣願輕咳兩聲,掩飾尷尬,他寄宿的宿主沒有完整記憶,只能依靠劇情判斷人物。

  這樣的表現,確實有些可疑。

  「最近公司很忙,很久之前的事,有些忘了。」他回答得隨意,倒真像一副記不起來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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