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這是你主動的,別後悔!
他指的文件,是之前齊俞白翻譯出來的器官捐贈協議。
寧夢垂下眼眸,斂去情緒:「不用,到時候我會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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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州安撫她幾下,轉身打算離開房間。
在人出房間之前,寧夢叫住他:「林先生,以防萬一,麻煩給我一份藍雀號的設計圖。」
林州腳步一頓,下意識蹙眉:「設計圖的話........」
「如果沒有,重新選一種交通方式吧。」
林州心一沉,當即笑道:「寧小姐別心急,設計圖而已,我找人給你問問。」
努力這麼久,到嘴的鴨子可不能飛了。
不過一張設計圖。
他真害怕寧夢反悔,這已經不是她第一次那麼做了。
林州辦事效率依舊很高,下午過來給她換藥時,設計圖就給了寧夢。
因為是大型遊輪,設計圖也比較大。
寧夢將它鋪開,壓在被單下。
做完這些,她靜靜躺在床上,醞釀一下情緒。
朝著外面叫了一聲:「阿泰。」
阿泰立馬開門進來,恭敬地回應:「夫人,您有什麼吩咐?」
「把你手機借我。」
阿泰一愣:「這個.......」
寧夢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一顆一顆往下掉,十分委屈。
阿泰當即慌了神:「你怎麼了?夫人,不是我不借,是先生他.......」
「我借個手機給他打電話,這也不行?都幾天了,他還不來看我。」
阿泰又愣住了,原來是想先生了,一時間有些騎虎難下。
畢竟,夫人已經不是第一次坑他了,有些警惕。
猶豫之下,他還是把電話遞了過去。
「就一小會兒,您打完一定要還給我。」
寧夢接過手機,和他對視,大眼瞪小眼。
她不悅道:「你要留下來聽我們秀恩愛嗎?」
阿泰臉一紅,這才反應過來:「不敢不敢,我就在門口。」
等人走後,寧夢慢條斯理擦了擦眼角的淚珠,拿起手機輸入一個號碼。
將床單掀開,拍下設計圖發過去。
「俞白,幫我查藍雀號遊輪,找設計師看這張圖紙,所有信息發我工作郵箱。」
那邊齊俞白在開會,接受到陌生簡訊。
他點開進去,不用猜,心中也瞭然。
做完這些,寧夢將所有東西刪得規規矩矩,恢復原貌後,重新輸入電話。
電話那頭很快接通,低沉的聲音傳過來。
「什麼事?」
寧夢開口:「晚上,我想見你。」
裴嗣願一愣:「寧夢?」
本以為是阿泰打過來匯報情況的。
得到答覆之後,兩人也沒多閒聊幾句,掛掉了電話。
裴嗣願趕完會議,馬不停蹄直奔醫院,路上對著鏡子反覆調整表情。
這是寧夢有史以來第一次主動想見他。
他捂著狂跳的心口,深深呼出一口。
快到寧夢的病房,他還是不放心又對著窗戶的反光撫平西裝上的褶皺,微抬起領口嗅了嗅。
確定沒有任何女人的香水殘留,他才輕手敲了敲門。
「叩叩——」幾聲,門從裡面推開,他呼吸懸在嗓子眼,緊緊盯著黑暗中那張小臉。
他攤開手,努力擠出一抹笑容,聲音儘量放輕:「我過來了。」
寧夢抬頭看他一眼,似乎也正等人,並沒多意外,靜靜讓出一條道:「進來吧。」
她並沒像預想的那樣撲進懷裡,冷淡的回應,讓裴嗣願臉上的笑瞬間皸裂。
唇角緩緩壓下去,煩躁地撩了撩頭髮,抬腳往裡走。
心裡沒來由憋著一股火,整張臉拉得又臭又長,眼神犀利掃視一圈。
冷哼一聲,悶悶道:「什麼想見我,根本就是騙人的鬼話。」
寧夢坐下的動作一頓,不解看向那委屈巴巴的人。
呃.......她的理解,想見的意思,不就是人過來就行?
可眼下還真不是把人惹惱的時候,她想了想開口道:「那你是要走嗎?」
裴嗣願不可置信瞪大眼睛,拳頭攥得死緊:「我推掉會議,一下班就趕過來,你現在要我走?!」
她有點頭疼,要不是沒法確定回老宅的事,都不會見他。
「我不是那個意思。」
裴嗣願更加窩火,他抬腳逼近,眼神像要把她給吃了:「那是什麼意思?絕食抗議,拒絕和我親熱,我大老遠跑過來,連個擁抱都沒有,還整天對我擺個臭臉。」
越說越委屈,明明只是想保護她,可人就是不領情,都儘量彌補了,卻挽回不了人。
他抓狂不已,哪怕來時路上做了心理準備,還是無法忍受她這副冷漠的態度。
寧夢一愣,這才反應過來,剛剛在門口擺那手勢是做什麼的。
她無奈嘆了口氣,張開雙手:「來吧。」
裴嗣願動作僵硬一瞬,不可置信瞪大眼睛,下意識問道:「你說什麼?」
「不是要抱一個.......」
話還沒說完,人已經被撈了過去。
結結實實抱了個滿懷,箍在腰上的大手一點點收緊。
整個人重心全壓在她身上,沒能挺住,兩人都倒在病床上。
寧夢想起來,可背後的人把手收得更緊,長腿夾著她,高大的身軀將人裹在裡面。
「別亂動。」
裴嗣願把頭深深埋進她的頸窩,狠狠嗅著頭髮的香氣,不安的心被一點點填滿。
兩個月了,他等那麼辛苦,才抱到那麼一次,遠遠不夠。
他空出一隻手,挑著她的碎發,露出纖細白皙的脖頸,低頭咬上去。
寧夢刺痛一聲:「你幹什麼!」
他貪婪吮吸著,良久才捨得鬆口,滿意盯著那道紅痕。
「懲罰。」
隔著單薄的衣服,寧夢清晰地感受他身體不受控的變化,當即打斷。
「等等!我還有事沒說。」
裴嗣願狹長的黑眸眯起,扣住她的下巴:「老婆,我耐心有限。」
「我想和你一起回老宅。」
這句話,瞬間沖淡他的興致,不悅蹙起眉頭,直接否決:「不行。」
「為什麼不行?」她不死心地質問。
裴家老宅那種吃人的地方,她去了只會無辜受牽連。
更何況,裴老爺子的生日宴上,來參加的人個個都是商業圈高階權貴,同樣不是省油的燈,寧夢應付不了。
而他也不可能時時刻刻都會在身邊,去了沒有意義。
他幾乎殘忍地開口:「這事以後不許再提。」
寧夢鐵了心:「你是不是要帶許朵兒去?怕我給你丟臉是嗎?」
裴嗣願臉色當即陰下來,一字一句道:「寧夢,我這是在保護你,別不識好歹。」
「我不需要你保護,我自己可以。」
她接著道,「忘了嗎?當年沒有我,你已經死了。」
裴嗣願瞳孔驟然縮緊,話全部堵了回去,良久才陰沉沉笑出聲。
是啊,這女人膽子能有多大!
他為了爭奪繼承權,得罪過不少人,裴家其他人將他視為眼中釘,借著這個由頭,在瘋狂之夜投票處決他。
寧夢一個人,單槍匹馬就闖進去。
他至今都忘不了,那全身綁著炸彈,孤注一擲的身影有多迷人。
也許在那時候,他就確定,非這人不可。
「那又如何?我說不準,就是不准。」
裴嗣願一口否決,寧夢的心思,別人不懂,他還能不懂嗎?
見這人死不鬆口,寧夢也急了。
「如果你答應........」
她緊咬著唇,腦子瘋狂過一遍身上能拿得出手的籌碼,可想了半天,她根本沒有。
裴嗣願耐心耗盡,終於反應過來,這死女人根本不是想見他,虧他大費周章準備。
媚眼全拋給了瞎子。
「哼——」他咬牙切齒,冷哼一聲,起身要走。
在他徹底要將門關上時,寧夢叫住了他。
「等等!」
她抬起頭,眼尾微微泛紅,緊咬著唇,一副豁出去的模樣,「只要你答應.......我讓你留夜。」
裴嗣願拉門的手僵在半空,不可置信回頭。
見她這副表情,喉結滾了滾,渾身血液都燥得發燙。
壓著聲音問:「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寧夢以為他不同意,小心翼翼又道:「兩天?或者三天........」
不能再多了,她會死的。
「啪!」一聲,門被鎖死。
屋裡陷入無盡的黑暗,可寧夢身體卻忍不住發顫,她借著月光,看到那雙猩紅侵略性眸子。
耳邊傳來外套落地的悶響,下一刻,她腳踝被大手握住,狠狠拖過去,高大身體強勢壓下。
「這是你主動的,別後悔!」
冰冷的薄唇重重壓下,將她的聲音全部堵回去。
裴嗣願沒有溫柔可言,他宣洩般暴力撫過,又碾著她的每寸肌膚。
甚至她好幾次都覺得,自己快死過去了。
這三天,裴嗣願沒有離開過病房,誰也不敢靠近那塊地方。
寧夢眼角紅得滴血,瞳孔失焦,軟趴趴在床上。
身上沒有一塊好皮膚,嘴唇也磨破了,又紅又腫。
「把藥送進來。」
裴嗣願還是那個衣冠楚楚的樣子,身上已經換上了筆挺的西裝,儀容儀表都挑不出一點毛病。
要不是臉上那幾道清晰的抓痕,真沒有人會把他和那失控的野獸聯想在一起。
阿泰把頭壓得很低,呼吸都不敢大聲,舉著手裡托盤的幾瓶藥膏走進去。
裴嗣願看了寧夢一眼,暗暗算了時間,還是拿起藥膏過去。
「自己來,還是我幫你?」
寧夢聲音都是啞的,別說動了,她抬手都費力。
見她不說話,裴嗣願掀開被子,自顧自給她抹藥。
做完這些,他電話也催得緊,一個接著一個。
可他現在心情不錯,也沒發火,慢條斯理重新幫寧夢掖好被子。
「我會來接你。」
說著,他徑直離開了病房,也帶走了侵人膽寒的氣息。
阿泰狠狠鬆了口氣,他全程連眼皮都不敢抬。
「夫人,您沒事吧......」
他問完,恨不得扇自己兩耳光。
寧夢眼皮很重,可她的事還沒做完,強忍著疼痛坐起身。
「幫我拿幾件乾淨的衣服。」
說完,她又道,「再把林醫生叫過來。」
阿泰連忙應下:「是。」
和林州確定好回老宅的時間後,他就離開醫院下去準備。
期間,寧夢便試著索要了自己的手機。
這次裴嗣願沒有攔著,算是一點小小的補償。
寧夢打開工作郵箱,裡面有數十條齊俞白髮來的消息。
在這期間,齊俞白利用工作捷徑,找了國際老設計師來解析她發過去的設計圖。
藍雀號遠洋遊輪大部分都是後期改造上去的,其中吃水線以下空間很大。
更像是一艘貨輪。
他在查藍雀號背景時,也相當吃力,很大原因是背後勢力在控制。
最終,從暗網上收集到零星的線索,有人在遊輪「瘋狂夜」上競拍到人體器官,進行二次倒賣。
他推斷,這次藍雀號出動,和「瘋狂夜」競拍有很大的關係。
寧夢簡單了解之後,她和齊俞白取得聯繫,重新規劃成功上船後怎麼自保的計劃。
兩人結合信息,和暗網上其他人的分享帖子,大概摸清藍雀號的情況。
裴嗣願這邊和執行者的配合,攻略值也沖頂到了80%。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連同搜查寧弘厭的進度也沒有停下。
期間,陸炎州帶來消息,找到濱海監獄裡,真正放出寧弘厭的獄長。
晚上凌晨趁著執行者最休眠時,幾人在一個封閉的會所見面。
裴嗣願早在裡面等候多時,長臂靠在真皮沙發的座椅上,手裡握著酒杯,眼皮從始至終都沒抬過。
他不說話,包廂里,也沒人敢應聲。
裴嗣願涼涼撇了一旁坐著的人:「就是他?」
陸炎州翹著二郎腿,點了根雪茄,深深吸了一口,慢吞吞道:
「王獄長.......」他突然頓住,嗤笑出聲:「應該是王副局長,您來說。」
男人連整張臉腫成豬頭,被五花大綁捆在鋼管杆上,嘴裡塞了一團髒抹布,嗚嗚咽咽說不出一句話。
「副局長?」裴嗣願不悅蹙眉,這跨越也太高了。
「神奇吧,我也很好奇,什麼官怎麼好當?」他抖了抖手裡的菸灰,懶散抬頭。
「不說的話,我們只能繼續了。」
身旁的保鏢還在躍躍欲試,舉起手裡的電棍,見此,王兵瘋狂掙扎搖頭。
他舌尖用力,將那團髒抹布頂開:「裴總,我招,我都招,求你了,放過我吧。」
男人擠出一個極其難看的哭喪臉,渾身都在發抖,他根本惹不起這個人,早知道會有這樣的下場。
打死他都不會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