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醫生!!!快救人
寧弘厭靜靜看著她被真相碾得頹廢的模樣,眼底只有無盡的興奮,他們就該這樣一起永遠的沉淪下去。
他走到寧夢身邊,試圖蠱惑她,不由放鬆了警惕。
可就在這一瞬間,寧夢手猛地操刀,狠狠扎在他大腿。
他慘叫出聲,連連後退,額角青筋暴起:「找死!」
寧夢趁著他退開的間隙猛地衝出去,下樓梯時,整個人都是連滾帶爬,手心被樓梯稜角劃破,鮮血順著指縫往下淌。
身後的人依舊窮追不捨,如同死神索命,不停地叫囂。
「寧夢,你是逃不掉的!」
寧夢衝出居住樓時,天已經徹底黑下來。
她馬不停蹄加快腳步,顧不上身上的傷,跑到停在不遠的車,一頭鑽進車裡。
反手拉上車門,迅速發動引擎,一氣呵成。
在踩下油門的瞬間,擋風玻璃還是被人硬生生砸碎。
「砰!」一聲巨響,玻璃全部碎裂開來,玻璃渣劃破她的臉頰,手心的傷口因為攥緊方向盤而裂開,血浸透了方向盤。
方向盤被甩到一邊,車身在馬路上急轉幾圈,寧夢整個人差點被甩出車外。
額頭被玻璃劃破了,鮮血汩汩往外流。
她急速倒退,撞翻路邊垃圾桶時,車門被一隻鮮血淋漓的大手死死扣住。
「別想跑.......」
寧夢已經顧不上那麼多了,她不顧寧弘厭的攀附,一腳油門猛衝出去。
引擎的轟鳴劃破靜謐的夜空,嘶吼叫囂著疾馳而去。
寧弘厭被拖出十幾米遠,最終被甩在馬路邊,靜靜躺著。
寧夢一路踩著油門,直到開進城市,路過眾多車輛的紅綠燈,她都沒敢減速。
她這邊加速逃生,回到家找不到人的裴嗣願卻瘋了。
他此刻看到了裴芊芊發來的照片和消息。
「哥,我就說這女人不檢點,背著你在外面偷人。」
那張照片拍得模糊,但的確是寧夢的車,他的臉陰沉得越來越厲害。
天色暗下來,寧夢也絲毫沒有回來的意思。
他瘋狂猜測,寧夢是不是早出軌了,早就在外面找好下家了。
和那男人去了哪?餐廳?電影院?還是......酒店?
「阿泰!」他怒吼出聲。
阿泰暗道不妙,趕緊從外面跑進來,整個人都縮緊脖子,大氣都不敢出。
「先生......」
裴嗣願將手機甩過去,揪著他的衣領,把人拽過來:「人呢!我讓你跟著,人哪去了!」
阿泰被問得有些不明所以,他趕緊解釋:
「今天夫人的車從商場開向寧家老舊樓的方向,我.......向您匯報了,您說不用管.......」
裴嗣願呼吸一滯:「我什麼時候說過!」
阿泰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一副受了天大冤枉的表情,當即從包里掏出手機遞過去。
「這是下午給您發的消息。」
裴嗣願一把奪過來,反反覆覆查看,果真如他所說,在下午的時候就已經匯報了行蹤。
為什麼他不知道?沒有印象?!
「一群沒用的廢物!備車!」
就算白天他的意識沉睡,身體是有記憶的,關於寧夢的事,他不可能不知道。
是哪裡出了問題?執行者忘記了,還是他沒想起來。
不得而知,他現在只想把寧夢找回來。
要是真如裴芊芊說的那樣,寧夢出軌了,那他要兩人付出代價!
他急匆匆出門,阿泰剛把車開過來時,一輛疾馳的車從兩人跟前閃過。
「那是........夫人的車?」
裴嗣願身體一頓,迅速抬眼看去,還真是寧夢的那輛保時捷。
「在城市裡開這麼快,她不要命了!」
寧夢沒有要停的意思,一路猛踩油門朝醫院開去,她現在誰都不信任。
裴嗣願又氣又急,怕她真出什麼事,立馬坐上車跟上。
寧夢全程都在闖紅燈,幾個路口就將兩人遠遠甩在身後。
「夫人已經嚴重超速了。」
裴嗣願整張臉陰沉不已:「那就加速!」
見老闆直接發話,他也只能硬著頭皮將油門踩滿。
可很快,阿泰發現,寧夢的車胎爆了,這樣開車無疑直接送死。
「該死的!她到底在幹什麼!」
裴嗣願整個人都在暴走的邊緣,明明都到家附近了,這女人為什麼不停車。
連續追著寧夢十幾分鐘,終於在一家醫院停下。
寧夢的頭髮被風吹得打成亂糟糟的死結,她剛一下車,兩腿就軟得站不穩,扶著車猛地吐了起來。
額頭的血跡已經干透了,手腳幾處都有扭傷,她整個人都暈沉沉的,感覺下一秒就徹底昏死過去。
強忍著身體的不適,進了醫院大堂。
「醫生.......」她整個人都癱軟在地,面色蒼白,嘴唇毫無血色,冷汗一層接著一層往外冒。
「寧夢!」
在寧夢昏死過去的瞬間,裴嗣願終於趕過去,一把將人抱在懷裡。
他看著寧夢的傷,心狠狠被什麼東西抽了幾下,呼吸都滯在了喉嚨。
「怎麼回事?」
他衝著大堂就是狂吼:「醫生!!!快救人。」
——
寧夢再醒來時,已經是三天以後了。
她在昏迷的期間,齊俞白也來探望過幾次,都被裴嗣願拒絕在外。
這次寧夢傷勢過於嚴重,裴嗣願的意識硬生生搶占了執行者的操控。
他整天整夜守著,生怕人就這樣徹底醒不過來。
可寧夢那天發生了什麼,無人得知,沒有任何線索。
商場的監控被人動過手腳,唯一的證明就是裴芊芊那張模糊的照片。
可距離太遠,人物很模糊,根本識別不出來。
而在調查的期間,他在寧夢的包里翻到離婚協議。
那是一張兩人已經簽好字的協議。
裴嗣願不記得自己有簽過這個東西,順著這個線索查,連同寧夢提前做好的海外帳戶,機票,行李,全部都被翻了出來。
直到這一刻,他知道了,寧夢一直都在偷偷籌備離婚。
只有他被蒙在鼓裡。
他又怒又痛苦,生氣寧夢騙他、背叛他,又因為她受傷而自責、心疼。
兩人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就已經悄然越走越遠。
「水.......」寧夢艱難呢喃出聲,眼皮沉得抬不起來。
裴嗣願緊緊握著她的手,聽到聲音,整個人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老婆!你是要醒了麼?」他貼身湊到寧夢身邊,想聽清楚她說什麼。
「給我水.....」這幾天她滴水未進,靠著營養液維持,口乾舌燥得厲害。
裴嗣願立馬起身,用棉簽小心沾好水塗在她嘴唇上。
寧夢視線開始清明,看著花白的天花板,人有些恍惚。
「我是.......死了嗎?」她渾身都沒有知覺,連動一下手指都覺得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