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老婆跑了


  裴芊芊從兩人的對話中聽到了關鍵信息,壯著膽子開口。

  「哥,你在找寧夢?她說不定真和男人跑了……」

  原本就滿身戾氣無處發泄,裴芊芊這番話更是火上澆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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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如同發狂的野獸,猛地逼近。

  「再敢詆毀她,我拔了你的舌頭!」

  裴芊芊嚇得臉色蒼白。

  自從上次裴嗣願差點把她掐死,她就學聰明了。

  慌亂之下,她按開了手錶。

  將裡面寧夢和她的對話播了出來。

  錄音里先是裴芊芊的聲音。

  「寧夢,你賤不賤?都這個時候了,還想著外面的男人。」

  隨後是寧夢有些失真的聲音。

  「我和他,是真愛!」

  「求你,幫幫我。」

  錄音結束。

  裴嗣願如遭雷擊,腦子嗡鳴一片,眼前怔怔發黑。

  胸腔里一股腥甜翻湧,幾乎要嘔出血來。

  他身體控制不住地失衡晃了晃,重重靠在牆上。

  他輕輕搖頭,不斷否定。

  「不可能……假的,一定是假的……」

  寧夢怎麼能。

  她怎麼敢背叛自己。

  「哥,這種不知廉恥的女人,跑了就跑了,好女人多的是。」

  裴芊芊在說什麼,他一個字都聽不進去了。

  又騙他。

  這一切都是寧夢精心設下的騙局。

  一次又一次,他被耍得團團轉,像個可笑的傻子。

  回想種種,心口好像裂了一條縫。

  「呵呵呵——」

  他佝僂著背,低低地悶笑出聲。

  笑聲越來越森寒,聽得人汗毛倒豎。

  「哥……」裴芊芊心裡更慌了。

  她本以為寧夢跑了,裴嗣願會放棄。

  可眼下的狀況……她好像闖了大禍。

  裴嗣願再抬眸時,眼中一片冰冷的殺意,毫無溫度。

  他慢條斯理地從地上起身,抬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阿泰趕過來時,脊背一寒,被這股戾氣嚇了一跳。

  「先生……您還好嗎?」

  裴嗣願眼皮都沒抬,涼颼颼地說道。

  「去,把那部搜出來的手機拿過來。」

  語氣平靜得可怕,宛如死亡宣判。

  阿泰不敢多問,又跑回去拿手機。

  通話記錄很快查了出來。

  那個號碼,裴嗣願也極其熟悉。

  「出軌……出得好啊!」

  他立即下令,全城搜捕齊俞白,凍結他名下所有財產。

  最終,在中遠大橋成功攔截齊俞白的車。

  裴嗣願已經離開了宴會,回到私人別墅。

  他一個人坐在真皮沙發上,安靜得恐怖。

  視線掃過跪在跟前的齊俞白,宛如在睥睨一個死人。

  他從沙發上起來,皮鞋狠狠踩著齊俞白的胸口,語氣狠厲。

  「敢挖老子牆腳,是誇你勇氣可嘉?還是不知死活!」

  從抓回來到現在,齊俞白一句話都沒說,嘴封得很死。

  哪怕單獨面對這即將脫韁的野獸,齊俞白已經態度明確。

  「我不明白你什麼意思。」

  「不明白?」他喃喃重複一句。

  下一刻,他陡然嗤笑出聲,臉上五官幾乎扭曲。

  「你們背著我偷人,還敢裝傻!」

  齊俞白清楚裴嗣願只是誤會,並沒真的查出什麼。

  不然絕對不會在這裡浪費時間。

  他終於明白寧夢為什麼要搭上性命也要逃。

  這人簡直就是個無可救藥的瘋子。

  他抬頭和裴嗣願對視。

  「論出軌的話,你不是最有發言權嗎?」

  這話像一根尖刺,將裴嗣願僅剩的理智扎得支離破碎。

  他死死揪住齊俞白的衣領。

  「我的事輪不到你置喙!說!人到底藏哪了!!」

  齊俞白依舊死不鬆口。

  他耐心徹底耗盡。

  手用力一甩,冰冷下達命令。

  「嘴硬是吧,那就把他牙給我一顆一顆拔下來!」

  齊俞白被人架著死死摁在沙發上。

  冰冷的鐵鉗暴力撬開他的嘴,「咔嚓」一聲,一顆門牙硬生生拔下來。

  悽厲滲人的慘叫聲傳遍每個角落,一聲高過一聲。

  桌面上陸陸續續被白森森的牙齒鋪開。

  可人依舊半點沒有鬆口的意思。

  「先生,已經拔完了。」

  裴嗣願一直看在眼裡。

  正因如此,他才更加暴怒。

  越是維護,越是做實他們的姦情。

  他走上去,一把薅住齊俞白的頭髮,迫使他抬頭。

  「人到底在哪!」

  齊俞白滿口鮮血,看他這幅樣子,反而連連笑出聲。

  「呵呵呵呵呵——她自由了。」

  「艹!」裴嗣願將人狠狠甩在地上,胸口起伏不定,將屋裡東西全砸得稀爛。

  「不可能就這麼消失了,一定還在盛京……一定在……」

  就在這時,阿泰接到醫院的電話。

  簡單詢問之後,他扭頭看向瘋狂拆家的人。

  「先生……醫院來消息了。」

  「滾!都給我滾!」他發瘋般朝他們摔東西。

  阿泰想了想,還是硬著頭皮開口。

  「醫院的人說,今早在收拾病房的時候,在床單下發現了一張圖紙……」

  裴嗣願砸東西的動作頓住,猛地抬頭。

  「什麼圖紙!」

  他衝過去,一把奪過阿泰的手機。

  點開一看,正是寧夢沒帶走的藍雀號設計圖。

  「什麼時候的事?」

  阿泰也很納悶,他們天天守著,理應不會出現這種情況才對。

  他眉頭狠狠蹙起。

  「您還記得那醫生嗎?」

  這期間,除了醫生,根本沒有人能靠近寧夢。

  裴嗣願眼神凌厲起來,這麼一提醒,全想起來了。

  那時候,寧夢被帶去做體檢,兩人就待了十幾分鐘。

  後來,寧夢非得絕食,他才同意讓醫生介入治療。

  他臉色越來越難看,渾身氣得發抖。

  「查!把醫生帶過來!」

  阿泰領命下去處理。

  不出十分鐘,醫院就傳來新的消息。

  醫院根本沒有一個叫林州的醫生。

  資料全是人為偽造的。

  「假的?!」原來從那時候就已經開始了。

  自己當時在做什麼。

  他在抓寧弘厭,在為自己可笑的行為贖罪。

  結果到頭來,跟個小丑一樣被耍著玩。

  誰都能騙他欺他,唯獨寧夢不行。

  自己掏心掏肺最沒有防備的人,卻捅了最深的一刀。

  裴嗣願轉身一腳踩在齊俞白的頭上,語氣毫無溫度。

  「真是好本事,好情義!等我把人抓回來,讓你們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他對著手下命令。

  「關地下室!沒我的命令誰都不許靠近。」

  不等人應聲,他扭頭衝出門,直奔陸炎州的海邊別墅。

  ——

  寧夢跟著接應的人上了遊輪,一路被帶到甲板下方。

  繞著過道走了二十幾分鐘,才抵達了最隱蔽的機械艙。

  通過後期的改造,機械艙被分出許多緊挨在一起、單獨隔開的小房間。

  寧夢被帶到中間的其中一個。

  在她即將進去時,身後兩名接應的男人按住她的肩膀。

  「你們幹什麼?!」

  下一秒,一把針孔氣槍抵在寧夢脖子上。

  悶響一聲,追蹤器放置成功,兩人才將她鬆開。

  「進去吧。」

  寧夢猛地被推進去,厚重的鐵門重重關上。

  房間裡只有一扇小窗戶透光。

  她趴在牆邊,徹底聽不到任何消息,才鬆了口氣。

  手輕輕碰了碰剛剛打追蹤器的位置,上面還留了一個小創口。

  寧夢一用力,將整塊假皮都撕下來。

  假皮底部赫然是一枚微型追蹤器。

  她將假皮放置在床底下。

  環顧一周環境後,蹲下身將褲子撩開。

  小腳上綁著齊俞白給的逃生工具,其中就有萬能鑰匙。

  正值那些人抓貨上船的時候,她還不能輕舉妄動。

  等了半小時,輪船開始轟鳴發動,各種機械聲嘈雜不已。

  寧夢透過小窗戶看了一眼外頭的情況,確認沒人後,將鑰匙拿出來,把鎖撬開。

  動作一氣呵成,她不敢耽擱。

  腦海里過了一遍藏身地點,開始往備用油艙走。

  剛從機械艙的拐角出去,幾道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傳來。

  「真是一群蠢女人,真當天底下有免費的午餐,一個個瘋了要上船。」

  「這次瘋狂夜來競拍的都是巨頭,上一場光是一顆腰子,競價五百萬一顆。」

  「呵,那真的要發財了。」

  「快走快走,下一場快開始了,先把貨送上去。」

  寧夢蜷縮在消防栓內,捂緊嘴不敢出聲。

  不出幾分鐘,兩個男人就從機械艙里拖出一個已經昏死過去的婦女。

  「真他媽沉,小心點別磕到了。」

  兩人一前一後拖著女人往外走。

  路過消防栓時,其中一個男人好奇停頓幾秒。

  「站著幹啥,抬啊!」

  那男人還盯著,不由納悶。

  「奇怪,我記得早上明明已經上鎖了。」

  寧夢額角汗珠一層層滾落,握緊手中的口紅刀。

  「咔嚓」一聲,男人從外面將消防栓鎖死。

  做完這些,這才又蹲下身,開始抬女人的兩條大腿往前拖。

  等人徹底消失在過道,寧夢懸著的心才落回肚子裡。

  她嘗試推開,消防栓的門被鎖死。

  這種鎖十分特殊,一般只能從外面打開,一旦被鎖,想撬開極其困難。

  她保持被擠壓的姿勢,一點點將鎖卸下來。

  過程中浪費了寶貴的十分鐘。

  出來後沒有半點猶豫,朝著反方向跑。

  臨近備用油艙的艙門時,腳步聲又傳了過來。

  可這個過道十分乾淨,沒有一點能藏人的地方。

  寧夢心又高高懸起。

  她深呼一口氣,將身體貼著牆,一點點靠過去。

  高高舉起手中那小巧鋒利的口紅刀,腎上腺素飆升,整個人都在發抖,全程警惕。

  在人出現的一刻,她舉起手中的刀往下扎。

  「寧夢!」

  她被這聲叫喊拉回神,陡然停住動作。

  看清來人後,本就難看的臉色更加白了幾分。

  「你怎麼在這!!!?」

  許朵兒雙手抱胸。

  「哼,我當然是過來抓姦的,別以為我沒看到你和男人摟摟抱抱。」

  聞言,寧夢整個人都暴跳如雷。

  「你腦子是不是進水了?!」

  「你別想轉移話題,我現在可是有證據,立馬跟我回去把婚離了!」

  寧夢都快嘔出血了。

  許朵兒腦子真的缺根筋。

  她出軌裴嗣願。

  結果,到頭來抓自己的姦情。

  寧夢一把將人甩開。

  「你想死別帶上我。」

  許朵兒見她這幅模樣,覺得她就是心虛不敢回去。

  越是如此,她越是不甘。

  「不行,我好不容易混上船,不能這麼放你走。」

  寧夢天靈蓋都快氣冒煙了。

  這傻妞知不知道自己要面臨什麼。

  她語氣嚴肅:「許朵兒,這艘船是非法分子的窩點,我只想活命,你別逼我。」

  許朵兒一聽,像聽到什麼笑話。

  「寧夢,你小說看多了吧,別以為找藉口我就能放過你。」

  寧夢徹底惱了,她不再理會,朝著藏身地狂奔。

  許朵兒緊跟在身後,對著她大聲嚷嚷。

  若不是機械艙聲音極大,這會兒都被人逮回去解剖了。

  「閉嘴!」寧夢忍無可忍,一把捂住許朵兒的嘴巴。

  許朵兒一把抓住她的手:「你必須跟我回去,不然我不會這麼算了。」

  寧夢太陽穴突突直跳,她有直接了結了女主的衝動。

  太招人煩了。

  她深吸一口氣。

  「聽著許朵兒,沒人會跟你搶裴嗣願,懂嗎?!」

  「以前沒有,現在沒有,以後更沒有,他本來就是你的!」

  許朵兒一聽這話,半點勝利的愉悅都沒有。

  寧夢那副嫌棄的表情在告訴她,所搶的東西,寧夢根本就不稀罕。

  「你別以為這樣我就相信你。」

  寧夢狠狠翻了個白眼。

  「弱智!」

  好了,徹底死心了,對牛彈琴,她還指望什麼。

  本來計劃就沒有許朵兒這麻煩精的事。

  這麼一來,計劃全亂套了。

  許朵兒還跟在身後不依不饒。

  「寧夢,你把話說清楚,什麼叫他本來就是我的……」

  寧夢乾脆不和她浪費口舌,觀察地形往深處走。

  見人不說話,許朵兒也賭氣不理她。

  但又放不下面子,想繞道和寧夢錯開。

  結果,她轉身時不小心按到垂直管道的一個開關。

  過道猛地一側打開一扇門。

  寧夢腳步一頓,扭頭看去。

  「別亂碰……」

  許朵兒率先走了進去。

  「這什麼地方?」

  寧夢觀察地標,發現很多地方都對不上。

  猶豫之下也一同跟了進去。

  裡面很潮濕,是遊輪吃水線以下的一個船艙。

  可裡面空蕩蕩的,中間連著一根巨大的白色橡膠管道。

  越往裡走,越能聽到海浪聲。

  艙內昏暗,視線並不清晰。

  可腳下卻黏糊糊的,伴隨一股難言的腥臭。

  寧夢腦海突然冒出個想法,全身血液瞬間涼透。

  「別走了!」

  許朵兒不解地回頭。

  「這麼大個人了還怕黑?」

  她後退幾步,不料腳下踩到什麼軟趴趴的東西。

  「這是什麼?」她彎腰去撿,手感像是海星。

  等借著光線看清楚時,整個人嚇得慘叫出聲。

  「啊——」

  寧夢神經本就緊繃,被她鬼嚎一聲嚇了半死。

  「又怎麼了!」

  許朵兒連滾帶爬撲到她身後,整個身體顫抖不已。

  「是手!人手!」

  就在這時,「砰!」一聲巨響,管道上方有重物砸下來。

  兩人宛如驚弓之鳥,猛地扭過頭。

  看到一具被掏空五臟六腑的女屍拋下來,重重落進海里。

  「完了,闖到拋屍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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