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果然薑還是老的辣
「別用這種防賊的眼神看我,我可不是空手來的。」
陸炎州撇了撇嘴,將水果籃遞給上前的阿泰。
隨意找了個椅子坐下,翹著二郎腿,一臉散漫。
裴嗣願冷哼一聲,壓根不信他會安什麼好心。
陸炎州見狀,故作無奈地站起身,擺了擺手。
「算了算了,本來還想跟你透露點許家破產的內幕,看來某人不領情,那我走了。」
說著,就裝作要離開的樣子。
裴嗣願呼吸一頓,心裡一緊。
許家的事疑點重重,寧弘厭的復活更是匪夷所思。
他迫切地想要知道真相,可又拉不下臉叫住陸炎州。
s🍀to55.co🌠m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只能憋了一口氣,冷冷道:「我想吃橘子。」
阿泰瞬間明白他的意思,連忙拿起橘子,遞到陸炎州手裡。
直接把人攔在了原地。
陸炎州氣笑了。
拿著橘子在手裡拋了拋,白了裴嗣願一眼。
「死要面子活受罪,也就我願意搭理你。」
裴嗣願額角青筋跳了跳,憋著一口氣,沒有懟他,示意他坐下說。
病房裡很快安靜下來,陸炎州收起臉上的玩世不恭。
神色漸漸變得凝重,他剝著橘子,垂著眼眸,緩緩開口,聲音低沉。
「寧弘厭回盛京了,這事,你知道了吧。」
提及這個名字,病房裡的氣氛瞬間變得更加窒息,冰冷的氣息瀰漫在空氣中。
「你別告訴我,許家是他吞的。」
裴嗣願聲音冰冷,帶著一絲僥倖。
陸炎州搖頭:「不是。」
裴嗣願鬆了口氣,不等他再有動作。
陸炎州繼續道:「是執行者。」
他一口氣沒上來,猛地嗆咳。
阿泰連忙緊張地給他順氣。
「誰?你說執行者?不可能!」
裴嗣願第一時間反駁。
執行者絕對不能碰許朵兒。
她可是天定女主。
動她,等於動了這個世界的命脈。
「嘖。」
陸炎州一臉煩躁,反手將橘子塞進裴嗣願嘴裡。
「你自己感覺不到?身上的執行者去哪了?」
說起這個。
他才猛地反應過來。
不對。
他和寧夢離婚後,就已經把身體交給了執行者。
意識本該是沉睡的。
可他還是醒了。
更可怕的是。
他感受不到任何執行者的存在。
「為什麼?攻略值明明已經滿了。」
陸炎州繼續說道:「果然,那天求婚的根本不是你。」
他將那半塊剝得亂七八糟的橘子扔過去。
拍了拍手心裡的碎屑。
「許朵兒拒婚了,當眾——拒婚。」
這會兒裴嗣願更加茫然。
身體的記憶里有斷斷續續的畫面。
可他一時間無法接受這兩個事實。
額頭上仿佛扣著兩個巨大的問號。
轉而,臉色凝重了幾分。
「執行者……現在寄宿在寧弘厭身上?」
陸炎州點頭。
收起玩世不恭的笑容,面色嚴肅。
這下慘了。
以寧弘厭的性格,一旦拿下許氏,盛京必定大亂。
裴嗣願定定看著他:「你怎麼知道?」
陸炎州不再隱瞞,將上次借執行者去精神病院探望大伯,拷貝它資料庫的事說了一遍。
陸裘的事,裴嗣願早有耳聞。
這麼說來,他才是這個世界最早覺醒的人。
裴嗣願腦子亂成一團漿糊。
事情太過棘手,他一時竟不知下一步該往哪走。
「許朵兒現在人呢?」
許家破滅,寧弘厭接手。
執行者會怎麼安置這個女主。
陸炎州搖頭:「不清楚,大概率是被關起來了。」
頓了頓,他話鋒一轉:「也有一種可能。」
裴嗣願最討厭他賣關子,狠狠瞪了一眼。
「有話直說!」
陸炎州攤手:「執行者可能會讓寧弘厭成為新的男主,和許朵兒走完劇情。」
「不可能。」
裴嗣願脫口反駁,「如果男主能隨便替換,當初我抓寧夢時,它早就換了。」
陸炎州看著他,神色鄭重,「拋開這些猜測,現在的局面,你打算怎麼辦?」
這次鬧出的動靜不小,所有人都沒辦法明哲保身。
最優解,就是聯手。
裴嗣願沉默良久,想到一個人:「你還記不記得那孩子。」
孩子?陸炎州皺起眉頭思索,腦海里閃過一抹身影。
「那小瞎子。」
陸炎州不怎麼贊同這種做法,畢竟對方是敵是友還尚未可知。
「還不如讓寧夢去,正好給她母親報仇。」
「不行!」
裴嗣願當即打斷,眼神狠厲,像要把人給生吞活剝。
見他這副護犢子心切的模樣,陸炎州狠狠白了他一眼。
「都什麼時候了,只是把人引出來……」
「她現在懷孕了,我不可能讓她冒險。」
「懷孕了?」
陸炎州下巴張得能塞進個雞蛋,兩人都老死不相往來了,居然還有孩子。
裴嗣願沒給他好臉色:「再敢打她的主意,別怪我不念舊情。」
這人護老婆就跟護眼珠子一樣,摸不得碰不得。
「得嘞,我還是去找那小瞎子吧。」
可他還是將這句話聽了進去。
在離開前,陸炎州特意叮囑他,最好在醫院避風頭。
外面已經亂成一鍋粥,特別是對他。
等陸炎州出了醫院,電話和簡訊也催命似的打過來。
因為許遠天畏罪自殺,導致很多公司都被監管局查驗。
吩咐好公司的事後,陸炎州驅車開到郊外的精神病院。
他提前拿到了陸裘的出院證明,先把人安置下來。
兩人前腳剛走,一群人強行闖入精神病院,直奔陸裘的病房。
將門破開時,裡面早就人去樓空。
寧弘厭陰鷙地掃過被疊好的被子,對著身後的人下令。
「追上去,抓活的。」
此時,陸炎州還悠閒地講解著城市這麼多年來的變化。
全然沒發現危險的靠近。
陸裘被關在精神病院已經十一年了,一切都變了。
「小裴那孩子怎麼樣?」
提起裴嗣願,他記憶里那只會哭鼻子的臉,已經很模糊了。
陸炎州不屑嗤笑一聲,酸溜溜道。
「人家老婆孩子熱炕頭,好得不得了。」
「孩子?」
說起這個,陸炎州也正打算問:「看他反應,應該不會有錯。」
陸裘垂眉思索片刻,腦子飛快運轉。
「如果每個人結局都是既定安排好的,那這孩子不會降生才對……」
原先的瓶頸,在這瞬間得到突破。
他匆忙解開安全帶,從后座拿出電腦,顫抖著手打開電腦。
一組綠茵茵的數據密密麻麻攤開。
他表情有些凝重,加入一個新生的代碼進去,原本拷貝下來研究的固定數值飛快閃動。
他激動舉起電腦:「變了,變了。」
陸炎州掃了一眼後視鏡,眼神暗了下來,另一隻手也搭在方向盤上,緩緩握緊。
幾輛轎車速度非常快,轉眼就逼到身側。
他將陸裘按回位置上坐好,反手從車底下掏出一把秀氣的手槍,壓低了聲音。
「低頭。」
陸裘不明所以,頭被按下去。
一枚子彈擦過他的頭髮,打在擋風玻璃上。
車玻璃當即碎成渣,冷風呼嘯著灌進來。
陸炎州狠狠咒罵一聲,一手握著方向盤,在兩輛車速度持平時,他毫不猶豫開槍。
將逼近的司機擊斃,那輛車方向盤失去控制,車身打滑,攔住了身後轎車的去路。
陸炎州利用空隙,猛踩油門朝著市中心開去。
陸裘死死抱著電腦:「那些是什麼人?」
陸炎州面色凝重:「不清楚。」
攔截的黑車越來越多,對著他們的車連射幾槍,車胎被打爆。
車身也失去平衡,在地上滾了幾圈,拖出一道長長的擦痕。
「該死!」
他迅速掏出手機塞給陸裘。
「打給裴嗣願,叫人支援!」
陸裘動作迅速,很快撥通了電話。
裴嗣願聲音沙啞疲憊:「餵?」
都不需要等陸裘開口,此起彼伏的槍聲就傳了過去。
「小裴,我們在高架橋遭遇攔截……」
不等將話說完,一發子彈就直射過來,將手機打掉在地。
對方有備而來,陸炎州子彈已經耗盡,肩膀中了一槍,被團團圍在中間。
「誰派你們來的?敢惹陸家的人!」
這時,一抹身影,緩緩從包圍的殺手身後走出來,那猙獰的刀疤被陽光晃得刺眼。
「別來無恙。」
陸炎州心沉下來,面上依舊鎮定自若,嗤笑一聲。
「呵——我當是誰這麼大本事,原來是你這雜碎。」
寧弘厭並沒因此發怒,反而笑得更加張狂,無情將他推開。
「夠膽!可惜了,我對你沒興趣。」
他視線落到身邊的陸裘身上,眼神更加犀利。
「把數據交出來。」
數據,便是兩人從執行者拷貝下來的東西。
陸炎州捂著血流不止的肩膀,從地上站起身,將陸裘擋在身後。
「狗就是改不了吃屎,換了塊皮,一樣是個畜生。」
寧弘厭收回臉上的笑容,抬起那隻機械臂,握了握拳,機械關節傳來脆響。
「是嗎?」
話音剛落,鐵拳朝著陸炎州的臉就狠狠砸下去。
金屬碾在骨頭上的聲音傳來,臉被狠狠摁在車門上。
似乎覺得不解氣,寧弘厭將他的頭一下又一下地砸,鮮血濺了一地也絲毫不停手。
「不做點畜生的事,怎麼配得上這個稱號?」
他拿槍抵住陸炎州的後腦勺,眼底毫無溫度,宛如在看一條死狗。
陸裘連忙求饒:「別殺我侄兒,你要的數據,我給,我給你數據!」
陸炎州臉腫得很高,眼睛充血,口齒不清:「不能給!」
如果連這個都交出去,那他們就徹底沒勝算了。
寧弘厭一把奪過電腦:「我最喜歡識時務的人了,小的殺掉,老的帶走。」
他毫不猶豫扭頭上車。
陸炎州握緊拳頭,可他已經沒力氣再站起來,憤恨地握緊拳頭。
「艹!寧弘厭,你不得好死!」
腦門抵著數把槍,「砰」一聲槍響,人應聲落地。
耳邊傳來數架直升機的轟鳴聲。
「陸先生!」阿泰帶著數十人到場支援。
火力非常猛烈,一瞬間陷入戰火當中。
陸炎州回神,他看著倒在地上的殺手,咬牙切齒。
「特麼的!怎麼不等我死了,再來!」
寧弘厭抓著電腦,看著手下一個個倒地,咬牙吼道。
「先撤!」
戰況很快結束,阿泰急忙上前扶人。
陸炎州第一時間就去找陸裘:「大伯呢?我大伯人呢?」
「我們已經把人護送上直升機,先回去再說。」
陸炎州一上直升飛機,可惜得拍大腿,卻又因力度過大,牽扯到傷口疼得齜牙咧嘴。
「該死的,電腦被搶走了。」
陸裘也緩過勁來,慢悠悠從兜里拿出一個優盤。
「沒那麼容易。」
他向來都有備份,拿走的電腦離他五百米就會啟動自毀程序。
所以根本不用慌。
很快,遠處傳來一聲悶沉的爆炸聲。
陸炎州從心裡打了個寒戰,頓時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直愣愣坐著。
「果然薑還是老的辣。」
飛過安全區域後,簡單包紮了傷口。
「現在我們去哪?」
執行者拿不到數據,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這次是僥倖,下次就沒那麼好運了。
阿泰說道:「先生叮囑,讓我先護送你們回基地,那裡戒備森嚴,寧弘厭的人不容易攻進來。」
當下只有這個辦法了。
一番折騰下來,天色也漸漸暗下來。
將人安置好後,阿泰先回了別墅查看寧夢的情況。
因為地下室只許他進出,擔心寧夢會餓著,他急忙端著飯下去。
人剛進來,寧夢就敏銳嗅到不對勁。
可她並沒有開口問,靜靜坐在床邊,等著阿泰將東西放下。
「夫人,先吃點東西吧。」
寧夢打量他,房間裡光線昏暗,看不清阿泰窘迫的神情。
「發生什麼了?」最終還是選擇問出來。
阿泰脊背一僵,撓了撓頭,笑得憨厚。
「啊?什麼也沒有,夫人別多想。」
寧夢垂下眼眸,淡淡開口:「那飯我也沒胃口了。」
阿泰現在想死的心都有了,好說歹說。
「夫人,您別難為我,身體重要。」
「不吃。」
雖然先生給了他權限,如果夫人不吃可以強行打鎮定劑,然後再灌進去。
可他真不敢那麼做,一張臉愁成苦瓜臉。
「那……那您怎麼才肯吃?」
寧夢手無意敲著桌面,抬頭看他:「我要聽實話。」
阿泰抿了抿嘴唇,心裡萬分糾結,最終,他深吸一口氣,撿著寧夢能接受的說。
「許家……破產了,事情有些棘手。」
寧夢敲動桌面的手頓住,心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
「許家破產了?許朵兒?」
「是……」
寧夢心中大駭,又中了!
從小島回來後,她做的噩夢,全發生了。