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我看你是欠收拾了!


  裴嗣願眼神犀利地盯著他,語氣冷硬:「要是說得我不滿意——翻倍!」

  男人連連點頭,全盤托出。

  這事還得從裴嗣願去探監說起,那晚他回家後,在鏡子前,發生了一件離奇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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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鏡子裡的人在蠱惑他,從最初的錢財,到最後的名利權勢。

  別看他身為獄長,不過是高管手下一條經常被驅使的狗而已。

  他心中本就有怨氣,在對方再三蠱惑下,什麼都忘了,只想為自己掙一口氣。

  同意被寄生後,利用職位便利,擅自將寧弘厭放了出來。

  那件事過去沒多久,副局長在路上出了車禍,不幸身亡,他便順理成章坐上了這個位置。

  本以為,這些都是他自己努力得來的,不料,這只是深淵的開始。

  「它在徵求你的授權?」裴嗣願精準抓到了關鍵。

  男人連連點頭:「是……剛開始,我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陸炎州蹙眉:「看來,那東西必須經過宿主同意才能附身。」

  說實話,陸炎州也想見識一下,這東西真有那麼厲害嗎?

  既能把裴嗣願逼到近乎發瘋,還能幫人實現願望。

  簡直就像阿拉丁神燈。

  男人瑟縮著問道:「裴總,我都招了,家裡還有個九歲的女兒,我能不能......」

  裴嗣願冷笑一聲:「走?」

  他從沙發上起身,整張臉陰狠不已,周身的氣場壓得人喘不過氣。

  「當然可以,不過……」他啟唇輕笑,話語間滿是殘忍,「做錯事,總要付出代價的。」

  裴嗣願扔下一句話,兩手插兜,轉身離開了包廂。

  陸炎州朝手下使了個眼色,也一同走了出去。

  兩人剛坐上電梯,包廂里就傳來了悽厲的慘叫聲。

  如今,他們手裡已經掌握了關於執行者的兩大弱點,可真要徹底拔除這根毒刺,還遠遠不夠。

  醫院。

  阿泰剛給寧夢送完藥,他足足守了一天,肚子已經咕咕抗議起來。

  看了一眼時間,正好凌晨十二點,準備下樓去吃個宵夜。

  他轉身叮囑守門的保鏢,繞過長廊時中途去了一趟洗手間。

  正當他哼著歌洗手時,抬眼發現鏡子裡的自己居然一動不動。

  他以為眼花了,摘下金絲框眼鏡擦了擦,又看了一遍。

  無論他怎麼動,鏡子卻絲毫沒有變化,冷風颼颼地刮,嚇得他寒毛倒豎。

  「見鬼!怎麼回事。」

  他趕緊擦了擦手,準備出洗手間。

  突然一道聲音把他叫住。

  「站住。」

  阿泰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僵硬地扭過頭,鏡子裡的人已經不見了。

  他壯著膽子上去,突然間,一模一樣的人臉閃現,嚇了他一跳。

  「你在說話?」

  鏡子對面的人點頭:「我可以幫你實現一個願望,只需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阿泰一愣,肯定是餓懵了,出幻覺了。

  他不屑冷笑一聲:「還頭一次撞見許願鬼,真那麼靈先給我加兩根雞腿再說。」

  出了衛生間,徑直下樓去吃夜宵。

  本來只點了一份炒粉,不料老闆端上來還附加了兩根大雞腿。

  「誒,老闆,是不是上錯了。」

  老闆正忙著做外賣的訂單,嘴裡說著什麼,阿泰也沒聽清。

  實在餓得不行,他便自己先吃了起來,大不了待會兒再一起結帳。

  等吃完後,炒粉攤的老闆已經走了,獨留他一個人坐在公園裡。

  他從椅子上起身,看著兩根雞骨頭納悶:「巧合?真那麼靈........」

  後面的話還沒出口,一陣冷風灌進來,清亮的瞳孔當即渙散,黑沉沉的可怕。

  半晌,他再次睜開眼,眼底寒芒一閃,徑直走回醫院。

  剛來到寧夢門口時,兩保鏢還好奇詢問:「泰哥,今晚是我們值班......」

  阿泰聲音一改往日的溫和,肅道:「都下去。」

  「可是......」兩人面面相覷,先生吩咐聽阿泰安排,所以也沒敢多問,抬腳離開。

  阿泰手裡拿出一管針劑,輕輕打開房門。

  正躲被子裡的人聽到動靜,立馬把手機塞枕頭裡,閉眼裝睡。

  可等了半天,站在她床邊的人卻一動不動。

  寧夢心裡咯噔一聲,難道是裴嗣願又來了?

  微微睜開一條縫出來,阿泰逆著光站在床邊,手裡拿著一管滿滿的藥劑瓶。

  寧夢心狠狠一突,當即開口:「阿泰,這麼晚,你有事嗎?」

  阿泰一步步逼近,舉起手中的針管,聲音僵硬:「夫人,該打針了。」

  他將針管的藥水往裡推,抓著寧夢的胳膊就要紮下去。

  好在寧夢反應迅速,當即把人甩開,立刻從床上爬起來去開燈。

  「阿泰!」她當即就氣惱了,阿泰平日都很有禮貌,今天抽哪門子風。

  燈光亮起,她扭過頭去,對上阿泰那雙失神的黑眸。

  一股寒意襲來,不由後退:

  「你想幹什麼?!」寧夢緩緩後退,心懸在嗓子眼。

  阿泰也不回答她的話,自顧自說著:「你不能去宴會........」

  說著,阿泰就衝過去把人按住,針管插進寧夢的脖頸。

  藥劑剛推送進去,寧夢忍著刺痛,奮力抓起桌上的水壺狠狠砸在阿泰後腦勺。

  「哐當!」一聲響,阿泰身體僵直一瞬間,沒穩住腳連連後退。

  寧夢捂著脖子,眼皮沉沉地在打架。

  「你不是阿泰,你是誰!」

  阿泰沒有這個膽子敢動自己,她想起剛剛阿泰口中的宴會,難道是生日宴?

  她腦子嗡的一聲:「執行者......」

  阿泰身體一頓,眼神暗芒更加鋒利:「你不該知道。」

  寧夢徹底慌了,她只知道執行者能寄宿在人身上,怎麼連其他人也可以。

  可她身體注射了麻醉劑,很難對付一個被執行者寄生的男性。

  她貼著牆一點點後退:「我們談談。」

  阿泰緊逼而上,聲音冰冷:「你只需睡到下個月,其他事不需要知道。」

  寧夢身體繃直,她大概猜到原因。

  執行者不讓她出席,是為了借宴會曝光許朵兒和裴嗣願的關係,徹底綁死他們。

  放在以往她能答應,這次卻絕不會讓步。

  「好,看來是沒有商量的餘地了。」

  她咬緊牙關站起來,警惕地退到窗戶邊。

  阿泰寸步不讓,他不信這女人能從八樓跳下去。

  寧夢的確不會傻到跳樓,而是舉起地上的凳子。

  等人反應過來時,已經晚了,寧夢狠狠將凳子砸在玻璃上。

  巨大的動靜,惹得醫院所有人的注意,連同剛被遣下樓的保鏢都聽到了聲音。

  阿泰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咒罵一聲:「該死!!」

  他一把掐住寧夢的脖子,將人高高舉起來,眼底殺意肆虐。

  「砰!」一聲巨響,保鏢迅速衝過來,兩人一左一右將阿泰摁倒在地。

  「怎麼回事?夫人,您沒事吧。」

  寧夢大口大口呼吸,卻沒耽擱,奮力奪過阿泰手裡的針管,反手扎進他的脖子。

  動作乾淨利落,一氣呵成。

  片刻後,正暴躁的阿泰當即昏死過去。

  「把人帶下去,今天的事,誰都不許說!」

  不光是裴嗣願知道後會破壞她回老宅的計劃,連阿泰的小命也絕對不保。

  兩保鏢互相對視一眼,猶豫著答應下來:「是.......」

  第二天阿泰醒來後,聽保鏢的講述,他魂都嚇沒了。

  他一大早就跑去解釋,卻根本沒辦法說清楚,昨晚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說,它蠱惑你?」

  阿泰使勁點頭,將昨晚遇到的怪事都說了一遍。

  他就害怕寧夢不信,這種事,說出去誰都不會信。

  寧夢算是知道了,八成寧弘厭也是這麼被放出來的。

  不能再待下去,必須走,越快越好!

  「這事爛在肚子裡,別說出去。」

  阿泰感動地給寧夢狠狠磕了幾頭,就憑昨晚的行為,絕對夠他死幾百回了。

  以後再也不敢這麼嘴欠。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出發去裴家老宅的日子。

  自從那件事後,她一直沒怎麼休息好,臉色差得很。

  裴嗣願忙著公司的事,一直沒抽出時間過來。

  等過來接人時,見她這副模樣,當即蹙起了眉頭:「這些天做賊去了?」

  寧夢把東西放到后座,眼底暗芒一閃而過,輕聲說道:

  「因為爺爺的生日宴,我有些緊張。」

  她胡亂扯了個謊,臉上卻沒有一絲異樣。

  裴嗣願也沒多想,她要面對那麼多賓客,緊張也在情理之中。

  「身體怎麼樣?」

  他擔心她吃不消,若是真有不舒服,便立馬把人送回別墅關著。

  等老宅那邊的事情處理完,他再回去算帳。

  寧夢疏離地避開視線,輕輕搖了搖頭,自顧自繫上安全帶:「我沒事。」

  裴嗣願臉色有些難看,他上下打量了寧夢一番,才發動了車子。

  「先去個地方,你這幅樣子去老宅,像什麼話。」

  裴家老宅的莊園坐落在盛京海島上,幾乎占據了整個小島。

  恰逢裴老爺子六十大壽,前來參加壽宴的人更是絡繹不絕。

  她身為裴家少夫人,若是病懨懨地出席,明天的頭條還不知道要怎麼寫。

  阿泰開車在前面帶路,三十分鐘後,幾人抵達了盛大的商業中心。

  寧夢下車時,被陽光晃了幾下眼睛。

  她張開手掌擋在眉心處,抬頭看向那幾棟一眼望不到頭的高樓,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

  她對這種地方充滿了陰影,上次來這裡,還是為了籌備兩人的婚禮。

  她在商場裡待了整整半個月,只為挑選婚紗和做造型。

  後來,裴嗣願嫌麻煩,便直接把京盛所有的商場都買了下來,當作她的「衣帽間」。

  裴嗣願伸出大手攬過她的細腰,大步往前走去。

  「愣著做什麼,跟上。」

  寧夢整個人被他按著往裡走,根本沒有拒絕的機會。

  或許是趕上了休息日,商場裡的人格外多,熙熙攘攘,十分熱鬧。

  兩人並肩走著,當即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若是忽略裴嗣願乖戾的脾性,他站在人群里,絕對是最亮眼的那一個。

  而寧夢周身氣質偏清冷,身段曲線也恰到好處,哪怕比裴嗣願矮了一大截,也絲毫不遜色於他。

  裴嗣願自始至終都以強者的姿態直視前方,可扣著她腰的手卻越收越緊,還不悅地冷哼一聲,加快了腳步往裡走。

  早知道這裡這麼多人,他就提前清場了。

  「裴嗣願……你慢一點。」

  寧夢要小跑才能跟上他的腳步,臉上漸漸爬上一絲慍怒。

  裴嗣願卻像是沒聽見一般,一想到她這副模樣被旁人盯著,心裡就格外不是滋味。

  他索性停住腳步,手臂一用力,直接將寧夢打橫抱了起來。

  寧夢被嚇了一跳,連忙用手推搡著他:「幹什麼?放我下來。」

  本來其他人只是用餘光好奇地瞥一眼,這一舉動,瞬間讓兩人成為了全場的焦點。

  「我抱我老婆,有意見?」

  他抬腳快步往電梯口走去,寧夢拼命掙扎著想要下來,像條滑溜的泥鰍,把他平整的西裝都攥得皺巴巴的。

  「再亂動,我就親到你安靜為止。」

  寧夢咬牙切齒,心裡狠狠翻了個白眼,強憋著一股火氣。

  「無恥!」

  她剛罵完,側腰的軟肉就被人狠狠掐了一下,疼得她倒抽了一口涼氣。

  裴嗣願慍怒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我看你是欠收拾了!敢這麼跟我說話。」

  等進了電梯,寧夢立刻從他懷裡跳了出來,鑽到角落裡站著。

  她像只警惕的豹子,一動不動地盯著裴嗣願。

  裴嗣願手上還殘留著她的溫度,怒火卻已經蹭蹭往上漲。

  「過來。」他煩躁地叫了一聲。

  寧夢沒有理他。

  裴嗣願徹底失去了耐心,粗暴地攥住寧夢的手腕,強行把她拉到自己身邊站著。

  他面上越是冷酷,心裡就越是憋屈。

  等老爺子的壽宴辦完,回到別墅,他非得好好調教一下她不可。

  倒要看看,她的骨頭到底能有多硬。

  剛才的小插曲,讓裴嗣願原本的好心情蕩然無存。

  他拉著一張臉,周身氣息寒氣森森,冷得嚇人。

  電梯很快就到達了樓頂,剛一開門,裡面就已經有十幾個人等候著。

  這些人個個專業,姿態得體,見他們進來,恭敬地彎腰行禮。

  「裴總,按照您的吩咐,人都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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