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找老婆
許朵兒嚇得失聲尖叫,腿軟得直接往下滑,雙手死死箍住寧夢的胳膊,渾身抖得停不下來。
「這到底是什麼地方……我要回家,我想我爸媽……」
她的聲音又尖又慌,寧夢瞬間皺眉,一把捂住她的嘴,力道很重。
「閉嘴,你找死別拉上我。」
許朵兒被這股冷勁嚇住,眼淚嘩嘩往下掉,乖乖閉了嘴。
等寧夢鬆手,她哆哆嗦嗦掏手機,指尖抖得按不穩屏幕。
「報警……我要報警……」
可手機屏幕上清清楚楚顯示無信號,最後一點指望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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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圈瞬間紅透,慌得快哭出聲:「沒信號……怎麼會沒信號,我們是不是出不去了……」
寧夢沒理她,轉身就往艙外走,這地方滿是腥氣,多待一秒都危險。
可剛邁步,胳膊就被許朵兒抱得死死的,怎麼甩都甩不開。
「鬆手。」寧夢的聲音里已經帶了不耐。
許朵兒卻哭得更凶,一把鼻涕一把淚,只顧著撒潑。
「我不松!都怪你,要不是你,我根本不會來這種鬼地方,你不能丟下我!」
寧夢被她哭得心煩,剛要用力掰開她的手。
門口突然傳來沉重的腳步聲,還有男人粗啞的抱怨聲,越來越近。
「又死一個,這批貨虧大了,趕緊扔了收拾乾淨。」
兩人瞬間僵住,這艙里空蕩蕩的,連個藏身的角落都沒有,心跳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生死關頭,寧夢沒再猶豫,一把拽住許朵兒的手腕,拖著她就往通風管道跑。
掀開鐵柵欄就推她:「爬,快點!」
許朵兒嚇得腿軟,爬得磕磕絆絆,好不容易跟寧夢一起趴在管道里,連呼吸都不敢大聲,睜著眼往下看。
兩個壯男人抬著個瘦得只剩一把骨頭的女孩進來,女孩臉色青紫,早就沒了氣息。
兩人隨手就把人扔在管道下方,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許朵兒哪見過這種場面,捂著嘴才沒叫出聲,渾身抖得像篩糠,胃裡翻江倒海。
緊接著,那兩個男人拿著掃帚,把地上的殘肢、血跡一股腦掃進大海。
動作熟練得像清理垃圾,冷漠得讓人發毛。
等人走光,艙門鎖死。
許朵兒再也忍不住,趴在管道里就吐了,眼淚鼻涕糊在一起,哭得抽噎不止。
寧夢強忍著噁心,往前爬,壓根沒等她,只想趕緊找個安全的地方。
許朵兒吐完抬頭,發現寧夢不見了。
瞬間慌了神,在窄小的管道里亂爬亂喊,聲音帶著哭腔,又怕又急。
好不容易看見寧夢的腳後跟,她連忙追上去,緊緊跟在後面,又怕又怨地問。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這裡不對勁?你故意的是不是?」
寧夢只顧著找出口,一個字都沒回她。
接連被無視,許朵兒心裡的委屈和恐懼湧上來,語氣帶著嬌縱。
「就知道冷冰冰的,難怪裴嗣硯不要你,一點人情味都沒有……」
寧夢的腳步猛地頓住,管道太窄,許朵兒沒留神,一頭撞在她背上,捂著腦門疼得嘶嘶吸氣。
剛要發脾氣,就對上寧夢沉得嚇人的眼神。
「再廢話,我就把你扔在這裡。」
寧夢的話沒有半點玩笑意思,滿是狠勁。
兩人順著管道往前爬,直至聽到轟鳴的螺旋聲才停下動作。
寧夢率先掀開井蓋跳下去,簡單在地上畫了簡圖,找到了藏身地。
她一扭頭,許朵兒人卻不見了。
這可是好機會,把人甩掉了。
不等她往前走,側道又傳來許朵兒亂叫的聲音。
寧夢額角青筋暴跳,這動靜遲早會將人給引過來。
她強壓心中怒意,順著聲音過去,咬牙切齒:「鬼叫什麼……」
定睛一看,狹窄的角落裡蹲著兩個陌生的人。
像一對母女,蜷縮成一團,緊緊抱在一起。
她們恐怕也是和她一樣,從機械艙逃出來的。
數日的磋磨,已經看不出她們原本的面貌。
寧夢整個人都不好了,對著許朵兒道:「別管她們了。」
許朵兒蹲在身邊,複雜地看著兩母女。
那母親嘴皮乾裂泛白,抓著許朵兒的手連連哀求。
眼淚幾乎流盡,聲音又啞又破。
「求你了,救救我女兒,她還那么小,不能這樣毀了。」
那乾枯的皮膚磨著許朵兒白嫩的手心,令她想起那被丟到海里的女孩。
低頭沉吟片刻,她看向寧夢:「我們......」
「不行!」
寧夢直接拒絕,這時候,人越多死得越快,更何況兩人身上還有追蹤器。
許朵兒小心扶著人:「你也太冷血了吧,同為女人,一定要見死不救?」
「那是她們自己選的,死活自行承擔。」
「什麼?」許朵兒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如此殘忍的話,她怎麼能說出口。
寧夢深吸一口氣,再次重複:「能上這艘船,都是自己選的。」
她自己也是。
可許朵兒只看到寧夢毫無人性的一面。
「你太讓我失望了!」
寧夢冷冷看著她:「那是你的事。」
兩人鋒芒對視片刻,寧夢手心攥緊,毫不留戀地轉身走了。
她連自救都困難,不在乎別人死活,不在乎一切,只想活下去。
寧夢如願地按照計劃躲到油艙的一處隱蔽角落,只要在這躲過三天,船靠岸後就有機會出去了。
可她這邊越是安穩,許朵兒帶著人就能鬧出多大的動靜。
甚至都驚動了巡邏的人,紛紛朝著寧夢所在的油艙靠近。
「追蹤器有異常!去看怎麼回事!」
四五個人逼近,尋著追蹤器的信號從她躲的位置錯過。
有人在對講機里稟報:「有情況,有情況,貨從艙里跑了。」
對講機里傳來一道怒吼:「加大人手把人抓回來,今晚不能出錯。」
「是。」
紅色警報響起,在空曠的過道上迴蕩。
寧夢所躲的艙門外跑過十幾個人,手裡拿著麻醉槍,氣勢洶洶。
她緊握那把小巧的口紅刀,汗如雨下,浸濕了後背。
連隱蔽的油艙也開始被搜查,這下藏身地也徹底不安全了。
眼看搜查的人越來越近,寧夢只能被迫離開。
全程警惕,一點點往甲板上走。
雖然那裡的看守更嚴,也比被抓回去強。
——
陸炎州正和美女泡溫泉,門就被一股力道重重踹開,「砰!」一聲巨響,其他人連連尖叫。
突然的動靜,也嚇了他一個激靈,被打擾了興致,心情煩躁地轉身看去。
裴嗣願全身陰沉地站在門口,手裡攥緊手機,大步朝這邊走過來。
陸炎州被他折騰好幾次,都快有陰影了。
嘴上依舊欠兮兮道:「喲,又被老婆餵火藥了?」
不提還好,一提,裴嗣願的臉黑得恐怖,直接將手機甩了過去。
「我要這圖紙的所有信息。」
陸炎州騰出一隻手,穩穩接住砸來的手機。
他好奇地瞅了一眼,看清圖紙上的標識,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他收起笑臉,將手機又扔了回去:「幫不了。」
「你說什麼?!」裴嗣願的聲音里滿是難以置信和怒火。
陸炎州這次卻十分堅決,閉了閉眼:「這船背後的勢力,你惹不起,趁早死心吧。」
裴嗣願一愣,隨即冷笑:「沒有我敢不敢,只有願不願意!」
陸炎州懶散點頭,裴嗣願是瘋子做事不計後果,他可不是。
「沒商量。」
氣氛僵持良久。
裴嗣願扣緊手機,耐心耗到了極致,深深吐出一口氣。
「寧夢上了這條船。」
陸炎州高舉香檳的手頓住,滿臉不可思議。
「你認真的?」
見裴嗣願不說話,陸炎州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可也就那麼一瞬,他輕笑一聲,好心安撫道:
「那你提前回去準備後事,興許能在某片海域裡撈到殘肢。」
這話瞬間挑破了裴嗣願的理智,他大步衝過去,揪住陸炎州的衣領。
「你想死嗎!」
陸炎州卻平靜地看著他:「那艘船,人稱海上煉獄,有去無回。」
「怎樣才肯幫忙?!我必須把她抓回來,就算死,也要死在我手裡!」
裴嗣願徹底瘋了,敢背叛他、一死了之?門都沒有!
簡單了解下來,陸炎州才知道寧夢都幹了什麼。
他嘖嘖調侃幾聲,不得不佩服這女人,膽子大到能頂破天。
僵持半晌後,陸炎州慵懶地揚起頭,目光犀利。
「要我幫忙,也不是不可以,但有個條件。」
裴嗣願不耐煩地應了一聲:「說。」
「我要見你身體裡的東西.......」
這事他已經想很久了,正愁沒機會。
裴嗣願周身氣壓驟降,如果陸炎州要錢,他要多少就能給多少。
可偏偏提這種要求。
執行者暴露是遲早的事,可他更關心陸炎州為什麼會感興趣。
他攥緊的拳頭緩緩鬆開,最終還是妥協了。
他咬著牙,一字一句道:「成交。」
見人答應,陸炎州也不藏著掖著,拿起水池邊上的電話打了過去。
對面給出一個準確的答覆後,他攤開手:
「我的事辦成了,你的事該怎麼兌現?」
裴嗣願涼涼地掃了他一眼:「等我把人抓回來再說。」
不等陸炎州再說什麼,他拿到手機發來的坐標,就沖了出去。
藍雀號上。
許朵兒一托二,本就行動緩慢,繞了幾圈後,直接在陌生複雜的過道里迷路了。
靠著母女二人的指引下,她們終於抵達了前往甲板的必經路口。
可看守的人太多,想逃出去幾乎是不可能的。
就在三人在角落裡糾結時,被搜捕過來的男人逮了個正著。
「臭娘們!還真是讓老子好找!」
那男人將她們堵在角落,上下打量了一眼許朵兒。
她和那些被帶上船的婦女不同,長相清純,皮膚白嫩,身段也生得極好。
男人的視線貪婪地逡巡著她的每一寸肌膚,緩緩放下手中的槍。
他搓了搓下巴,饑渴地輕舔嘴唇,悶悶地笑出聲。
「還有個嫩的。」
許朵兒的心跌入谷底,連連後退:「你想幹什麼........」
男人一把薅住她的頭髮,動作極為粗暴地將她往隔壁船艙拖。
許朵兒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越是掙扎,男人就越是興奮。
飄在這海上,他都幾年沒嘗過女人的滋味了。
「呲啦」幾聲,許朵兒的衣服被硬生生撕開,絕望的尖叫聲不絕於耳。
「住手!不要!」
可她的哭喊被男人粗糙的手堵了回去,不讓她發出一絲聲響。
此刻,她終於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多愚蠢,無比後悔沒有聽寧夢的話好好待著。
後悔去當什麼英雄,去救人身苦難。
結果,她連自己都救不了。
眼淚汩汩往外流,只剩下絕望的嗚咽。
男人興奮地鼓動身體,突然「砰!」一聲巨響,他的動作瞬間僵直,瞪著一雙眼睛直直倒在地上。
許朵兒早就嚇傻了,渾身發抖,都忘了反應。
「許朵兒!」
寧夢手裡舉著一根鋼管,喘著粗氣呼喚她的名字。
許朵兒被這一聲叫回神,等刺眼的光線淡去,終於看清了寧夢的臉。
她毫無形象的撲過去,「哇——」一聲哭了出來。
「嗚嗚嗚嗚.........你怎麼才來啊!渾蛋!」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一拳又一拳打在寧夢身上,力道不重,卻足以發泄她的情緒。
寧夢感受到胸口的濕熱,眼淚鼻涕全蹭在了她一身。
她頓時嫌棄地把人推開。
可許朵兒就跟狗皮膏藥一樣粘著她,死活不撒手。
寧夢氣的額角青筋暴跳:「現在不是哭的時候,快點離開這裡。」
許朵兒胡亂擦著眼淚:「可是我已經沒有衣服了。」
寧夢迅速脫下男人的衣服,甩了過去:「先湊合穿上。」
許朵兒一拿到衣服,一股汗臭味撲鼻而來,嫌棄得要死。
但現在不是矯情的時候,她忍著噁心,迅速套上了衣服。
「你怎麼找過來的?」許朵兒緊緊跟在寧夢身後。
寧夢一邊警惕著周圍的動靜,一邊往前⾛:「母女倆先找到的我。」
聞言,許朵兒嘴一癟,又要哭出來。
「寧夢,對不起,我為之前的話道歉,你才是天底下最最最好的人。」
明明寧夢可以不管她,可最終還是來了。
寧夢一個頭兩個大:「先活下去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